天鷹顯然不是上古神獸,怎麽看他都是個普通凡人,至於他身上那股雜亂的靈氣,不知道是從哪裏搞來的。

世間萬物皆有其規律,沒有什麽東西是能憑空得來的,天鷹不修煉卻有靈氣傍身,肯定是用了些歪門邪法。

天鷹必然會為此付出成倍的代價,活不長是肯定的。

既然有靈氣,那必然有存儲靈氣的地方,比如丹田,隻要能找到這個地方,說不定就能打破天鷹死而複生的能力。

就能徹底搞死天鷹了!

季北璿跟風琰交換了一下眼神,風琰主攻,她找個機會偷襲探查一下。

風琰抽出了一把刀,朝著天鷹攻了過去。

普通槍支對天鷹是無效的,傷口太小了,冷兵器切割才是最有效的,最大範圍的剖開天鷹的身體,消耗他的能力。

天鷹冷笑一聲,信心滿滿的迎了上去,他現在是不死之身,是絕對不會輸的!

兩人打得天崩海裂,海麵上激起了陣陣浪花,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過了好幾招。

風琰切開了天鷹的兩條手臂,他下刀有準又狠,肌肉連帶著筋腱齊齊斷裂,刀口深可見骨。

天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即使手臂正在快速修複,但疼痛卻是減輕不了的,甚至因為肌肉和皮肉的快速愈合,又增加了一重痛疼,讓他痛不欲生。

風琰捂著受傷的胸口,身體隨著水流往後退,要不是他反應快,怕是心髒都要被掏出來了。

斷臂很快就恢複如常,但風琰胸口的傷還在流血,染紅了一大片海麵。

天鷹抓住機會,五指勾成爪,朝著風琰衝了過去。

風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拚著肩頭挨了一爪,用力的勒住了天鷹的脖子,脆弱的頸骨咯吱咯吱的響著,像是隨時要被擰斷似的。

但風琰偏偏沒有擰斷他的骨頭,天鷹的身體沒有受傷,也沒有自動修複,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低低的吼聲,即使被勒住了喉嚨,天鷹的力氣依舊大的驚人。

眼看著天鷹的爪子就要薅到風琰臉上去了,季北璿恰到好處的出現,把天鷹的雙臂反綁在了一起。

季北璿捆了一圈又一圈,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幾乎是把天鷹的胳膊捆成了粽子。

但她用的是巧勁,絕對沒有弄折天鷹的胳膊,保證讓他健健康康的,沒有一丁點的傷口。

天鷹用力的掙紮著,但他擺脫不了風琰和季北璿的雙重控製,當他以為自己就要窒息而亡的時候,勒住他喉嚨的手忽然鬆了一點,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還沒吸上兩口氣,喉嚨又一次被勒緊了。

天鷹很想罵人,但他的喉嚨被勒著,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咕嚕聲。

罵人都罵不利索!

季北璿已經把手放在了天鷹的天靈蓋上,大量的靈氣蠻橫的衝了進去,直接探查起來。

天鷹的身體像是打著篩糠似的劇烈的抖動著,腦子裏傳來針紮一樣的刺痛,像是要爆炸了似的,他不知道季北璿在幹什麽,但他知道肯定沒好事!

天鷹激烈的反抗著,但不管是被牢牢束縛著的身體,還是體內橫衝直撞的那股力量,他都毫無辦法。

季北璿可不管這樣蠻橫的探查會不會給天鷹帶來什麽後遺症,她本來就是想搞死天鷹,所以下手極重,絲毫沒有顧忌。

天鷹的筋脈之內蘊含著強大的靈氣,但靈氣並沒有很好的跟人體融合起來,運行也沒有章法。

風琰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他先前不懂靈氣的運行,但靈氣依舊被吸收了,全都匯聚到了丹田,自動運行起來。

而天鷹體內的靈氣是硬灌進去的,能活著就算是他命大了。

如果說丹田是發電廠,可以源源不斷的從天地之間吸收靈氣,轉換為自己的靈氣,那天鷹就是塊幹電池,燒完就沒了。

至於之後怎麽補充靈氣,季北璿也看不懂。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先例,就算是那些篡奪他人靈氣的邪惡功法,首先也得自身能修煉,有丹田,能容納這些靈氣。

季北璿覺得自己白活這兩世了,現在的靈氣運行連她都搞不懂了。

風琰看到季北璿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沉思,一會兒唉聲歎氣的,就安慰道:

“你也別太勉強了,想不到辦法就算了。大不了咱們殺他個十次八次的,我就不信他真的能無限複活!”

天鷹被勒得直翻白眼,聽到風琰這話,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正常人遇到這種無限複活的神跡,不應該是恐懼心慌的嗎?這兩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居然想殺到他死為止!

天鷹的臉色憋得青紫,眼看著就要嗝屁了,風琰稍微鬆了一下手臂,讓他喘了一口氣。

天鷹已經被虐到沒脾氣了,耷拉著腦袋半死不活的。

季北璿把天鷹的腦袋拍得砰砰作響,已經有了主意,“放心,我能搞定!”

沒有丹田不是還有筋脈嘛,大不了一寸寸碎了他的筋脈,他就不信天鷹還能複活。

季北璿說幹就幹,體內的靈氣洶湧而出,紮進了天鷹身體裏。

受這個世界本身的限製,季北璿腦子裏存儲的大量功法都用不了,什麽禦劍飛行,焚炎決,火雷掌,翻天印之類的招數一個都使不出來。

幸好靈氣的控製還是很絲滑的,暴力碎了筋脈也不是難事。

天鷹體內的靈氣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雄厚,越到後麵,靈氣的反撲越嚴重。

這股龐大的靈氣本質上並不屬於天鷹,不然的話,以季北璿如今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撼動這麽強大的靈氣。

天鷹真的是暴殄天物,守著這麽大的寶藏,卻完全不會用,隻能被動觸發起死回生的修複技能。

靈氣透支之下,季北璿的臉色有些蒼白,最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她反而感覺體內洶湧的血氣散了出來,舒服多了。

天鷹被廢之後,大量的靈氣消散在天地之間,季北璿自然是吸進去了不少,旁邊的風琰啥也沒幹,但靈氣還是一個勁的往他體內湧,簡直就是在倒貼!

季北璿懷裏的皓月像是短路的燈泡似的,一個勁的閃啊閃,拚命的吸收著這些蘊含著遠古能量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