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見葉安安真的將她說的話聽了進去,見好就收,如一個知心姐姐那般安慰葉安安。

聽著葉安安吐槽葉靈昭管著她,一邊安慰葉安安。

而另一邊,小雪陪著秋桑回青蓮院取點心,這一路上小雪都在套秋桑的話。

從姐妹兩個的關係,到夫人對幾位少爺小姐好不好。

秋桑按照與葉安安商量的那般,傻乎乎的全都回答,給小雪一種很好騙的感覺。

自然,秋桑的回答是有選擇性的,可小雪聽了自家主子這麽多天說葉安安是個隻知道吃,不喜束縛的孩子,對這個丫頭便也沒有提防之心。

兩個丫鬟回來之後,葉安安看見秋桑手裏端著的點心,臉上浮現一股厭惡的神情,“蹭”的一下站起來,“不吃了,我要回去。”

秋桑急忙跟上去,“哎,小姐,您慢點,大小姐讓您好好走路,不能這個樣子。”

紅娘在身後瞧著,葉安安的速度肉眼可見的快了起來。

“姨娘,奴婢確定,那個丫頭就是大小姐特意放在四小姐身邊盯著四小姐的人。”

紅娘勾了勾嘴角,“看來,這位嘉懿縣主還真是當娘當上癮了。”

說完,她想了想,衝著小紅勾了勾手,小紅附耳過來……

“是,奴婢一定辦好。”

……

轉眼間,到了葉家幾個孩子除服的日子。

這一日,楚嫋嫋一身素服,站在葉齊修身邊,身後是肚子微凸的紅娘。

葉沐陽遠在北疆未歸,葉靈昭站在前麵,帶著弟弟妹妹進入祠堂祭拜。

一切都完畢之後,葉齊修提議,“今日,我們全家一起吃個飯吧,紅姨娘進府這麽久,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同我們一起吃個家宴,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如何?”

話音一落,周圍為之一靜。

楚嫋嫋和幾個孩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紅娘知道這是葉齊修再給她抬地位,她也想看看這些天,在葉安安眼裏她的努力如何,不過這該做的姿態還是要做。

於是怯怯的說道:“老爺,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今天正好人齊。”

葉齊修看向楚嫋嫋,“讓廚房做幾個紅娘愛吃的菜,宴就擺在滄竹院吧!”

還沒等楚嫋嫋說話,葉靈昭對著葉齊修福了福。

“我還要帶著謙兒和安安去公主府,父親自己去吃吧!”

“妾身也不得空,還有賬本要看,老爺自己去跟紅姨娘吃吧!想吃什麽,自己交代廚房做,妾身也不知道紅姨娘愛吃什麽。”

楚嫋嫋嫌棄的看了兩人一眼,悠悠然的往外走。

“站住!”

葉齊修被妻子和女兒接連拂了麵子,頓時覺得下不來台,怒道:“我的話沒有聽見嗎?今天是家宴,誰要不參加,就當不是這個家的人!”

葉靈昭按下要出聲的弟弟妹妹,麵無表情的說道:“父親若硬要在今天吃這一頓家宴,女兒不敢不從,但,女兒會抱著娘親的牌位一起入席。”

“父親覺得怎麽樣?”

葉齊修臉色一黑,“你是誠心跟我作對嗎?”

“到底是女兒誠心跟您作對,還是父親的行事讓人詬病,除服之日,父親要給一個姨娘擺家宴,是想打娘親的臉,還是母親的臉?”

“若父親不想要我們幾個,那大可以開族譜,將我們幾個逐出葉家。”

葉靈昭寸步不讓,眼神犀利的盯著葉齊修。

葉齊修有些心虛。

紅娘沒想到葉齊修戰鬥力這麽弱,竟然被自己的孩子壓製住了,眼神一轉,站出來說道。

“大小姐,您消消氣,是妾身不好,您跟老爺是父女,萬不能為了妾身的事情傷了父女情分。”

這假惺惺的話,聽了人直作嘔。

葉靈昭當即毫不客氣的說道:“自然是你不好,紅姨娘,別忘了你是因為什麽才被接進府中的,我若是你,就安安分分的在院子裏養著,就不會跳出來惹人眼,肚子裏的孩子沒了,你就什麽都沒了。”

“大小姐,妾身隻是好心勸說,您為何對妾身的惡意這麽大,妾身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您的弟弟妹妹啊!”

紅娘泫然欲泣,看的葉齊修滿臉心疼。

讓人意外的是,葉安安竟然也一臉不忍的拽了拽葉靈昭的手,“姐姐。”

“你給我閉嘴!”

葉安安識相的閉了嘴,丟給紅娘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紅娘眼睛一閃,哭的更加悲戚了,“老爺,既然如此,那妾身去給姐姐賠罪好了。”

“不要髒了我娘的清淨之地!”

葉靈昭用一種近乎陌生人的眼神看著葉齊修,“父親,若是這個女人敢進祠堂一步,我定然要拆了祠堂,將我娘的牌位請出去。”

葉齊修攬著紅娘,指著葉靈昭說不出話來。

“昭昭,別生氣了,你帶著謙兒和安安去公主府吧!”

幾個孩子衝著楚嫋嫋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葉齊修看見葉靈昭走了,急不可查的鬆了口氣,緊接著矛頭指向楚嫋嫋,“誰讓你放她們走的,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夫君嗎?”

“我眼裏有沒有夫君,老爺您不知道嗎?”

楚嫋嫋嫌棄的看了葉齊修一眼,“老爺,這些天我沒有虧待過紅姨娘,但若是老爺硬要這麽跟我說話的話,我不介意跟老爺算一算賬,怎麽樣?”

葉齊修一哽,轉身摟著紅姨娘,“走,紅娘,我帶你出去。”

楚嫋嫋翻了個白眼,不想跟葉齊修一般見識。

回到倚梅院,曲兒急忙迎了出來。

“夫人。”

“不是讓你去皇國寺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曲兒扶著楚嫋嫋坐下,將屋內的人都打發了,這才說道:“夫人,奴婢今日去皇國寺上香,聽見好幾個下人打扮的婆子在說,大小姐不容人的消息。”

楚嫋嫋坐直了身子,臉色嚴肅的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仔細說來。”

曲兒想了想,仔細的說道:“奴婢今日去上香,排在奴婢前頭的,是周家的婆子,奴婢聽見他們說,‘沒想到嘉懿縣主竟然還是個不容人的,沒等出嫁,就將嫡母身邊的丫鬟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