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琰拉著季北璿往後退,並沒有因為這個人看起來慘,就主動過去扶他。

季北璿乖巧地躲在他身後,探出一顆腦袋來看熱鬧。

那個人把身上的繩子扒拉下來,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碰到了腫脹的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是不是我家人報警了?你們終於來救我了。”

男人說著就要往風琰身上倒,一副體力不支站不穩的樣子。

風琰麵無表情,冷冷地嗬斥道:

“站好,你叫什麽名字?進來幹什麽的?”

語氣之嚴厲,就跟審犯人似的。

那個人愣了一下,隨後就真的站好了,一口氣解釋道:

“我是裴澤,玉龍集團的特聘教授,你可以去查,我真的不是壞人,我昨天一進山就被壞人綁起來了,好不容易在石頭上磨破了繩子跑出來求救的,你們到底是不是來救我的?”

季北璿對照著照片看他的臉,裴澤長得就是一張大眾臉,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根本就沒什麽辨識度。

再加上腫脹得太厲害了,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他穿的是玉龍集團統一的製服,上麵有玉龍集團的圖標,身高和體重看起來也對得上。

季北璿衝著風琰搖搖頭,表示自己也辨別不出來。

風琰伸手和裴澤握了一下,淡淡地說:

“我們當然是來救你的,剛剛隻是例行公事,沒嚇到裴教授吧?”

裴澤明顯鬆了一口氣,握著風琰的手上下搖晃,臉上堆出了憨厚的笑意。

“沒有沒有,你們也是謹慎嘛,可以理解。”

風琰把冷漠貫徹到底,冷冷地說:“既然沒事,那就跟上吧。”

直播間裏,觀眾議論紛紛。

【這個裴教授總感覺怪怪的呀】

【裴教授是我們那裏的名人,怎麽說呢?感覺他應該沒這麽會說話】

【可能天才壓根就懶得搭理我們凡人吧,聽說他脾氣挺差的】

【這是裴澤嗎?腫成這樣也看不出來呀,這特效裝畫的真好】

風琰拉著季北璿在前麵帶路,裴澤努力跟在後麵,累得氣喘籲籲的,居然沒掉隊,也沒急得罵人。

一個小時候,他們就回到了周海紮營的地方。

一片爆炸的廢墟中,那三個被綁著的人還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下。

小喜嘰嘰喳喳地飛過來求表揚。

他看得可牢了,誰敢動一下,他就啄一下,一啄一個血窟窿。

季北璿看到那三人臉上都是血,伸手擼了擼小喜的肚子,笑道:“小喜真棒!”

她拿出了一些幹糧喂小喜,還把漂亮鸚鵡也招呼過來,給它分了一半。

兩隻鳥吃完之後,季北璿就揮揮手讓它們玩去了。

林子裏呼啦一下飛出了許多鸚鵡,色彩斑斕,漂亮極了,簇擁著它們兩個越飛越遠。

季北璿輕笑一聲,小喜估計是要留在這片林子裏了,這是直接入贅人家鸚鵡家族了吧。

風琰正在問那三個人,“這是你們抓的那個教授嗎?”

周海一見到裴澤,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話都不敢說,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另外兩人還比較正常,打量了一下裴澤之後,說自己當時也沒仔細看,人就被老大帶走了,看衣服肯定就是那個教授了。

裴澤推了推鏡框,憨笑道:“我身上還有證件呢,警察叔叔要是不放心,可以看一下。”

裴澤從口袋裏拿出了工作證,風琰拿過來瞟了一眼就還回去了。

一張證件而已,說明不了什麽。

季北璿也覺得這個裴澤怪怪的,特別是周海的反應,周海很怕裴澤,這種恐懼深入到骨子裏,他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但她暫時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索性就不想了,一股腦全送出去,讓警察頭疼去吧。

這個人是不是裴澤,等出去之後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風琰聯係了警方,讓他們進來接人,還要準備醫護人員,裴教授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裴澤聽到之後,露出了感激的神情,“這位警官真是外冷內熱,不知道怎麽稱呼?”

風琰沒有搭理他,而是和季北璿討論起了去哪裏交接這些人。

兩人都覺得要找個開闊一點的地方,好讓直升機一眼就能看到他們,也好降落下來接人。

風琰一根繩子牽著三個人在前麵走,季北璿跟在他旁邊,裴澤落在最後麵,自告奮勇要幫忙。

“你們救了我,別的我也做不了,就在後麵幫忙看著他們三個吧。”

風琰淡漠地“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其實一直暗中注意著後麵的動靜。

裴澤牢牢地盯著周海,路過一片亂石的時候,他忽然踢了周海一腳。

周海本來就已經半死不活了,整個人都沒有精神,這一腳他就站不穩了,腦袋朝著一塊石頭倒了下去。

重傷再被砸一下腦袋,說不定就嗝屁了。

風琰冷笑一聲,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他用力地拉了一下手裏的繩子,前麵的兩個人被勒得嗷嗷直叫,最後麵的周海也發出了一聲慘叫,被強行拉了起來,站直了。

裴澤的臉色特別難看,但很快就裝出了一副氣憤的樣子,拍著周海的腦袋罵道:

“狗東西!故意拖拖拉拉是不是?我讓你不好好走路,是不是找死啊!”

周海的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風琰輕嗤一聲,靜靜地看著裴澤。

裴澤尷尬的鬆開手,討好地衝著風琰笑了笑,“我看他不肯好好走路,這才教訓一下他的。”

風琰冷笑道:“裴教授腦子好用,身體素質也不差嘛,一腳就差點把人踢死。”

裴澤依舊很淡定,甚至還有些委屈地說:“誰讓他綁架我的,我這不是生氣嘛,火氣大的時候,力氣肯定就大了。”

風琰讚許地點點頭,“解釋得不錯,前麵就到了,你先過去吧。”

前麵是一大片的草地,正好可以用來讓直升機降落。

風琰和季北璿對視一眼,彼此心裏都有數了。

這個裴澤,剛剛就是想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