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鳥嚇得叫都叫不出來了,打了這麽久,它已經很累了,最後一點靈氣剛剛已經用完了,除了撲騰出一點小水花,它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它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座山上了,還沒等她搞明白今夕何夕,一群人就追著她狂轟亂炸。
鸞鳥疲於奔命,完全是憑借著本能反擊,它也不知道自己被追了多久,最後那些人用一個噴火的鐵怪物弄傷了她。
它才活了沒多久,還不想死啊。
於是她拚命的跑路,再次回到這座山上的時候,忽然那些人就不追了。
她本以為自己逃出來了,轉眼又遇到了另外一群人,也是拿著奇怪的武器,穿著奇怪的衣服,看到她就興奮的撲了過來。
鸞鳥很焦躁!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身上的傷一直都不愈合,她疼得要命,還得應付又一波人類。
這些人類還越來越多,似乎不搞死她不罷休!
它隻能躲進山洞了,希望這些人類趕緊滾蛋!
可人類居然爬上來了,它就一次次用狂風把他們吹下去,又召喚來了各種鳥兒幫忙。
有了鳥兒幫忙,它就能輕鬆很多了。
鸞鳥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直到今天又來了一個新的人類,她所有的招數都失效了,甚至她召過來的鳥兒都聽這個人類了。
人類要闖入她的巢穴,她隻能放手一搏,總不能等死吧。
可好像它的放手一搏也沒什麽效果,這個可怕的人類還是進來了,連門口的結界都沒用。
鸞鳥不死心,它用力的抖了抖雙翅,想把這個可怕的人類推開。
但這個人類卻抱得更緊了,而它這一動,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反而把自己疼得一個哆嗦。
難道是想勒死它?不太像啊。
鸞鳥睜開眼就被人類追殺,實在是對這種生物沒什麽好印象。
它用嘴在人類背後啄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終究沒有狠下心,隻是淺淺的戳了一下,想讓這個人類放開它。
它聽到了人類嘀嘀咕咕的聲音,不知道在說些啥,反正它也聽不懂。
一滴溫熱的**滑近了它的脖子裏,似乎滲近了它的羽毛,燙得它一個機靈。
冥冥之中,它好像聽懂了人類的那句話,這個奇怪的人類說的是:
“穀雨,你是不是認出我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她才剛醒沒多久,上哪認識這麽大一個人類?
季北璿的後背又被啄了好幾下,這家夥下嘴沒輕沒重的,不知道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嗎?
季北璿鬆開了鸞鳥,盯著她那雙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問道:“想起來了嗎?”
鸞鳥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它才剛出生,從出生到現在的記憶都刻在它腦子裏,它還能想起什麽啊?
季北璿有些失望,還以為鸞鳥已經恢複了呢?原來什麽都沒想起來。
難道說天地間靈氣枯竭,再次蘇醒的鸞鳥已經無法恢複曾經的記憶和能力了?
神獸的記憶不單單是一段過去的影像,記憶還承載著神獸的喜怒哀樂,所思所想,恢複了記憶,意味著也獲得了過往的智慧和能力。
每一次蘇醒的神獸都會有以往所有的記憶,它們本就是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之下孕育而生,凝聚了天地靈氣再次成型,不需要修煉,就能擁有神獸的實力。
季北璿恢複上一世記憶的那一刻,她也擁有了過去的能力,隻不過受身體限製,隻能一步步修煉了。
季北璿摸了摸鸞鳥的腦袋,悠悠的歎了一口氣,“想不起來就算了,我先給你治傷吧。”
鸞鳥聽懂了,但它死強死強的,把翅膀關得緊緊的,不讓這個人類看它的傷口。
怎麽能讓敵人看自己的傷口呢?這不是自找死路嘛。
季北璿半個身體都泡在潭水裏,初秋的山上還是挺冷的,洞口的小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確實是上輩子欠了這個祖宗的,這輩子確實該對它好點。
季北璿輕聲細語哄了許久,還把背包裏的鳥食都翻了出來,一個個舉起來給這個祖宗看,哄著它吃幾口。
也不知道顧雍鳴這些年都研究了些什麽,選出來的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是鸞鳥喜歡的。
特別是那個散發著奇怪味道的營養劑,更是直接被鸞鳥甩進了水裏,鸞鳥甚至懷疑這個人類是想毒死它,反而更加暴躁了!
季北璿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讓鸞鳥安靜下來了,她摸到了自己口袋裏的巧克力,是風琰給她塞進去的,說早餐吃的匆忙,怕她在路上餓了。
她還真餓了,包裝紙一撕開,香濃的巧克力香味就散了出來,一口咬下去,巧克力包裹著的脆脆小餅幹增加了豐富的口感,還怪好吃的。
鸞鳥目不轉睛的盯著季北璿。
它還是個寶寶,剛出生就被人追殺,好不容易遇到個好人,還願意哄著自己,它自然就擺起了高姿態,作得不行。
它已經感受到了這個人類沒什麽惡意,但它就是忍不住要鬧騰一下,就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確定,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喜歡它。
看到季北璿吃得那麽香,鸞鳥有些急了,怎麽不給它吃啊?
它等啊等,季北璿都已經吃完一根了,又拿出了一根,卻依舊沒有分給它的意思。
鸞鳥終於急了,它用嘴啄了啄季北璿亂糟糟的頭頂,不爽的叫了一聲。
季北璿一抬頭,就看到鸞鳥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手裏的巧克力,似乎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季北璿明白了,原來這祖宗不愛吃鳥食,更不愛吃營養劑,它喜歡吃甜的!
九州大陸的鸞鳥可沒有這個壞習慣,人家都是喝風飲露的,都已經是神獸了,肯定是辟穀的,偶爾吃幾顆靈果,那都是看在季北璿的麵子上,吃幾口哄著她玩的。
季北璿撕開了包裝,在鸞鳥垂涎欲滴的目光中,哢嚓一聲咬了一口,一邊吃還一遍感歎道“嗯,真香!”
鸞鳥低頭去啄巧克力,季北璿用手撐著它的腦袋,另一隻手把巧克力拿遠了,輕笑道:
“等等,這是我的,不準搶!你想吃嗎?”
鸞鳥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這個人類好壞啊!也不是什麽好人!
季北璿嘿嘿一笑,“先把傷口給我看看,我就給你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