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彥看著顧雍鳴離開的背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隻要是人,就會有欲望,顧院長可能不缺錢不缺名聲,但總有想要的東西,對症下藥,她就不信搞不定顧雍鳴了!

肖部長生怕上官彥惹怒了院長,很想把她攔下來,卻被一些雜事被絆住了。

當然,他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上官彥認定了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撞了南牆都不會回頭,是個非要把牆撞出一個洞的狠人。

他就是喜歡上官彥這一點,從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了。

顧雍鳴很快就在全息展廳的角落裏找到了季北璿。

季北璿正蹲在地上,看著一隻幼年期的鯥從水裏爬出來,慢慢挪到山坡上。

幼年期的鯥生活在水裏,等它們到了成熟期,便會慢慢生出四肢,爬上山坡。

此時的鯥是兩棲生物,可以在水裏和陸地上自由的生活。

等鯥漸漸生出了雙翅,進入了成年期,就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了,此時的鯥就是三棲生物。

季北璿看到那隻鯥爬了出來,在岸上呆了沒幾秒鍾,剛剛上岸的小鯥不適應陸地的環境,立刻就鑽進了水裏。

季北璿等了一會兒,這個懶家夥居然就不出來了。

眼前的景象一閃,又回到了原點,剛剛看過的全息投影又一次循環起來。

這裏的投影是一段不斷重複的視頻,應該是從真實的場景拍攝之後,後期製作而成的。

全息投影隻有十來分鍾,過來參加投標的人早就走馬觀花的逛完了這裏,隻有季北璿,完完整整的把它看完了,還四處研究一些細節。

季北璿看得隻皺眉,這樣的養法,靈牛,也就是鯥,什麽時候還能長大成熟?

風琰正在手機上下單《山海經》,各種版本的都來一套,他要跟小璿兒一起看。

顧雍鳴兩眼放光的衝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季北璿的手,把人拉了起來。

他眼中是狂熱的欣喜,蒼白的臉上甚至泛起了一絲紅暈,給他原本冷清的容貌增加了幾分豔色。

顧雍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的芬芳氣息,令他陶醉。

季北璿在他眼中就是個閃閃發光的巨大寶藏,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季北璿拉進實驗室裏,仔仔細細的研究一番。

顧雍鳴伸手去摸季北璿的臉,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像是在摸什麽易碎的古董瓷器,態度特別的虔誠。

他驚喜的叫出了聲,“哇哦~小璿你好厲害!”

顧雍鳴不是沒見過身懷靈氣的人,比如Y國的殺手,之前他就研究過,不過那些人身上的靈氣通常隻局限在某個被強化的部位。

而且氣味之渾濁,真的令他惡心。

季北璿不一樣,季北璿身上湧動著源源不斷的靈氣,周而複始,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令他愉快的氣息。

季北璿覺得有些好笑,這個顧院長怎麽就跟個沒長大的小孩似的,誇人都誇得這麽直白。

風琰的臉色特別難看,他擋在了顧雍鳴麵前,把季北璿拉到了身後。

顧雍鳴這個變態!果然把主意打到小璿身上了!

當年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顧雍鳴差不多也是這個反應!

嗬嗬,十多年過去了,還是死性不改。

上官彥本以為顧雍鳴是要穿過全息展廳從主樓出去,畢竟這是一條最近的路,而她正好也能跟顧雍鳴搭搭話,說不定還能請院長共進午餐。

可顧雍鳴卻找上了季北璿,那副狂熱的樣子,一掃之前的陰冷孤傲,簡直稱得上是熱情似火。

上官彥不敢靠得太近,展廳裏有很寫實的背景音,鯥鳴聲,風聲,水聲都被刻意放大了,還配上了恢弘的背景音樂,所以她聽不太清兩人的談話。

上官彥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沒聽說過研究院的院長跟風琰很熟,顧雍鳴明顯對季北璿更有興趣,所以風琰帶季北璿過來,肯定是另有目的。

不會是在密謀什麽她不知道的大項目吧?風琰這個狗東西真是無利不起早。

風琰果然不會找一個空有一張臉的漂亮女明星,能讓顧院長這麽熱情,季北璿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本事。

上官彥的腳底像是生了根,這種刺探競爭對手情報的機會,她當然不能錯過!

以風琰的敏銳,自然察覺到了上官彥的存在,不過料她也聽不到什麽,風琰也就懶得管了。

顧雍鳴總算是分了一個眼神給風琰。

本來他是很喜歡風琰的,但在季北璿濃鬱的氣息麵前,風琰在他眼中瞬間就不香了。

顧雍鳴常年跟各種動植物打交道,人類在他眼中隻分為兩種,喜歡的和不喜歡的。

他留給人類這個物種的腦容量並不多,跟全世界形形色色的奇妙生物比起來,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季北璿已經取代了風琰的位置,成了他最喜歡最感興趣的人類。

顧雍鳴有些為難的看向風琰,感歎道:“雖然你沒有小璿那麽好,但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風琰一點都不稀罕一個大男人的稀罕,聽了這話隻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顧雍鳴其實是個很純粹的人,純粹到普通人壓根就理解不了。

他滿腔熱情都灑在了動植物身上,對於喜歡的人類,他就多親近,就想多摸摸多抱抱,就跟哄動物幼崽似的。

對於不喜歡的人,他就懶得搭理,人多了他就渾身不適,滿身都是怨氣。

因為他喜歡的人類實在是太少了,所以總是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其實他為人還是很熱情的。

顧雍鳴自我感覺特別良好,他是技術型人才,又是院長,平時出門都是被捧著的,所以他一直覺得想獲得人類這種生物的好感,實在是太容易了。

他冷著臉,人類都不在乎,人類實在是比動物好糊弄多了。

顧雍鳴伸手去摸風琰的腦袋,笑眯眯的哄道:“小風琰是不是吃醋了?來來來,讓我也摸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