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朝煙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全都擺上了桌,冒著淡淡的香氣。

這麽長的時間,水米未進,她也是真的餓了。

沒看著的時候還好,看著之後,又怎麽會忍得住。

索性也不跟墨玄琿客氣,坐下來就開吃。

墨玄琿淡淡的看著她,過了一陣兒,突然開口。

“你恢複的倒是快。”

“嗯?”

慕朝煙停住筷子,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把手拿到桌子底下,看樣子好似從蹀躞帶上掛著的小口袋裏拿著什麽一樣。

緊接著,一個白瓷瓶被她放到了墨玄琿的麵前。

“喏,就是這個,專門用於快速生血的藥丸。”

說著還不忘掃對方一眼。

“想要拿去,這裏麵是滿的,記得給錢就行。”

墨玄琿伸手剛想要拿起來,一聽這話,手上一頓。

錢?

又是錢!

這女人是掉錢眼裏了麽?

“你很缺錢?”

一次兩次可以逗逗她,次數多了,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廢話,錢那種東西,難不成還會嫌多麽?”

慕朝煙翻了翻白眼,對於墨玄琿這種好似根本不明白錢的重要性的人,有些無語。

“你沒聽過一句話麽,叫有什麽別有病,沒什麽別沒錢。可見,錢有多麽重要。”

墨玄琿點了點頭。

“有道理。”

說著,拿起麵前的小瓷瓶,放到了自己的懷裏。

“可是……我沒錢!”

正在喝著湯的慕朝煙聽到這話,差點把剛到嘴裏的湯一口噴出來。

沒錢?

沒錢還往自己懷裏放?

他這是準備耍無賴了?

“誒,你當我開錢莊的啊?你這隻拿不給的可不行啊,要不然我煉藥可沒錢了。”

空間裏大多都是一些難尋的藥材,可不能說拿就拿出來。

原本她是打算,等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找個什麽一般人不敢去,或者不能去的地方,就說是在那遇到了,挪回炎王府栽上。

有空間裏的泉水,不怕活不了。

連需要的地方,她都已經打探了一些,就差實地考察了。

這樣,也算有個說辭。

隻是,在那之前呢?

特別是一些簡單的藥材,沒錢怎麽行。

“再說了,你一個堂堂的王爺,怎麽會沒錢呢?”

慕朝煙擺明了就是不信。

“我真沒錢。”

雖然他因為中毒受傷,已經休養了半年多,但是,前方的戰事可是一直都沒有停歇的。

皇上一直都在關注著他手裏的玄翼軍,早就想一網打盡了,又怎麽會給什麽軍餉。

前方的糧草,軍隊的補給,死亡的賠償……幾乎都是由炎王府在出。

不過,要說他沒錢,也的確是不太可能。

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想證實一件事情。

“煙煙來到王府這麽久,從未去賬房領過銀兩,各種藥物也是一應俱全。我還以為,自己的後半輩子都得讓煙煙來養呢,哪還會去攢什麽錢。”

聽到他這麽一說,慕朝煙徹底傻了。

不是因為那句要養他的話,而是……自己沒有銀子,那自己製出來的藥都是哪來的?

除了最開始坑過落雲一些,後麵的她可是誰都沒有跟誰要過。

那……這些藥要怎麽解釋?

“其實,我還是有一些積蓄的。”

慕朝煙說著,有些心虛。

但是,除了這個說辭,也想不出其他的來了。

“哦?”

麵對這個說法,墨玄琿當然不信。

“你的積蓄,就是那幾箱石頭廢紙?”

陪嫁如此寒酸,就算是窮苦百姓,也不會到這宰相府嫡出小姐的地步吧。

一提到那幾箱石頭廢紙,慕朝煙就覺得窩火。

陪嫁有多少她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有就收著,沒有就拉倒。

她原本也沒指望過宰相府會真的給她什麽。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李氏不該那麽過分,連她母親的嫁妝也一並吞掉,還吞的這麽厲害,一點都沒留給她。

其實,最開始看到那些箱子,她就知道,肯定會少。

不過,看那數量,加上那時也不知道炎王府的情況,即使明知道裏麵裝的東西會有些變動,也沒在意。

反正她還會拿回來,這是必然的。

隻是沒想到,會拿那些東西來糊弄她。

“慕朝雲跟太子的婚期快到了吧?”

墨玄琿沒想到,慕朝煙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

“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嗬,頂多十天,我就能把我原本的嫁妝拿回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積蓄了。”

十天?

看著慕朝煙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就連墨玄琿,也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她哪來的自信?

不過,這個女人倒是能經常給他驚喜。

說到底,關於她身上的藥到底是怎麽來的,她還是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

再聯想到上次輕塵所說的……

憑空出現麽?

墨玄琿勾了勾唇。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不說吧。

“煙煙,你可以選擇隱瞞,但是,我不希望欺騙。”

墨玄琿眼神灼灼的看著她,像是想要通過眼睛,徹底把她看透一般。

慕朝煙剛剛恢複的淡然,又虛了下去。

好吧,她之所以把話題轉移到這裏,的確是不想解釋自己的藥到底是哪裏來的,也解釋不清楚。

原本還想著,通過這麽一個讓人好奇的話,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沒想到竟然失敗了。

不是她不相信這個男人,而是……空間係統,確定不會被當成妖魔鬼怪?

到時候再一把火提前把自己火化,豈不是得不償失。

“慕朝煙,你給本公主滾出來……慕朝煙!”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墨十舞的叫嚷聲。

僅僅也就是幾句,就消失了。

可是,慕朝煙確定,那肯定不是幻覺。

按照時間來算,墨十舞也的確是應該醒了。

想必是看到了胳膊上的刀口,來跟自己算賬來了。

隻是,為什麽隻喊了那麽兩聲,就沒動靜了呢?

而墨玄琿則是像沒聽到一般,為她又填了一碗湯。

“十舞公主她……”

“不用管她,你隻管好好休息。記住,不許再傷害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