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麽,慕朝煙隻要一開口,落雲就想炸毛。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王爺都走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他走了關我什麽事。正好,我要照顧趙霖。”

聽到她的話,落雲的表情立刻變得驚訝起來。

“照顧霖哥?你傻掉了吧,你不趕快去照顧王爺,在這照顧霖哥幹嘛?”

“他不是有人照顧嗎,為什麽還叫我去?”

相反,趙霖這裏可是誰都沒有,正好自己也沒地方住,豈不是一舉兩得。

兩人有問有答,有來有往,說的倒也熱鬧。

可是這熱鬧多了一個人湊,好像就不是單純的“熱鬧”了。

“你就是慕朝煙?”

啊呸!

聽到這樣的問話,慕朝煙連頭都懶得抬,甚至連來的是誰都不想看了。

因為這句話今天已經被問了太多次,她也回答了太多次了。

難道,炎王府的人就不能換一句話問嗎?

或者,她要不要考慮寫張紙貼自己身上,上麵不寫別的,就寫“我是慕朝煙”。

要不然,萬一天一亮,炎王府所有人見到她都是這麽一句話,能不能累死先不說,煩也會被煩死了。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挺好聽的一道聲音,聽上去應該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怎麽說起話來這麽難聽?

嗯?

小姑娘?

女的?

哎喲我去!

不是說炎王從來不近女色的麽,整個炎王府丫鬟都少的可憐。

怎麽會有小姑娘的出現?

況且,聽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可不像是個丫鬟那麽簡單。

被好奇心牽引,慕朝煙終於抬起頭,衝著門口看去。

隻見,一身穿青衣羅裙的年輕女子站在那裏,看著自己的表情先是驚訝,緊接著就是濃濃的妒忌。

那雙眼睛,看著自己,好像就要射出刀子一樣。

他們認識嗎?

為什麽這個女人一副自己殺了他親爹的表情?

“哼,果然夠醜。長的這麽醜,有什麽資格嫁進炎王府,當我炎王表哥的妃子。”

那青衣女子越說越過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憑什麽這麽醜的女人都可以嫁進來,她努力了那麽久,都沒有得到炎王表哥的喜愛?

真不知道皇帝表哥是怎麽想的,這不是成心想要氣死她麽。

看到慕朝煙隻是盯著自己看,一句話也不說,她更是生氣。

“喂,你到底是啞巴還是聾子啊,都聽不到我說話嗎?”

慕朝煙左看看落雲,右看看這剛來的小姑娘。

同樣是一副驕傲,不把她放在眼裏的樣子,為什麽落雲看起來就不討人厭,這個女人就這麽招人煩呢?

對於特別惹她煩,而且還不自知,蹬鼻子上臉的人,慕朝煙向來沒什麽好脾氣。

“聾倒是沒聾,啞也沒啞。隻是在想你剛才問我的那句,有什麽資格嫁入炎王府的問題。”

那青衣女孩怎麽也沒想到,慕朝煙會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誰都聽得出來,那完全是自己在諷刺她的話,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好奇,慕朝煙到底會怎麽回答。

“有沒有資格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那是皇上的聖旨。就算我千不願,萬不願,也非嫁進來不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說是麽,表妹?”

雖不知她是哪家的千金,但既然叫炎王一聲表哥,她作為嫡妻正室,跟著炎王一起叫她表妹,也絕對沒錯。

可是,這話卻把那青衣女子氣得半死。

她話裏說的明白,嫁給炎王也不是她樂意的,那是皇上下旨,她也沒辦法。

真的要怪,那也應該怪皇上,跟她有什麽關係?

罪魁禍首不敢找,在她這兒瞎耽誤工夫,這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看她好欺負麽。

當然,如果她真的要怪皇上,估計也就敢在心裏嘀咕嘀咕,她就不信,這個女人真的有膽子鬧到金鑾殿上去。

這種人,就是不能太慣著。

千不願,萬不願?

非嫁進來不可?

沒辦法的事?

慕朝煙那話裏的每一句,都深深的刺痛了青衣少女的心。

特別是最後那聲“表妹”,更是把她跟炎王的距離給徹底的拉開了。

這才是最讓她崩潰的。

看著慕朝煙,青衣女子氣得身體都在發顫。

就連指著慕朝煙的手都一直在抖。

“你亂叫什麽?誰允許你叫我表妹的,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叫我?”

看著她一臉憤恨的樣子,慕朝煙無奈的撇了撇嘴。

為什麽為難女人的永遠都是女人?

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應該是對炎王傾心已久了,卻沒想到中間被自己陰差陽錯的截了胡。

所以生氣也算是正常的。

但是就算再怎麽生氣,理智應該還在吧,腦子還沒有被狗吃了吧?

想要贏取一個男人的心,得到自己的幸福,不是應該努力做更好的自己,提升自己麽?

因為隻有這樣,自身的魅力才會增加,才會更加吸引男人的注意,從而讓自己喜歡的男人也喜歡自己。

一味的盯著男人身邊的其他女人不放,這才是下策中的下策。

況且,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想找女人的話,就算沒有她慕朝煙,也會有其他女人。

除掉一個,還有下一個,還有李朝煙,張朝煙,宋朝煙……

難不成,她就一輩子去跟女人戰爭,讓男人變著法的去找不同的女人麽?

最主要的,在慕朝煙看來,不管這個女人再有本事,再有能耐,要跟一群女人去爭奪一個老公,耍盡心機手段爭寵,從本質上說,她就已經輸了。

雖然理智上,她知道這裏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從四德,這是現在這個男權主義社會的一個大趨勢。

她一個小女子,無法改變這種現狀,也不能要求這些人什麽。

但是對於她自己而言,她絕對做不到跟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這簡直比跟人共用一支牙刷,同穿一條**還要惡心。

再想想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慕朝煙隻能自嘲的搖搖頭,自己都覺得自己好笑。

先不說她現在容貌醜陋,就算真的恢複了,又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