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屋內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雲氏看著自己被鬆開的手,一臉委屈。

她都這般委曲求全了,這個男人竟然還不娶她。

葉老太太更是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斥道:“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不妥,難不成你不想娶雲兒。”

“還是說,你在外邊有人了?”

這個猜想,讓屋內的幾個人齊齊的看向葉齊修。

“母親,您想什麽呢!”

葉齊修臉色漲紅,解釋道:“非是我不願娶表妹,而是今日我在朝堂上被人彈劾了。”

“這跟你娶雲兒有什麽幹係?”

葉老太太還是覺得兒子這是推脫之詞。

葉齊修無奈,可誰讓這是自己老娘呢,不得不耐著性子繼續說道:“禦史彈劾我品德不正,攻訐我有外室子。”

“這幹禦史什麽事情?難不成你婆娘死了,還不能另娶了?”

葉老太太死死的盯著葉齊修,逼他回答,“禦史管天管地,難不成還能管到你被窩裏的事情?就是皇上,也沒有攔著人不讓娶媳婦兒的道理!”

葉齊修看著暴躁的老娘,十分頭疼。

她老娘做夢都想讓他娶雲氏,他也不是不想娶。

但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把雲氏娶回來,還帶著兩個孩子。

那不是告訴別人他跟雲氏有貓膩嗎。

朝堂上他還指望著借公主府的力,娶了雲氏他能得到什麽?

本想著偷偷給雲氏一個名分,如今看來也不成了,如今已經傳到朝堂上了,那外邊指不定傳的有多難聽呢!

“母親,我會娶表妹,但不是現在,過些時日,朝堂上的事情牽一發動全身,這件事情就這麽著吧!”

這句話可捅了葉老太太這個馬蜂窩了,一下子捂著胸口往後倒去,“哎呦,你這個不孝子,有出息了就不聽老娘的了,雲兒陪了你十幾年,你就這麽對她,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葉齊修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起,今日在朝堂上那種屈辱之情又湧了上來。

雲氏眼見葉齊修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知道今日不能如願,急忙走到葉老太太身邊,勸到,“姑姑,我跟表哥十幾年的感情,我相信表哥不是那種人。”

說完柔柔的看向葉齊修,“表哥現在有難處,我理解,我都等了表哥十幾年了,不差這一時半會的,表哥的前程要緊。”

葉齊修眼裏浮現出愧疚之情,他是對不起雲氏的。

看見男人的神情,雲氏壓下心底的不甘,臉上浮現一抹委屈的神情,“是我拖累了表哥,是我出身不好,姑姑,您就別為難表哥了。”

這可把葉老太太心疼壞了。

連葉齊修臉上都浮現出心疼之意,他急忙解釋:“表妹,我怎麽會嫌棄你出身不好,你陪我這麽多年,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雲星禾跟雲修宴對視一眼,一個上去勸著老太太,一個去勸說葉齊修,將兩個人拉開。

雲氏十分體貼的跟葉齊修說道:“表哥,姑姑這邊有我,你先去忙吧!”

反正算盤落空了,她先把葉老太太安撫住才是。

隻要姑姑站在她這邊,向著她,就是她最有力的後盾。

早晚有一日這葉家女主人的位置會是她的。

葉齊修感激一笑,握了握雲氏的手,轉身走了。

雲氏跟兒子使了個眼色,回去安慰老太太了。

葉齊修出了壽華院,看見雲修宴跟在身後,想了想說道:“修宴跟我來吧。”

到了書房,關上門,葉齊修臉上露出疲色,沉聲道:“修宴,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雲修宴不是第一次進書房,但這一次卻是父親主動跟他說起外邊的事情。

他知道,這是父親看重自己,忍下心中的激動,試探著說道:“父親,是不是我們進府的事情,公主府知道了?”

葉齊修搖搖頭,“彈劾我的禦史,跟公主府和駙馬都無關係。”

而且他嶽母那性格,若真的知道這件事情,早就打上門來了,不會用這種迂回策略。

雲修宴有些不甘心,想了想又道:“那外邊的傳言會不會……”

“傳言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葉齊修也想不明白,他小心翼翼的這麽多年,將他們母子捂的這麽嚴實,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就被暴露出去了呢?

他知道,傳言不會管這背後的真相如何。

更何況他本就心虛。

如今更是連他在夫人葬禮上的不妥之處都被扒出來了,說他這麽多年都是裝的。

這個節骨眼上,他更不能娶雲氏了。

雲修宴見葉齊修顧忌公主府,捏了捏拳頭,突然說道:“父親,我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跟父親說。”

“跟父親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雲修宴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父親,我那日在當鋪撞見一個人在當玉佩,我見這玉佩眼熟,好像是葉弟的,便將這玉佩贖了回來。”

葉齊修拿起來看了看,點點頭,“這確實是沐陽的,是當初他們母親給他們做的,莫不是丟了?”

“那人說,他是賭場的,這是有人在他那抵押的。”

“什麽?”

葉齊修臉色一變,“你確定嗎?”

雲修宴麵帶猶豫的說道:“許是那人胡說的,葉弟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葉齊修卻想起前兩日葉沐陽跟雲修宴借錢的事情,“你說,之前葉沐陽跟你借了三千兩銀子會不會是去賭了?”

“不會吧!”雲修宴麵露懷疑之色,“不過之後我又將銀子借給葉弟了,畢竟我不想因為銀子的事情,影響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這個逆子,他肯定是拿錢去賭了。”

葉齊修恨不能立刻將葉沐陽抓起來吊著打,“他母親去世不過三月,他就出去賭,簡直是個孽畜。”

他現在是該慶幸禦史不是彈劾他教子無方嗎?

雲修宴見事情按照他想象的進行,繼續火上澆油:“父親先別急著下結論,許是那人胡說呢!”

“哼,他要是沒去賭,這玉佩怎麽會在這裏。這個逆子,是想害死我嗎?”

葉齊修一拍桌子,“去把葉沐陽那個逆子給我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