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濤的子彈已經被打完了,眼前這個“喪屍”的腦袋都被打掉了半邊,另外一半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搖搖欲墜。
“喪屍”僅存的一隻眼瞪得老大,連眼白都露出來了,眼中隱約生出了白色的細絲,菌絲已經入侵到他的大腦裏去了。
它的毛孔裏也生出了細小的白絲,在空中飄**著,探查著外界的信息。
這些原本沒有智慧的真菌達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居然也能顯露出分工合作的特性來。
一部分用來控製宿主,一部分用來探查環境,還有一部分在宿主體內生根發芽,製造孢子,準備進入新的宿主體內。
“喪屍”歪七扭八的追上了魏濤,它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彈孔,有些會影響宿主的移動,菌絲就控製著肌肉歪七扭八的移了過去,填補了斷裂的地方。
就像是拚圖遊戲似的,菌絲把血肉和骨骼隨意的拚接移動,任意的將宿主改造成適合戰鬥的樣子。
“喪屍”的左手變得各大的粗大,皮膚像是要被撐開了似的,裏麵的肌肉鼓鼓囊囊,隱約還有什麽東西在皮肉下湧動著。
魏濤一時不察,差點就被“喪屍”給掏心了,他堪堪躲了過去,卻還是被抓傷了手臂。
也不知道“喪屍”的指甲是怎麽長的,就跟鐵鉤似的,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魏濤發出了一聲慘叫,疼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他怕被喪屍感染啊!
魏濤立刻就朝著顧院長的方向飛奔而去,急得大喊道:“院長救命啊!阻斷劑!快快快!我不想變喪屍啊!”
顧雍鳴手忙腳亂的,此時也顧不上什麽劑量多少了,飛快的在魏濤的胳膊上紮了一針。
小高哭喪著臉跑過來,他的胳膊也掛彩了,“院長,這玩意連著打兩針不會有後遺症吧?我不想變傻子啊。”
顧雍鳴用力的給小高紮了一針,沒好氣的說:“不信我是不是?我顧雍鳴搞出來的都是好東西!怎麽可能有後遺症?連著打兩針是你賺了,你就偷著樂吧。”
小高疼得嗷嗷叫喚,顧院長下手也太重了,他的胳膊都青了。
顧雍鳴很煩躁!滿場都找不出幾個沒被“喪屍”傷到的人了,再這樣下去,阻斷劑就不夠用了,大家都等著一起變喪屍吧!
赤紋指揮著身邊的傀儡攔住了風琰,自己往後飄去,跟風琰保持距離,她也不敢跑得太遠,不然就不能很精準的控製這些傀儡了。
這次準備的傀儡個個都是精品,研究院的那些廢物幾個打一個都夠嗆,連自保都做不到。
等那什麽阻斷劑用完了,這些人全都得乖乖聽話。
隻有風琰最難纏,她身邊最得力的幾個傀儡都攔不住風琰,要不是她跑得快,被砍的就不是傀儡的腦袋,而是她的腦袋了。
沒了腦袋的傀儡依舊可以行動,因為菌絲控製著它所有的肌肉和骨骼。
風琰拎著一把刀,刀口已經有些卷刃了,畢竟砍的骨頭太多了,普通的刀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風琰周圍散落著一地的血肉,胳膊,腿,腦袋,身軀……如果拚一拚,說不定還能拚出幾個完整的人型來。
魏濤那個廢物已經叫了好幾次了,時間緊迫,他要是再不快點,怕是隻能給魏濤他們收屍了。
所以風琰選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這些“喪屍”大卸八塊,冷兵器直接割斷了肌肉、筋腱和骨頭,菌絲也隻能在那塊血肉裏鼓鼓囊囊的湧動。
如果哪塊肉還不死心,還想再給他來個偷襲,那他就繼續砍,直到這些肉塊再也沒有戰鬥力為止。
場麵一度十分血腥,魏濤遠遠看著都差點吐出來了。
他已經數不清楚風琰砍了多少個“喪屍”了,為了應付風琰的瘋狂殺戮,許多喪屍甚至調轉了方向,去攻擊風琰了,他們的壓力就小了許多。
風琰一腳踢飛了剛剛砍下來的一截手臂,哢嚓一聲,手裏的破刀徹底報廢了。
他在地上挑挑揀揀,從那些傀儡身上撿了一把刀,麵無表情繼續砍。
赤紋分神觀察著風琰這邊的情況,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已經把半數的傀儡調過來圍攻風琰了,怎麽還是沒有壓製住他。
反而是這些傀儡被他壓著打,幸好作戰的是傀儡,如果換成是人,應該早就被嚇跑了。
不過研究院的其他人可沒這麽變態,隻要再堅持一會兒,她就能控製住研究院的人了,到時候讓他們自相殘殺,她就能輕鬆許多了。
赤紋捂著嘴笑了起來,“你殺再多也是沒用的,你看這滿地的屍體都可以成為我的傀儡,隻要我想,我就有無窮無盡的戰鬥力。你們才這麽點人,根本贏不了的!”
“趁早投降吧,還是說,你想看著所有人都變成我的傀儡哈哈哈……”
這種程度的心理攻勢,對於風琰來說屁用沒有。
他一腳踹開了衝過來了黑衣人,終於逮到了機會,擺脫了這些黑衣人的糾纏,朝著赤紋衝了過去!
赤紋緊急召喚過來一個傀儡,當成了人肉盾牌。
但風琰卻沒有揮刀過去,而是撿起了地上已經爛成了廢鐵的盾牌,朝著赤紋的方向砸了過去。
風琰的力氣極大,盾牌帶著巨大的力道砸到了黑衣傀儡身上,傀儡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朝後倒了過去。
而赤紋離傀儡太近了,下半身直接被傀儡龐大的身軀壓住了。
赤紋的反應也很快,她立刻操控著傀儡移動,很快就從傀儡身下爬了出來。
還沒等她從地上站起來,風琰就衝了過來,一雙漆黑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赤紋想挪開自己的眼睛,但她的目光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黏住了,她強大的精神力居然敗下陣來,徹底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風琰幾乎是用上了全部的精神力,體內的靈氣瘋狂往外湧,感覺身體像是要被抽空似的。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風琰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實際上前後不到幾秒鍾的時間,赤紋的雙目就開始變得無神起來,她額頭上的紅紋停止了流動,漸漸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