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琰跪在洞口邊上,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幸好趕上了。
他怕這樣會拉傷季北璿的韌帶,就把兩隻手都伸下去,放在季北璿的腋下,像是抱小孩似的,把人從洞口提了起來。
季北璿沒費一點力氣,就從洞裏出來了,除了身上沾了一點土,她連皮都沒破一點。
風琰還舉著她,把她轉來轉去的看,好像她是個什麽易碎的瓷器似的。
不得不說,風影帝是真的很高,季北璿的兩隻腳還吊在半空中,她輕輕踢了一下風琰的小腿,小聲道:“放我下來。”
風琰像是觸電似的鬆開了手,季北璿落在地上,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好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麽麵對麵站著,空氣好像在一瞬間變得安靜了。
季北璿四處張望著,忽然想起來還要追周海。
她鬆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一件正事了,她故作鎮定地開口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那個……周海跑了,咱們快點去追吧。”
風琰淡淡地“嗯”了一聲,兩人很有默契地分頭尋找起了敵人逃跑的痕跡。
直播間裏,觀眾都快急死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想著任務呢?沒救了!】
【追什麽殺手啊,氣氛都烘托到這了,給老子談戀愛啊!】
【算了,我就不該在一個凶殺節目裏尋找愛情】
【凶殺節目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求求了,你們就談個戀愛吧,我都替你們急】
兩人出去逛了一圈之後匯合,發現逃走的痕跡有三條,而他們隻有兩個人,就算他們分開行動,沿著痕跡追過去,可能追到的也不是周海。
風琰不想賭這個概率,更不想放季北璿單獨行動。
季北璿腦子聰明,身手也好,除了不精通各類武器,比他也差不到哪去了,但經驗不夠,性格還莽撞,跟八百年沒打過架似的,就知道往前衝。
他一會兒不盯著,她就能掉坑裏去。
季北璿撇撇嘴,感覺風琰簡直比她師父還囉嗦,她師父都沒這麽管過她。
風琰忽然臉色一變,抱起季北璿飛快地往前衝。
季北璿被嚇了一大跳,這又是啥情況?
沒等她問出口,風琰就抱著她撲倒在草坪上,用身體牢牢地護住了她。
轟隆一聲巨響,炸得季北璿耳朵都麻了。
風琰撲在她身上,一雙大手把她的腦袋護得嚴嚴實實,風琰鬆開手,嘴巴一張一合的。
季北璿晃了晃腦袋,終於聽清了風琰的聲音,她搖搖頭,大聲道:
“我沒事,你快起來,你有沒有受傷啊?”
有風琰捂著,她的耳朵都還在嗡嗡作響,她從風琰身下爬起來,抱著風琰的腦袋轉來轉去,還揉了揉他的耳朵,緊張兮兮地喊道:
“喂喂喂!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風琰笑著把女孩的手拿下來,不讓她搗亂,“我沒事,我都習慣了。”
兩人坐在地上,都是滿頭滿臉的灰。
季北璿好一點,風琰的背上蓋了厚厚的一層泥土,幸好沒有受傷。
帳篷已經被燒成了灰燼,東西全都炸沒了,什麽線索都沒留下。
帳篷裏的人也被炸死了,一共11個,無人生還。
風琰的臉色很難看,他都沒下死手,就等著警方帶回去審問,三十名殺手一股腦全進了華國,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他沒想到周海居然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誰的命都不想留了,隻顧著自己逃命,這樣狠辣,就算在黑道裏都是要遭唾棄的。
帳篷裏應該是設置了定時炸彈,周海自己躲好了,就啟動了炸彈。
如果他沒有聽到聲響,他們兩個肯定要受傷。
現在還剩下三個人,必須要全部抓回來。
季北璿輕輕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小喜就一個俯衝下來,站在了她的肩膀上。
漂亮鸚鵡隨後就到了,顯然是跟著小喜過來的。
季北璿知道小喜一直想跟著她,但她警告小喜不許靠近,敵人手裏有槍,對於鳥類來說,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小喜還是遠遠地跟著她,她一吹哨,小喜就飛過來了。
看到旁邊的風琰,小喜明顯瑟縮了一下,翅膀緊緊地閉著,蹲在季北璿肩膀上一動不動。
漂亮鸚鵡驚叫一聲,已經飛到樹上去了。
季北璿隻能衝著風琰揮揮手,“你走遠一點,小喜害怕。”
小喜這才活潑起來,衝著季北璿嘰嘰喳喳叫了一通。
一人一鳥聊了一會兒,季北璿就揮揮手讓小喜離開。
小喜哀怨地看了一眼季北璿,活脫脫像是被拋棄的怨婦。
季北璿摸了摸他的肚子,安撫道:“沒辦法啊,我現在離不開他啊,隻能委屈你先走了。”
小喜不情不願地飛到了樹上,漂亮鸚鵡馬上就蹦躂過去,在小喜身上蹭來蹭去。
直播間的觀眾特別感慨。
【連鳥兒都談戀愛了,我還是個單身狗】
【小喜都學會談戀愛了,季北璿你不能跟著學學嗎?】
【跨物種戀愛都成功了,風影帝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喜飛走之後,季北璿立刻湊到了風琰旁邊,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小喜說那個又矮又挫的男人躲起來了,沒有跑遠。”
風琰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已經把外麵那套偽裝的衣服脫下來了,現在兩人穿得一模一樣。
季北璿圍著他轉了一圈,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有些緊張地問:
“你不舒服嗎?是不是剛剛被震到了?要不我自己去抓人,你在這休息一下?”
風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算了,他為什麽要因為一隻喜鵲生氣,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我沒事,咱們走吧。”
季北璿興奮地出發了,帶著風琰去了最右邊那條痕跡上,其實就是人為把灌木和雜草壓了下去,做出有人從這裏逃出去的樣子。
兩人往裏麵走了十幾步就停了下來,前麵還有類似的痕跡,季北璿看向了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樹冠鬱鬱蔥蔥,躲個把人完全不成問題。
隻需要用飛天爪射過去,就可以毫無痕跡地轉移到樹上。
她抽出了一把刀,對準了樹葉最茂密的地方,冷冷地說:
“別躲了,下來吧。”
樹上沒有任何動靜,季北璿剛要飛刀出去,旁邊的風琰忽然動了。
他抬腳往樹幹上狠狠地踢了一下,好像這樹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整棵樹都劇烈地搖晃起來,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
風琰又踢了一腳,哢嚓一聲,樹幹居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