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部門一直是研究院裏最特立獨立的一個部門,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不歸研究院管,平時的經費也是軍部直接批的,武器彈藥也是軍部給的。

研究院處於京都遠郊,說起來也是在京都的地盤上,環境好,待遇好,一般人根本就進不來。

能進來的都是有幾分本事的,而且關係網錯綜複雜,隨便拉出一個人都不好惹。

這樣的一群人湊到一起,都是天之驕子,自視甚高,誰也不服誰,也就是薛陽能力強,還能勉強服眾。

別人家的安保人員都是客客氣氣的,他們一直都是牛逼哄哄的,否管是什麽部長,教授,到了他們這裏都不好使。

就連副院長,某天忘記帶工作牌了,照樣被攔在外麵曬太陽,一點麵子都不給。

隻有顧雍鳴能勉強指揮得了他們,但也是磕磕絆絆,全靠風晉元在背後撐腰。

季北璿往上爬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竄出去了十幾米,山上的靈鳥好像才反應過來,霧氣都來不及升起來了,直接就是狂風大作,吹得呼呼作響。

山上蒼虯的古鬆樹經過了一輪又一輪狂風的洗禮,葉子已經快掉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歪七扭八的立在懸崖下,頗為可憐。

滿山的飛沙走石迷得人睜不開眼睛,風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樣疼,季北璿索性就閉上了眼睛,心裏憋著一股勁,反而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

不就是風嘛,她就不信還能把她吹死不成。

狂風吹斷了幾根枯枝,斷口處淩厲的像是一柄利劍,齊刷刷的朝著季北璿射了過來。

地上的風琰眼尖,已經發現了端倪,即使知道季北璿可以躲得過去,他的手心還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在心裏給那隻還沒見麵的破鳥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這無法無天的小畜生,還真是反了天了!

魏濤已經爬過很多次懸崖了,每次都是被枯枝殘葉糊一臉,現在他臉上還有血印子。

這次的風似乎格外的大,他站在下麵都能感受到淩厲的寒意,但處於風暴中心的季北璿居然還不怕死的往上爬。

魏濤扯著嗓子大喊道:“快停下,躲起來啊!”

從底下往上看,山壁就是直直的一條,但真的爬上去的時候,還是有很多崎嶇不平的地方,也有些能藏身躲避的犄角疙瘩。

他就是爬的次數多了,熟悉地形,才能有驚無險的躲過陣陣妖風,爬到洞口。

季北璿閉著眼睛都感受到了迎麵而來的氣息,裹挾著濃鬱的靈氣,直攻她的要害部位。

不同於之前對付魏濤等人的小打小鬧,那隻靈鳥似乎明白她不同於普通人,用上了十分的力氣。

季北璿在空中一個轉身,躲過了飛過來的幾根枯枝,身體落在了懸崖邊上的一棵鬆樹上,穩穩的立住了。

那幾根枯枝像是有生命似的,一擊不成,在空中兩次折返了90度,轉頭又朝著她射了過來。

季北璿繼續往上爬,腳底下的鬆樹被擊中,轟隆一聲炸開了花,一根粗壯的樹幹掉了下去,差一點就把底下目瞪口呆的魏濤砸了個頭破血流。

風琰拉了魏濤一把,半截樹幹正好砸在魏濤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距離太遠了,魏濤根本就看不清上麵具體發生了什麽,隻是不解的嘀咕道:

“季教授到底是什麽運氣?怎麽她一上去,不僅風變大了,連大樹都被吹倒了。”

頂著狂風和亂飛的樹枝,季北璿有驚無險的爬到了半山腰。

頭頂時不時有石頭掉下來,有些直接被季北璿一拳打飛,成了碎末,有些她就躲了過去,任由石頭砸落下去。

風琰眼神好,反應快,那些落下去的石頭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但魏濤就沒有這樣好的身手了,時不時就被石頭砸兩下,頭上起了好幾個大包。

魏濤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其他兄弟爬山的時候,他在下麵守著也沒這麽大的動靜啊?怎麽換成了季北璿爬山,就跟下石頭雨似的。

風琰看到魏濤被砸得哎喲叫喚,冷著臉提醒道:“這裏不用你接應了,你可以滾遠點。”

魏濤真的就滾了,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個巨大的盾牌回來,把自己罩了起來。

本來這盾牌是用來對付大鳥啄人的,現在用來擋石頭也挺合適的。

“我不走,我就在這裏守著,多個人多份力嘛。”

風琰冷哼了一聲,他不覺得魏濤在這裏能出什麽力,不跟著添亂就不錯了。

魏濤躲在盾牌下,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總感覺這個可怕的男人已經對他很不滿了。

遠處響起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一波又一波的鳥兒像是受到了召喚似的,全都匯聚到了這座山上。

石頭雨已經停了,魏濤拿開了盾牌,發現頭頂上的一線天空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鳥兒占滿了,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頗為駭人。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鳥,像是要把全天下的鳥兒都匯集起來,決一死戰似的。

魏濤被這個想法嚇得一個激靈,這鬼地方真的太邪門了,山洞裏藏著的那隻大鳥,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四處巡邏的人也注意到了這些鳥,不僅是天上,小溪邊,樹上,石頭上,帳篷頂上,到處都是鳥。

這些鳥兒通通望著同一個方向,像是在等待什麽指令似的。

有人舉槍對準了一群鳥,猶豫著要不要開槍把它們嚇唬走,這麽多鳥聚集在這裏,看著也怪嚇人的。

風琰大聲道:“別動!別管它們!看好顧雍鳴!”

顧雍鳴見到這些鳥眼睛都亮了,許多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品種,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抓幾隻研究一下。

一批安保人員前後左右夾著顧雍鳴,不然他亂跑。

顧雍鳴氣得不輕,他才是院長,這些人平日裏不怎麽聽他的話,今天怎麽全都聽風琰這個外人的?

半空中響起來一聲清脆的鳥鳴,悠遠空靈,所有鳥兒聞聲而動,撲棱著翅膀,爭先恐後的朝著山壁上的季北璿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