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羽嘴角勾起,眼神銳利的看過去,“你是覺得楚晨今日出府沒有帶侍衛,周圍沒有目擊證人,我就找不到證據,奈何不得你了?”
楚寧沒有回答楚少羽的話,他腦海中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轉了一圈,篤定楚少羽就是在詐他。
如今楚晨醒不過來,除非鬼神降世,否則誰還能出來指認他?
楚寧義憤填膺的說道:“殿下,我知道您與葉四小姐交好,但我們確實沒有殺害楚晨的理由,反倒是她動機充分,您不能被她蒙騙了。”
“巧舌如簧,我看往日裏讓你跟楚晨鬥雞走狗的倒真是委屈你了。”
楚少羽朗聲道:“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去,楚寧和楚青猛地回頭,隻見兩個侍衛拖著一個軟趴趴的人走了進來。
看著那人穿的衣服,楚寧的心猛地一跳。
這怎麽好像楚晨那個車夫穿的衣服!
等到那人被扔在他身邊,楚寧臉色一變。
果然是那個車夫,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會被楚少羽抓住?
就在楚寧心思百轉的時候,身邊的楚青卻已經驚恐的喊了出來,“他不是……”
“他不是被葉安安殺了嗎?”
楚寧來不及細想厲喝一聲,打斷了楚青的話。
楚青急忙點頭,“沒,沒錯,他不是被葉安安殺了嗎?”
“是嗎?可是他說的怎麽不是這麽回事呢!”
楚少羽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隻見那人費勁的抬起頭,艱難的看向楚寧。
眼神落在兩人身上的時候,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就是他,他們傷了我。”
“你胡說!”
楚寧厲聲否認,“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麽害我?”
“呸。”車夫吐出一口血沫,虛弱的說道:“就是你,你……你讓楚,楚青喊走少爺,你回來給了我一刀,刀……”
話未說完,車夫就暈過去了。
“聽見了嗎?”
楚少羽掃了一眼麵色慘白的兩人,慢條斯理的說道:“還有什麽想說的?”
楚青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楚寧。
楚寧強撐著跪直了身體,嘶吼道:“不是我,這是你故意找來的人,你故意幫著葉安安誣陷我。”
“楚寧,你知道這個車夫到底是不是楚家的人,做這些無畏的掙紮沒有任何意義。”
楚少羽看著美人榻上的小姑娘眉頭皺的越來越緊,顯然是要醒過來了。
語氣沉了沉,“說到底,你現在就是在無意義的糾纏,還是說,你想要去體會一下千機衛水牢的滋味?”
聽到水牢,楚寧的身子一顫,楚青更是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說到底,楚寧再有心機,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算能狠下心殺人,可卻沒有真的做過,如今東窗事發,在楚少羽強大的威勢下,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著。
“楚,楚寧,我不想去水牢,我說,我……”
“說什麽說,人不是我們傷的。”
楚寧語氣尖銳,死死的捂住楚青的嘴,不讓他再出聲。
“你跟葉安安那個妖女都是一夥的,都是你們誣陷我們的。”
楚少羽沒想到楚寧嘴這麽硬,眸光一寒,正要開口,就聽身後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聒噪!”
卻是葉安安醒了。
“安安,你醒了?”
楚少羽冷厲的神情在那一瞬間春暖花開,他麵色溫和的看著葉安安。
葉安安掃了一眼楚少羽微微點了點頭,就看向林願忠,“林大人,還沒解決呢?”
林願忠訕笑一聲,“聖女有所不知,楚少爺中毒了,大夫沒辦法解毒,正等著宮中的太醫來解毒呢!”
葉安安掀了一下眼皮,不耐煩的說道:“等太醫來了,人早就涼了。”
“帶我去!”
葉安安起身,林願忠急忙做了個請的姿勢,“那就麻煩聖女了,聖女還會醫術?”
“不會,不過驅個毒還是不在話下的。”
“聖女大才。”
解毒被說的這麽簡單,不愧是聖女。
“不行,你要是把我兒子治壞了怎麽辦?”
楚震聲突然竄了出來,攔在葉安安身前,厲聲道:“我不同意她給晨兒解毒。”
葉安安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楚震聲一番,突然說道:“本座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楚晨肯定等不到太醫來,如此,你還不讓本座給你兒子醫治嗎?”
楚震聲眼神一顫,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不過很快就堅定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相信你,我等著太醫來。”
楚少羽掃了葉安安一眼,將人護在身後,對楚震聲說道:“我可以替聖女擔保,我的命在北疆就是聖女救下的。”
楚震聲沒想到楚少羽這個時候竟然會出聲,咬了咬牙,繼續搖頭,“殿下的傷情跟晨兒的不一樣,我不能冒險。”
“嗬,我看你根本就不想治好楚晨吧!”
葉安安撥開楚少羽,不屑道:“楚晨真的是你兒子嗎?”
楚震聲瞳孔猛地一縮,好似被踩到痛腳一般,大聲說道:“楚晨當然是我的兒子,我自然想要他好,你如果要是把他治死了,你能給他賠命嗎?”
“嗬,是你兒子倒真是奇怪了,你兒子已經要死了,你不但沒有一點傷心,反而在質疑本座,本座合理的懷疑,你是在拖延時間,就是想要了楚晨的命!”
“你不要胡說!”
葉安安不想跟他糾纏下去,“楚少羽,讓他滾。”
楚震聲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卻被楚少羽一句話堵了回去,“楚晨出問題,本殿下給他賠命。”
楚少羽陰沉著臉,殺氣十足,楚震聲不敢說廢話了。
後衙房間內,楚晨已經氣息微弱,毒入肺腑了。
大夫守在楚晨身邊,看見一群人進來,搖搖頭,“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被楚少羽攔在身後的楚震聲,眼神一閃,平靜的臉上突然掛起悲傷的神情,隻是那悲傷不達眼底。
他突然痛哭出聲,“晨兒啊!你死的冤枉啊!”
這一嗓子讓葉安安狠狠的擰起眉頭,眼神掃了一眼楚少羽。
楚少羽直接打了個手勢,侍衛很快堵住楚震聲的嘴,將人拎了出去。
“本座說不可以治了嗎?晦氣!”
一邊的大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小姑娘,你可不能說大話,他的毒已經深入五髒六腑了,便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治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