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濤被盾牌擋著,看不清外麵的情況,如果他把腦袋伸出來看的話,就會發現,鋪天蓋地的鳥兒完全是繞著風琰飛的。

風琰周圍形成了一圈真空,沒有哪一隻鳥兒敢靠近。

老鷹俯衝下來,尖利的爪子在盾牌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劃痕,金屬摩擦的咯吱聲響在了魏濤的耳邊,在狹小的盾牌下麵顯得格外刺耳。

魏濤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凶猛的鷹,都是些巴掌大小的鳥兒,這個盾牌怕是攔不住這些老鷹。

顧雍鳴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更多的老鷹撲了過去,巨大的衝擊力差點把陣型衝散。

偏偏顧雍鳴還不老實,總是想從盾牌的包圍圈裏探出頭來,跟老鷹來一次親密接觸。

幾個助理死死的把他按在地上,這要是一接觸,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鳥兒體型小,但數量多而且靈活多變,總有那些運氣好的,從盾牌的空隙間鑽了進去,照著人的腦袋就是一頓猛啄。

顧雍鳴不僅不生氣,反而還高興極了,直誇這些鳥兒聰明,然後還從包裏掏出了一包鳥食,散了出去。

有了好吃的,鳥兒對啄人就沒有多大興趣了,顧雍鳴就跟猥瑣大叔似的,摸摸這個,拔拔那個的毛,還選了幾個看得順眼的,要抓回去研究。

砰的一聲,魏濤的盾牌被啄穿了一個洞,老鷹的喙探了進來,已經碰到了他脆弱的鼻梁。

魏濤畢竟是個軍人,手臂上一用力,把盾牌推開,老鷹也被掀了下去。

老鷹“啁啁啁~”叫了幾聲,不死心的又衝了過來,尖利的爪子撞上了盾牌,已經到了極限的盾牌終於分崩離析,成了一塊廢鐵。

魏濤把盾牌朝著老鷹砸了過去,趁著老鷹閃避的時間,扭頭就跑,他看到風琰還站在原地,急得大吼道:“傻愣著幹什麽?快跑啊!”

風琰終於把目光從天上收了回來,小璿兒抓著那隻鷹的腳越飛越高了,高到他都看不清了。

他淡淡的瞥了魏濤一眼,嫌棄道:“一隻破鳥就把你急成這樣了?你到底是怎麽從軍大畢業的?”

華國軍事大學,簡稱軍大,分數線極高,畢業標準也很高,每年都有一大批人畢不了業,被迫留級。

魏濤來不及想為什麽風琰會知道他是從軍大畢業的,他氣得大吼道:

“要不是院長說不準濫用殺傷性武器,老子早就一槍崩了它了!”

風琰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哦,懂了,沒了槍,你就是個廢物了對吧?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你還指望能永遠能裝備齊全呢?”

身後一股勁風襲來,魏濤猛地向右邊拐了個彎,堪堪躲過了老鷹的利爪,他心裏憋著一股氣,怒道:“老子才不是廢物!”

老鷹又衝上了天空,等待捕獵的時機,魏濤忽然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頭頂盤旋的鷹,咬牙道:“赤手空拳,老子也能打趴這破鳥!”

風琰搖搖頭,感歎道:“心浮氣躁,心裏沒點成算,倉促應戰,能贏才又鬼了。”

魏濤感覺渾身的血都衝上了腦袋,他這些年一直都順風順水,誇獎聲不斷,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瞧不起過。

他非得證明給這個男人看看,他肯定能贏!

老鷹再一次俯衝下來,尖利的爪子刺向了魏濤的胸口,魏濤反應極快,側身一滾就躲了過去,伸手去捏鷹的腦袋,猛地發力,將老鷹砸在了地上。

草坪上被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老鷹不動彈了,看起來像是已經被製服了。

魏濤得意的扭頭看向風琰,大聲道:“誰說我贏不了……啊……”

魏濤發出了一聲慘叫,手臂上被啄出了一個血窟窿,他的手一鬆,老鷹立刻就獲得自由,重新飛上了天空。

這老鷹可能是成精了,居然都學會裝昏迷了。

魏濤顧不上流血的手臂,又一次迎上了俯衝下來的鷹。

這一次他沒有躲過鷹的利爪,眼看著胳臂上又要添一道新傷了,一股大力忽然將他扯開,毫不溫柔的把他甩到了草坪上。

魏濤眼睜睜看著老鷹衝向了那個可惡的男人,急得大吼道:“快躲開啊!”

風琰淡淡的瞥了魏濤一眼,嫌棄道:“躲?我為什麽要躲?”

向來都是動物遇到他慌不擇路逃命的,他有什麽好怕的。

地上跑的,海裏遊的,他都已經收拾過了,天上飛的倒是還沒玩過,正好就湊齊了。

風琰忽然就衝著老鷹跑了過去,他踩上了一塊大石頭,借著衝勢,又往上彈跳了好幾米,伸手就能抓到老鷹的翅膀。

老鷹的動作忽然戛然而止,它像是被定格在了半空中,喉嚨裏發出一聲尖叫,它受到了特別大的驚嚇,差一點就摔到地上去了。

老鷹東倒西歪的穩住了身形,逃命似的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直到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風琰穩穩的落在了地上,手裏還抓著幾根鳥毛,他嫌棄的拍了拍手,感歎道:“這麽快就跑了,真沒意思。”

魏濤已經看呆了,這到底是什麽怪胎,敢跟老鷹對著衝的,而且還把老鷹嚇跑了?

風琰踢了魏濤一腳,罵道:“賴在地上幹什麽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除了會打槍,你還會幹什麽?但凡把你扔到個深山老林裏,都不用等到第二天,當晚你就被猛獸給活吞了!”

魏濤立刻就站了起來,而且站得筆直,像是一根標槍似的。

他的臉漲得通紅,有一種考試考砸了被老師訓的窘迫感,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那個……學長你也是軍大畢業的嗎?”

風琰輕嗤一聲,“不是,你少跟我套近乎。”

以他當年的成績,去哪所大學都是綽綽有餘的,他爸自然是想讓他去軍大,他媽不同意,堅決要讓兒子上個普通大學,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

最後自然是他媽贏了,所以他沒去軍大,去年他倒是去軍大搞了一場培訓,不過麵對的都是軍大的老師和領導,跟學生沒關係。

培訓的時候他還稍微易了一下容,免得被人拍到發到網上,又是個麻煩事。

魏濤緊張的盯著風琰,不敢說話了。

風琰扶額,無奈的歎息道:“傻了嗎?你這個隊長到底是怎麽當的?趕緊驅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