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紋已經爬到了半山腰,她的速度很快,但這片山壁的麵積也很大,她一點點找上來,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她之前就派人遠遠的監視著這邊的動靜,隻要有人往上爬,要麽就是刮風,要麽就是一大群鳥飛過來搗亂,但她爬了這麽久,神鳥一點動靜都沒有。
赤紋更加堅信神鳥已經不行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應該快接近洞口了,隻要找到了那隻神鳥,她肯定能把神鳥帶回去!
她繼續往上爬,山腳下的人都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忽然個模糊的人影衝了上來,離她越來越近,幾乎是眨眼之間,她就能看清那個人的模樣了!
又是那個詭異的男人!他怎麽陰魂不散,還追上來了!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
赤紋腦子裏轉過這許多念頭,手上的動作卻很快,一大把菌種朝著風琰撒了過去!
山壁之上,她就不信這個男人還能躲得過去!
她之前就聽說過這個男人,天鷹在X國任務失敗回組織的時候,就提到了這個能製造幻境的詭異男人。
不過組織的規矩向來都是隻看結果,不論過程,任務失敗就是失敗,找再多借口也沒用。
後來首領發了一回善心,沒用直接滅了天鷹,而是把他扔進實驗室裏當成試驗品了。
那家夥倒是運氣不錯,居然活著出來了,活著出來了也是個廢物,還是沒完成任務!
現在天鷹生死不明,估計早就沉到海底喂鯊魚去了吧。
她當時還譏笑天鷹就是個靠蠻力的廢物,精神力太弱,意誌力不堅定,才會被人拉進幻境裏。
聽起來風琰的精神力也很一般,控製住天鷹就已經很吃力了,她一直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遠超其他人,肯定不會被控製的,說不定還能反噬回去。
沒想到她今天也被拉進幻境裏了,這才過去沒多久,對方居然變強了這麽多!
赤紋絲毫不敢大意,接連撒出去了好幾波菌種,螞蟻,蜘蛛,蒼蠅,蚊子……烏糟糟的一大片朝著風琰撲了過去。
風琰看到這些玩意兒就頭疼,不得不分出精力來對付這些惡心人的東西,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他一把火燒掉了一群螞蟻,螞蟻體內早就被菌絲掏空了,隻剩下外麵一個軀殼,菌絲就像是油脂一樣,特別易燃。
空氣裏都是油脂燃燒的香味,和烤五花肉的感覺差不多。
風琰心裏一陣惡心,感覺以後再也無法直視烤五花肉了。
蒼蠅和蚊子嗡嗡嗡的到處飛,尋找著落腳的地方,風琰四處躲避著,零零星星的解決了幾隻,總之就是特別的煩!
趁著風琰的速度慢了下來,赤紋更是拚了命的往山上爬。
她的四肢都貼在山壁上,旗袍已經裂開了,一直開到了大腿根部,她的大腿看起來有些浮腫,白得像是水裏泡過似的。
大腿根部青筋暴起,那些筋脈足足有一指寬,顏色發黑,裏麵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湧動,一鼓一鼓的。
此時的赤紋已經沒有了剛出場時候的溫婉端莊,這幅看似漂亮的皮囊之下,仿佛藏著一個麵目猙獰的惡鬼。
可她的聲音還是那樣一板一眼的,有一種刻意練習出來的溫柔,“孢子已經撒進去了,這都是你自找的。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會好好使用你的。”
赤紋看著一隻蚊子落到了風琰手上,風琰可能是疲於應付,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趕走這隻蚊子,蚊子的口器已經紮進了風琰的皮膚裏。
孢子肯定已經撒進去了,而風琰馬上就會成為她的傀儡了!
她還從來沒有控製過這麽強大的傀儡,她當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風琰,但沒有生機的屍體很容易腐壞,使用時間不長。
她會讓風琰好好活著,活得越久越好,她會讓風琰親自殺掉研究院的那幫廢物,自相殘殺的戲碼,她最愛看了!
赤紋越想越開心,不由得笑出了聲,有了這個強大的傀儡,那些殺手全死了都沒關係,她照樣可以活捉顧雍鳴。
赤紋停了下來,她站在了懸崖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旗袍垂了下去,蓋住了她腿上猙獰的痕跡,她仿佛又成了那個端莊溫婉的美人。
赤紋捂著嘴輕輕笑著,額頭上的紅紋還是流動起來,像是一汪岩漿似的,仿佛要從體內流淌出來。
風琰嫌棄的拍掉了手上的蚊子,又揮揮手驅趕開了眼前的綠頭蒼蠅,小腿上也爬上來幾隻蜘蛛,麻麻癢癢的,很難讓人忽略。
風琰隻能暫時停在了原地,把這些蜘蛛蹭到了山壁上,腳腕上有一點血跡,連擦傷都算不到,風琰強忍著惡心按死了這些蜘蛛。
然後從包裏抽出了一張消毒濕巾,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剛剛碰過這些髒東西的地方。
赤紋也看到了風琰腳上的血跡,看來蜘蛛也把孢子撒進去了,消毒是沒有用的,孢子早就融進血液裏去了。
風琰還在繼續消滅她的菌種,既然已經成功了,赤紋也不想再浪費菌種,就把剩下的菌種全都收了回去。
眼前嗡嗡嗡煩人的蒼蠅蚊子全都不見了,風琰還有些遺憾,本來想把這些髒東西全部解決,免得留著再去禍害其他人的。
赤紋是不是玩不起啊?居然全部收回去了。
赤紋的聲音溫柔極了,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別抵抗了,掙紮也是徒勞的,乖乖聽話吧,我不會弄疼你的~”
這話聽著特別的辣耳朵,風琰的眉頭皺了起來,加快速度朝著赤紋衝了過去。
赤紋極力的想控製風琰體內的菌絲,但她發現自己好像感應不到任何菌絲的痕跡,難道是菌絲還沒長出來?
菌絲見血就長,風琰的手和腳踝上都被咬了,她至少可以控製住風琰的胳膊和腿啊。
直到風琰衝到眼前,赤紋才開始慌了,“你……你為什麽沒事?這不可能!”
風琰聽不得這矯揉造作的聲音,一拳就砸在了赤紋的臉上。
赤紋的整個下巴都脫臼了,牙齒甩出去好幾顆,卻沒什麽血流出來,她的身體向著右側倒了過去,眼看著就要落下懸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