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的數量很多,卻沒有貿然衝過來,而是不遠不近的聚在一起,像是在等著什麽人的指令。

一個女人鬼魅似的的飄了過來,她的腳尖仿佛不著地似的,身形飄逸,速度極快。

殺手們立刻就讓出了一條路,女人徑直飄到了風琰麵前。

女人長得極美,不像是Y國人,反而有一種華國古典美人的韻味。

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的旗袍,側邊端端正正的隻開到了小腿處,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女人臉色蒼白,連唇色都是白的,透著一股病弱的美感,唯有眉間那一抹紅,細細的勾勒出繁複的圖案,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似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很難相信,這樣的一個嬌嬌柔柔的美女,居然統領著這麽多凶神惡煞的殺手。

顧雍鳴吸了吸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麽特別惡心的味道,幹嘔了兩聲。

他很快就從包裏翻出了一副防毒麵罩,戴了上去,這才放心大膽的吸了一口氣,甕聲甕氣地說:“好臭啊,你們都聞不到嗎?”

魏濤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沒什麽臭味啊,甚至女人身上還飄來了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

其他人也沒聞到什麽臭味,隻有顧雍鳴,已經快被熏暈過去了,就連防毒麵罩都擋不住這股濁氣。

幾個助理對於顧院長的狗鼻子已經習以為常了,顧院長總是能聞到一些別人聞不到的東西,他甚至能聞出無色無味的試劑。

見到飛鳥,見到老鷹,甚至是見到螞蟻的時候,顧雍鳴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往前衝。

現在見到了人類,他的嫌棄簡直是呼之欲出,都不用風琰安排,顧雍鳴已經火速的往後退,把自己藏的好好的,甚至連防護服都穿了起來。

儼然是把那個漂亮女人當成了毒氣源,嫌棄得明明白白的。

女人的臉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就恢複成了端莊的模樣。

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聽到別人說自己臭!

她隻恨現在不能殺了顧雍鳴,首領吩咐過了,要帶著活的顧雍鳴回去,連孢子都不讓她下,說是怕傷了顧雍鳴的腦子。

等組織榨幹了顧雍鳴最後的利用價值,她一定要把顧雍鳴大卸八塊!

風琰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女人身上,在他眼中,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比所有的殺手加起來都可怕!

根據現有的情報來看,這個女人名叫赤紋,來曆不詳,隻知道是被琅岐首領收養的孤兒,現在是【琅岐】組織的二把手,據說隻有她見過琅岐首領的真麵目。

兩人之間肯定是有些曖昧關係的,赤紋長得自然也不差,此前軍部從未收集到有關赤紋能力的情報,就以為她本身是沒有進行過獸化的。

直到前段時間,高山村遇襲,赤紋那詭異的能力才展露於人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上次風琰一行人冒著風雨連夜奔襲,就是去往高山村支援的,幸好最後穩定住了局勢,隻可惜沒抓到赤紋,讓她給跑了。

風琰冷冷開口道:“上次輸得那麽慘,你居然還敢在華國現身,膽子不小啊。”

赤紋開口居然是一口流利的華國語,甚至還帶著一點江南水鄉的吳儂軟語,倒像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國人。

“我認識你!上次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這次又是你!”

就算是生氣,赤紋的語調也是不疾不徐的,溫柔極了,仿佛情人之間的呢喃,而不是交戰之前在放狠話!

她的臉,她的語調,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練習過很多次的固定程序,一點都不會錯。

風琰輕嗤一聲,“上次讓你逃走了,確實是我的失誤,這次你可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赤紋捂著嘴笑了起來,她的每一次笑聲都像是丈量好了似的,間隔和音量都是一模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風琰感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汙染,這女人美則美矣,但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上次他在高山村就跟赤紋交過手,這女人的異能是控製一種真菌,寄生在其他生物之上,進而控製其他生物為她所用。

螞蟻被真菌寄生之後,幾秒鍾之內就會被掏空,觸角上會生出大大小小的孢子,徹底淪為赤紋散播孢子的工具。

螞蟻,蜘蛛,蚊子,蒼蠅這些不起眼的小動物全都是她用來散播孢子的利器,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經過研究院的分析,這種真菌是由蛇形蟲草屬真菌進化而來,可以寄居在任何生物體內,包括人體。

隻有經過特殊培育的生物才能協助散播孢子,如果隨便一隻螞蟻都能攜帶這種孢子到處傳播的話,全世界的人類怕是都淪陷了。

螞蟻刺破人體皮膚之後,觸角上的孢子便會侵入人體,菌絲見血就長,很快就能控製宿主的肌肉,緊接著是骨骼,最後是大腦神經元。

宿主會一步步淪為菌絲的傀儡,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

如果宿主是活著被寄生的話,人其實還是有意識的,但因為肉身完全被控製,所以根本就表達不出自己的想法。

這樣恐怖的事情,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這種真菌散播開來,喪屍圍城可就真的成紀錄片了。

琅岐首領一直都把赤紋隱藏得特別深,就連組織內部的人都以為赤紋隻是個漂亮的玩物,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如果不是因為秘密實驗被撞破,赤紋喪心病狂要屠村,她這一手隱秘的異能也不會暴露出來。

赤紋抬起了白皙的手腕,柔弱無骨的小手隔空點了點風琰的胸口,像是在調情似的。

“別說大話了,上次差點死了的人,可是你哦~”

風琰彈出了一顆漆黑的珠子,砰的一聲輕響,一個小火球炸開了,空氣裏傳來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一隻拇指頭大小的綠頭蒼蠅落到了地上,已經燒成了黑炭。

風琰撣了撣手指上的黑色粉末,冷笑道:“同樣的招數,玩兩次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