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豈的聲音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似的,不僅離得近的風琰和季北璿聽到了,連坐鎮後方的風晉元和那些軍人也聽到了。
不過沒有人搭理他,全當他是在放屁!
霍豈盯著下麵一身血汙的季北璿,眼中露出了一些懷念的神色。
他其實是個很念舊的人,到了這個全新的世界,對於九州大陸上的人和事,他總是存著幾分的懷念和縱容的。
季北璿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作對,但他還是願意給季北璿一個機會,隻要季北璿願意認他這個小師叔,願意效忠於他,前塵過往,所有的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隻要季北璿想要的,他都可以滿足。
季北璿聽完霍豈這一番自以為是的勸告,冷笑一聲道,“我想要你死,我殺了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前塵過往早就一筆勾銷了,霍豈死了,她也死了,再多的恩怨都沒了。
如果霍豈能老老實實的當一抔黃土,別出來詐屍,她還能偶爾懷念一下琅岐山上的小師叔,感歎一下自己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但霍豈偏偏又活了,他這種人,六道輪回都洗刷不了罪惡的本性,怕是隻能魂飛魄散才能消停。
霍豈歎了一口氣,果然,季北璿還是這麽不近人情,那顆心比他還硬。
別說他這個小師叔了,就連季北璿自己收的愛徒,她還不是說殺就殺。
什麽同門情誼,在季北璿心裏,哪裏比得上自己的名聲威望,季北璿跟軒轅鋒一樣,都是些把天下大義掛在嘴邊的偽君子!
如果是他把季北璿養大,季北璿絕對不會成為現在這幅模樣。
季北璿在M國出生的時候,他就感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本來想直接連同母體一起抓過來的,但那些雇傭兵真的挺廢物的,不僅沒成功,還讓母體動了胎氣,早產了。
幸好季北璿平安降世,不然他是不會放過那些雇傭兵的!
為了保險起見,第二次襲擊醫院是他親自出手的,醫院內燃起了熊熊大火,一片混亂之後,他成功的帶走了季北璿。
他帶著人去了Y國,他想通過這裏把季北璿送到華國去,華國有些靈氣充裕的山脈,是最適合季北璿長大的地方。
本來一切計劃的好好的,誰知道半路又出了岔子,有個十幾歲的小崽子跑了出來,把季北璿搶走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小崽子是江映淵,是季北璿的愛徒,跟他一樣死在了季北璿的劍下。
兩人本該是同一戰線的,但江映淵非要跟自己作對,江映淵也想養大自己曾經的師父,然後獨占季北璿所有的愛。
真是可笑,獨占季北璿的愛有什麽用,當然是要讓季北璿乖乖聽話,為他所用,為他開疆拓土啊!
那個小崽子居然還挺有本事,躲開了他一次次的追捕。
江映淵把小嬰兒藏在了山洞裏,本來是想等引開了追兵之後再回去找嬰兒的,可等他回來的時候,小嬰兒居然不見了!
周圍有惡狼活動的痕跡,地麵上還有血,江映淵不肯相信季北璿被狼吃了,瘋了似的到處找她。
後來,霍豈和江映淵都在Y國建立了龐大的勢力,【琅岐】和【凝淵】之間摩擦不斷,最後爆發了巨大的武裝衝突,將整個Y國拖入了戰火之中。
之後兩人很有默契的控製著Y國的半壁江山,把Y國皇室推出來當傀儡,彼此之間達成了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直到他們發現季北璿可能還活著,霍豈動了殺了季北璿以絕後患的心思,江映淵自然是不答應的,兩股勢力又是一番明爭暗鬥。
赤紋在華國研究菌絲,本來做的很隱蔽的,從被村民發現秘密基地,再到有人突破了信號封鎖,成功報警,這背後都是江映淵的推波助瀾,為的就是削弱【琅岐】在華國的勢力。
因為赤紋的愚蠢,霍豈在華國的勢力被連根拔起,連一家公司都沒剩下,所以他隻能找江映淵合作了。
江映淵比季北璿早生了十三年又怎樣,他從骨子裏畏懼季北璿,甚至都不敢跟季北璿見麵。
他做過的最靠近季北璿的事情,就是讓季北璿代言了奇亜,邀請季北璿參加了幾次奇亜的新品發布會。
遠遠的看著有什麽用,有本事去把季北璿綁回來啊,隻要足夠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江映淵那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禁忌之愛。
上一世本來都成功了,江映淵這個廢物,居然讓季北璿逃了出來。
季北璿不僅搶回了宗主之位,還破壞了他們的大計,贏了他的邪獸,讓他死無全屍。
成王敗寇嘛,他倒是不怎麽恨季北璿,甚至更加欣賞她了。
這一世他決定再幫江映淵一把,他其實也有點舍不得殺季北璿,要是江映淵能控製住季北璿,別讓她出來跟自己作對,那豈不是是兩全其美。
算算時間,江映淵那邊應該已經動手了,他倒是要看看,風晉元要顧哪一頭。
風晉元很快就接到了首都傳過來的消息,生物研究院被人圍攻了!
敵人明顯是想攻入研究院,搶奪生物研究院的資料,同時摧毀對付邪獸的武器。
如果那邊得逞了,短期內根本不可能再造出一個對付邪獸的武器,真等到邪獸衝破了防線,進入華國內部的時候,不知道會造成多少人的傷亡。
生物研究院那邊的負責人是魏濤,魏濤的各方麵能力都不錯,但麵對這樣大規模的攻擊,這麽重大的擔子壓下來,魏濤顯然是扛不住的,已經向軍部求援好幾次了。
風晉元甚至想親自回去坐鎮坐鎮京都,但這邊他也放心不下。
正當他在考慮派誰去應付京都那邊的危機時,季北璿忽然給他打電話了。
季北璿用的是軍部的手環,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天氣裏,也隻有軍部的手環還勉強能用的。
季北璿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篤定,像是已經在腦海裏演練了無數遍似的。
“給黎家莊園打電話,讓我媽帶著穀雨去研究院,穀雨知道該怎麽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