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兩人一鳥終於回到了劇組。

這次請假耽誤的時間有點長,接下來風琰和季北璿都在連軸轉,瘋狂拍戲,把請假的時間補回來。

季北璿對秦瑤光等人的解釋是,穀雨是季家的遠方親戚,從小父母雙亡被送到了孤兒院,正好季朝夕回國知道了這事,就把這可憐的孩子給收養了。

季朝夕確實在辦收養手續,風琰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等手續辦好之後,穀雨就有了人類社會的身份了,幹什麽都會方便很多。

秦瑤光一見到穀雨就稀奇得不得了,難怪夕姐要收養這個孩子,這小模樣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季北璿啊。

夕姐這人本來就心軟,自從小女兒失蹤之後,就一直在資助各種孤兒院,收養個孩子也不稀奇。

季北璿沒時間照看穀雨,倒是秦瑤光的戲份比較少,她拍得又快,每天下了戲就帶著穀雨到處玩。

秦瑤光帶著穀雨把附近島上的遊樂項目都玩了個遍,出海衝浪,捕魚劃船,空中滑翔,甚至還搞了一套潛水裝備,拉著穀雨潛泳看魚群。

穀雨是一隻鳥,對飛上天沒什麽太大的興趣,但她從來沒有去過海底,試了一次之後就愛上了,天天往水下跑。

古梓瑜也挺喜歡小穀雨的,每天變著法給小穀雨做好吃的。

她發現穀雨挺喜歡吃甜食的,做的東西多是偏甜的,穀雨吃得可開心了。

季北璿看得憂心忡忡,她倒不是擔心穀雨長蛀牙,鸞鳥應該是不會長蛀牙的。

鸞鳥是天地靈氣所化,是不需要進食的,食物對她而言是一種雜質,吃這麽多人類的食物,會不會影響鸞鳥身體的恢複啊?

這種事情也沒有先例,季北璿想問都沒人問去,隻能憑著感覺來,盡量限製穀雨的進食。

小圓見不得季北璿“虐待”穀雨,要她說,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又怎麽了?

而且她不是教穀雨刷牙了嘛,肯定是不會長蛀牙的。

因為小圓總是背著季北璿偷偷給穀雨塞各種甜甜的小零食,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已經好到快同穿一條褲子了。

穀雨想幹什麽小圓都陪著,兩人已經快玩瘋了。

季北璿還看到穀雨把一根鳥毛送給了小圓,可見是特別喜歡小圓了。

她這個“媽媽”都沒有穀雨的鳥毛呢。

穀雨拉著小圓躲到了一顆大樹後,神秘兮兮地說:“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啊,其實我不是人,我是一隻鳥哦!”

穀雨說完之後緊張的盯著小圓,生怕小圓因為她是一隻鳥就不跟她一起玩了。

媽媽說了,人類很害怕異類的,她是一隻鳥這件事情不能到處亂說,會嚇著別人的。

小圓被逗笑了,是不是每個小孩子都覺得自己是小動物,她小時候也覺得自己是一隻貓,還經常夢到自己縮在一個人懷裏,懶洋洋的曬太陽。

她想看清那個人的容貌,可怎麽都看不清楚,隻能聞到那人身上獨特的味道,特別的令人心安。

她把這事跟父母說了,父母笑話了她幾句,以為她是眼饞鄰居家養貓了,第二天就給她買了一隻寵物貓。

其實她不是想養貓了,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隻貓。

小圓拍了拍穀雨的腦袋,壓低聲音道:“好巧哦!我也不是人,其實我是一隻貓哦。”

穀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化形的靈獸啊,她還以為隻有她一個。

難怪她一見到穀雨就覺得親切,原來大家都不是人啊!

穀雨興奮的喊道:“真的嗎?我還以為隻有我能化形呢,小圓姐姐你好厲害!小圓姐姐我能看看你的本體嗎?你肯定是一隻特別漂亮的靈貓吧。”

小圓第一次跟人描述起了夢中貓的長相,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大貓,能變幻大小,眼睛是琥珀色的,特別的溫柔。

它喜歡曬太陽,喜歡一遍遍梳理自己的長毛,特別愛幹淨,它總是懶洋洋的,慢悠悠的,隻要見到了它,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煩惱都沒了。

穀雨一拍手,興奮的喊道:“我知道!我肯定見過你的。”

可記憶還是很模糊,她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麽漂亮的靈貓了。

小圓噓了一聲,“小點聲,別被人聽到了,這事咱們之間的秘密哦,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兩人手拉手走遠了,穀雨還嚷嚷著要變成鳥給小圓看,被小圓極力阻止了。

人怎麽可能變成鳥,就像她也不可能變成貓一樣,不過她還是很樂意保護穀雨的這顆童心的。

季北璿本來隻是路過,她壓根就沒有刻意躲起來,但這兩人四隻眼睛硬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這些話落在別人耳朵裏,隻是一些哄小孩的玩笑話罷了,但季北璿卻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養過的最廢物的靈獸就是靈貓了,除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賣萌,就沒有什麽別的作用了。

靈貓小圓不僅戰鬥力不行,靈氣也弱,跟了她那麽多年,硬是沒多少長進。

可靈貓就是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隻要是抱著她,摸著她,整個人的心情就會好起來。

季北璿很貪戀這一刻的鬆弛,實在是狠不下心來訓練靈貓,就讓她一直這麽混吃等死下去了。

因為靈貓實在是太弱小了,那場大戰中,她壓根就沒有上戰場的資格,最後反而活了下來。

季北璿養病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說自己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貪玩了。

但季北璿隻希望她快快樂樂的活著,繼續當那個無憂無慮的開心果。

後來季北璿決定渡劫飛升,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會失敗,樂觀一點可能會修為下降,元氣大傷,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就魂飛魄散了。

可她還是想試試,死去的至親太多了,那些人和獸總是縈繞在她的腦海裏,每當她看到空****的琅岐山,她就感覺每一日都是煎熬。

她需要一個結局,不管這個結局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