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鸞鳥的一番折騰之下,它翅膀下的傷口又滲出血來,季北璿拍了一下鸞鳥的腦袋,把它按在了草墊上,“老實一點,別亂動!”
季北璿又把醫藥箱翻來出來,給鸞鳥加固了一下傷口,這次她把鸞鳥右邊的翅膀也纏了起來,免得它一激動就瞎撲騰。
鸞鳥趴在草墊上,委屈巴巴的盯著季北璿,反正季北璿在哪,它就要在哪!
季北璿一個頭兩個大,這新出生的鸞鳥是不是有點太粘她了,上輩子可沒有這麽黏糊。
上輩子她說要結契,鸞鳥氣得差點一把火把她的房子給燒了。
九州大陸通行的是主仆契約,也就是生死契,靈獸的生死都掌握在修真者手中,不敢不聽話。
但她從來沒有結過生死契,她跟靈獸之間締結的都是平等契約。
很多禦獸師都不理解,這種契約的意義何在?如果靈獸臨陣逃跑或者不聽話怎麽辦?
九州大陸的禦獸師能同時契約四五隻靈獸就已經是頂尖的了,如果遇到更強的靈獸,他們通常隻能解除之前的契約,再重新和新的靈獸締結契約。
心狠手辣一點的,會直接殺了之前的靈獸,給更強大的靈獸騰位置。
倒不是因為契約靈獸有數量限製,理論上能契約的靈獸是無限的。
但禦獸師的精神力和靈力是有限的,無法同時控製那麽多靈獸,萬一靈獸掙脫束縛,就會反噬其身。
為了保險起見,禦獸師都不會契約太多的靈獸,但季北璿沒有這個煩惱,因為她締結的都是平等契約,不需要暴力鎮壓締約的靈獸。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締約了多少隻靈獸和神獸,反正遇到喜歡的就想收攏到身邊,締約隻是為了能互相感應,彼此照應。
她需要的是有能力,會思考,能夠互相配合的靈獸,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一群隻會聽令行事的傀儡。
上輩子她巴拉巴拉解釋了一大堆,鸞鳥才紆尊降貴,勉為其難的跟她結契了。
鸞鳥是祥瑞之鳥,天生有淨化抵抗邪氣的本事,它本可以在那場大戰中活下來,就算整個修真界都死絕了,鸞鳥也是不會死的。
連季北璿都沒有想到,鸞鳥會回來救她。
她活下來了,重傷的鸞鳥卻沒有撐過那個冬天,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鸞鳥閉上了眼睛,冰涼的身體散成了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鸞鳥說,總有一天她們會再次相逢了。
季北璿等啊等,直到她身死魂消,鸞鳥也沒有再次現世。
她以為鸞鳥隻是在安慰她罷了,原來她們會相逢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裏。
季北璿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現在真的不能結契,等你傷好了,咱們再結契好不好?”
鸞鳥不依不饒,嘰嘰嘰的叫了起來,大聲質問季北璿是不是已經有別的鳥了,所以就看不上她了!
季北璿有點囧,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其實……其實是因為我還沒到金丹期。就是,那個……那個靈氣不夠,契約不了靈獸,你能理解嗎?”
鸞鳥眨著藍色的大眼睛,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但總算是不鬧騰了。
過了一會兒,鸞鳥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忽然就開心起來,它從草墊上爬起來,啄了啄季北璿的腦袋,示意她跟上。
季北璿不明所以的跟了上去,這小祖宗,還學會跟她玩神秘了。
鸞鳥帶著季北璿七彎八繞走了一通,山洞裏麵曲曲折折,越往裏走光線就越來越暗,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鸞鳥依舊走得很穩,絲毫不受影響。
季北璿手裏的冷光源都已經用完了,隻能拉著鸞鳥的尾巴,摸黑往裏走。
她倒是不怎麽慌,她相信鸞鳥不會害她的。
再穿過了一條窄小又潮濕的隧道之後,周圍終於開闊起來,季北璿能感覺到她們進了一個比較大的山洞,連腳步都有回聲了。
鸞鳥啾啾啾叫了兩聲,應該是施了什麽術法,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黑幕被揭開,露出了下麵流光溢彩的寶藏來。
山洞被照耀得猶如白晝,五顏六色的光出現在鸞鳥身後,映照著她飄逸的尾巴,如果不是因為一邊的翅膀上纏著繃帶的話,還真的頗有幾分上古神獸的氣質。
季北璿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裏看到靈石。
鸞鳥還布置了專門存放靈石的結界,可以防止靈石的靈氣外泄,提高存儲時間,並且還能隔絕外界的探查。
隻能說神獸不愧是神獸,她現在什麽功法都用不出來,鸞鳥居然還能布置結界,而且還布置了好幾個。
這片山脈就是為了鸞鳥而生的,所有的靈氣都匯聚到了鸞鳥身上,鸞鳥破殼之後,這片山脈就像是完成了使命似的,靈氣也漸漸枯竭了。
這些靈石,就是最後剩下的一點靈氣匯聚而成的。
鸞鳥把自己的寶藏展示給季北璿看,還興奮得轉了個圈圈。
不就是靈氣不夠嘛,她多的是靈氣,隨便吸!
等季北璿升級了,就可以締結契約了,它就能時時刻刻感應到季北璿的位置了,如果季北璿受傷了,生病了,被人欺負了,它也能立刻知道。
咦?它為什麽懂這麽多?她真是一個聰明的寶寶啊!
鸞鳥美滋滋的想著,一個勁的把季北璿往靈石堆裏推,讓她快點吸!
季北璿笑著搖搖頭,“不行,這些都是你的,要把這些全都消化了,你才算是真正的長大了。”
九州大陸的鸞鳥降生的時候,就是吸光了一整座山脈的能量,所以破殼之後見風就長,很快就恢複到了巔峰時候的狀態。
鸞鳥降生之地,靈氣溫和純淨,自然引來了不少人的覬覦,季北璿幫了鸞鳥一把,後來就把鸞鳥拐回了家。
這次的鸞鳥出生的時候應該是被幹擾了,沒有完全吸收完這些靈氣,所以才變得有點傻乎乎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季北璿都不會去搶本該屬於鸞鳥的東西。
季北璿情真意切的解釋了一通,但鸞鳥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聽也聽不懂的樣子,特別堅定的控訴了季北璿的無情無義。
季北璿這個壞人!就是在故意拖延!今天不結契,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