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嫋嫋送走了葉齊修,轉身就看見葉靈昭眼含擔憂的看著她。

“母親,真的要把那人接回來嗎?”

父親不過安分幾天的時間,就弄出這些事情,外邊那個既然能懷孕,那顯然也不是安分的,她實在擔心好不容易出現的安穩局麵被打破。

楚嫋嫋見葉靈昭這副樣子,便知道葉安安可能沒有將外室的事情告訴她,她們姐妹的事情自己不好開口,於是說道:“沒事,這件事情不用你擔心,交給我便是。”

就算安安不提,外邊的那個有孩子了,她也不會放任人在外邊。

關門打狗,甕中捉鱉,請進門了才好施為。

而且,這孩子,還不知怎麽回事呢!

所以楚嫋嫋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有種等著好戲開場的興奮。

葉靈昭見楚嫋嫋不在意,隻好將滿腔的擔憂壓了下去,“母親,那女兒去送送上官。”

“好,阿九,讓你看笑話了,明日去公主府,你來接昭昭,讓昭昭陪著你一起去。”

楚嫋嫋目送兩人出去,滿眼欣慰。

秋分替主子將人送出倚梅院,轉身看見自家主子靠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出神,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替楚嫋嫋捶腿。

“不必了,人都安排好了?”

“是,都安排妥當了,安排在原來雲姨娘那間院子,打發粉兒去伺候,您看怎樣?”

楚嫋嫋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還剩兩個月,幾個孩子就要除服了,到時候昭昭就要出嫁,謙兒成親的日子也要定下來,就剩下沐陽了。”

“等我探一探長公主的口風,看她怎麽想的。”

“夫人,您待大小姐幾個真好,便是親生的,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秋分挺為自己夫人抱不平的,“夫人,您剛剛在席上怎麽不要大小姐繼續說下去,您既然不想生孩子,老爺不管有多少孩子跟您也沒有多少利益衝突。”

“依奴婢看,您若是不想跟老爺和離,那就把這個孩子抱過來養著,等到老了也有個依靠。”

“你家夫人我又不是不能生,吃飽了撐得給別人養孩子?”

楚嫋嫋“哼”了一聲,“這話以後別再說了,不管是昭昭還是安安都沒有反對過我生孩子,隻是我不想給他葉齊修生而已,你說出來,沒得讓人覺得我對幾個孩子有怨言。”

“是奴婢失言了,奴婢隻是覺得夫人為大小姐她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但是老爺絲毫不領情,奴婢替您不值得。”

“不值得?”

楚嫋嫋瞥了秋分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是我的貼身大丫鬟,我有事情不會瞞著你,但是你記得,不要盯著眼前的事情看。”

“你可知道,今年皇上給蜀中撥了軍費,且還明旨誇讚父親,這其中固然有父親鎮守蜀中有功的原因,但父親年年要軍費,皇上卻從沒有給過錢,今年為何會主動撥軍費?”

秋分疑惑,“這難道不是蜀中那幾個部落又不安分了嗎?再不給軍費,難道還要等著他們騎在我們頭上嗎?”

“皇上難道不知道那幾個部落不安分嗎?你要知道,皇上可是最忌諱藩王掌兵,蜀中天高皇帝遠,皇上對父親可不是全然信任,那幾個部落懷柔亦可,隻是少不得要父親辛苦。”

楚嫋嫋翹了翹嘴角,“可是我嫁到葉家之後,皇上便對王府的態度變了,因為我在京中,父親又沒有兒子,皇上放心了,但這個放心還不至於讓他大方的給父親軍費。”

“真正讓皇上信任父親的是長公主!”

她這門親事是長公主牽線,她嫁入葉家之後待幾個孩子如己出,最主要的是讓葉齊修不能擺父親的譜折騰幾個孩子,這才是讓長公主最滿意的地方。

秋分一直為自家小姐抱不平,覺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如今想來,是小姐犧牲了自己,換取郡王府的利益。

“小姐,您太委屈了。”

“我不委屈,這話不必再說,傳入昭昭耳朵裏,若是生了嫌隙就不值當了。”

楚嫋嫋警告道:“而且昭昭幾個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不管我在不在葉家,她們都不會置我於不顧。”

“是,奴婢知道了。”

另一邊,葉靈昭送上官九除了倚梅院。

上官九見葉靈昭悶悶不樂,遂將剛剛在席間不好說的事情跟葉靈昭交了底,“你父親的外室我一直讓人盯著,這件事安安也知道,所以,昭昭,你不必擔心。”

他直接將葉安安去葉齊修外事那裏的事情告訴了葉靈昭。

末了替葉安安解釋一句,“安安做事情心裏有數,你也不必太苛責她,有我看著她,如果真有什麽危險,不會及時阻止,必不會讓你擔心。”

葉靈昭這時候想起剛剛楚嫋嫋的神情,知道八成妹妹也跟母親說了,氣道,“你們一個兩個都瞞著我,虧我天天還為你們擔心,日後真遇見什麽事情,別來煩我。”

見葉靈昭真的惱了,上官九急忙解釋道:“好昭昭,別生氣,安安是不想讓你擔心,而且這件事情她自己也能解決,夫人那裏你也不必擔憂,解決這種事情,對於夫人來說不值一提。”

陳郡王的後院人可不少,但楚嫋嫋未出嫁之前,一直掌著郡王府的中饋,她要是不厲害,怎麽能鎮得住她那些庶母?

葉齊修她都沒有放在眼中,又怎會將一個小小的外室當回事。

葉靈昭知道繼母手段了得,隻是她喜歡安穩,雲姨娘給她的教訓太深刻了,深刻到她都有些應激了,可也知道上官九說的是實話。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看著眼前的人生氣,這人竟然跟安安一起瞞著她。

葉靈昭神情不善的盯著他,冷哼一聲,“明日你自己去公主府吧!”說著,轉身往後院走去,也不管上官九了。

“昭昭!”

上官九慌了,急忙伸手去拽人。

可憤怒之下的葉靈昭走的飛快,他一下沒拽到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心上人消失在垂花門裏,又不好去追。

“昭昭,你明日要不去,我怕不是要被駙馬丟池子裏喂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