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圍著京城的除了地主武裝之外,還有幾幫跟著起亂的人,也不知道都出自哪裏,趁亂占便宜的大有人在。這幫子把他們攔下的士兵個個都孔武有力,打鬥起來招招直取對方的性命,看起來像是訓練有素的正規兵,
這位把總沒心與他們打鬥,帶人逃出來後,往身後一看,加上他,隻剩下幾個殘兵敗將。不過他也沒太過於沮喪,建王對此早有準備,他帶人走的是去郊區莊子最常走的路,目的就是使障眼法。而另一隊士兵已經繞遠路在莊子附近候著他了。
卻沒想到雍王的世子不在這裏,這可是之前沒料想到的。該怎麽辦?這位把總也沒啥好法子,他想著自己收到的指令,就是在這個莊子這家院子把雍王世子抓住,世子如果確定已經走了。他便可以交差,領下一道任務。
他們在最後邊那道院落裏東翻西翻,隻是發現世子有幾件衣服沒有帶走,但他這個人確實是不在其中。有位下屬拿刀戳著地麵道:“把總大人,會不會他們就藏在這裏卻騙了大家?”
另一位在把總前得臉的道:“咱們的兄弟都找了個遍,連櫃子都卸成七八塊兒,柴草也被捅個透,半個鳥影都沒看到。你光說他們藏到這裏,倒是指個地方啊?!”
拿刀的被噎得無話可說,他指著花草池子道:“你說他們明明來避難,還種什麽花草,這不合常理嘛!”
得臉那位應道:“雍王家的小子才多大歲數?他哪裏知道咱們會來?還不是以為到這裏是來玩的。”
把總被吵得腦殼疼,他抬手製止他們,“你既說他們會藏在這裏,去找,翻天翻地找!你,帶人去住近處的人問問,看他們是幾時走的?”
其實建王的手下也聽說過雍王的義家軍威武善戰,他們以為來了會有場惡戰,可沒想到白跑一趟。心裏既感覺到慶幸,又隱隱有些沒辦法立功的失望。聽了把總的指令後,他們各自行動。
那邊去尋訪鄰近村民的,騎著高頭大馬一出現,嚇得雞飛狗跳,村民也藏起來,生怕被抓走。好不容易叫住那些冒了一起頭的,問起世子他們的情況。
村民老實應道,早些時日是見過有從京城來的馬車,還有騎馬拿刀的人跟著。可前幾日這些人都走掉了,他們親眼看見他們上路後都往南邊的方向而去。好些村民說法都是相同的,這說明真實情況便是如此。他們便如此這般回了把總。
而那拿刀戳地的,拿了刀將後院裏的牆都拍了一遍,他倒是猜想牆上有機關暗格。可是被把總罵了一通,“每個屋子都是通透能看到外麵,怎麽可以有機關。”
挨了罵之後,這人又把院中的花草都扯掉,找了钁頭就地挖起坑來。上頭因為澆水的緣故,地是潮濕的好挖。到了一定的深度,沙土變成摻了石粒子的砂石土。撅起來很費勁兒不說,這麽堅實顯示之前沒有挖掘過的痕跡。他又換個地方繼續撅地……院子看著不大,可要每處都撅的話,這會兒倒顯出大了。
把總跟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見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又聽了村民說法的匯報,他基本上已經判斷出結果,那就是雍王的世子已經嚇破了膽,往南逃向不知名處。
他剛才又把院子裏頭那幾個下人打量過,他們身上沒功夫任打任罵。若是雍王世子還呆在這裏的話,這院子怎麽會連個守護的衛兵都沒有?
把總帶手下撤離,不管怎麽說,他得趕緊讓人把這消息傳給建王,好讓建王決定下一步舉動。
田小滿在那條不長的地道裏走來走去,趴到壁上聽各種動靜。劉大成也把趁手的刀劍拿出來,拴子搶走一把,他倆守候在入口與出口處,若是有人冒出來,上去就得給對方一刀(劍)。瑾兒也乖,自從上回她娘說了上頭有壞人後,她便小聲說話小聲走路,那種小可愛的模樣是幽靜暗室裏的一道陽光。
這一日,田小滿總算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馬蹄聲,感覺好像是離去的聲音。隨後,她在地道及暗室各處傾聽上頭的聲音,聽到的是院子裏下人收拾物什和咒罵那群侵入者的聲音。
“看來建王的人已經走了。”田小滿與劉大成道。
“娘,我們現在可以出去玩嗎?”瑾兒呆在地下已經快要憋壞了,她迫不及待想要出去。
拴子倒是想了想,對瑾兒說:“可能現在還不行。萬一他們殺個回馬槍呢?”
田小滿讚許地點頭,她摸摸瑾兒的發頂道:“你拴子哥哥說得對哩。娘已經拜托人,他們確定咱們安全之後,會來救我們出去的。”
這是田小滿進地道之前,吩咐副統領。估計現在副統領已經回到皇宮,將詳情稟告雍王。王爺會派人來找他們的。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繼續安心等待。
所有的臣子都在勸景隆帝,讓他降下聖旨命建王擊退包圍著京城的地主武裝。眼下的局勢,就是建王與地主武裝對峙狀態。在大臣們看來,依著建王之間初戰展現出來的實力,把地主武裝消滅掉綽綽有餘。就看陛下的聖旨了!
景隆帝聽到這些麵奏的內容心裏一梗梗地難受。他很想對群臣大吼一聲:想讓建王出兵嗎?可他要陛下的龍椅來換!
理智尚在,景隆帝當然不願如此失顏麵。可他有什麽辦法呢?忽然間他想起自己還有個親弟弟雍王,他不是以英勇善戰著稱於天下嗎?這次讓他出馬。大不了以後讓他回京就好了。
景隆帝鐵青著臉讓眾人退朝,他出了正清殿,摒退跟著的宮人,自己一個人往壽福宮而去。肖皇太後正臥榻上休息,見景隆帝來,隻是看他一眼就垂下眼皮子。
“兒給母後請安。”景隆帝行禮道。
“起來吧。聽說你前朝忙得很,怎麽會有空來哀家這裏?”肖皇太後掀掀眼皮子道。
景隆帝往四周看了看,沒有見到雍王的身影,他陪著笑道:“來看母後是兒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