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音落下,眾人唰一下的讓開,將中間的人露出來。
“噗通!”
那人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皇上饒命,臣,臣隻是瞎說的,臣絕無此意。”
皇帝眼神一暗,怒道:“千機衛,將他給朕拖下去,打入水牢,好好審一審,究竟是何人指使,在祭祀大典上口出狂言,蠱惑人心。”
千機衛立刻上前拿人。
就在這時候,戶部尚書出列,“陛下三思,祭祀大典上出此意外本就會讓眾人猜測,若是在讓千機衛拿人,恐怕真的會讓人以為陛下心虛,惹來非議。”
皇帝臉色一沉,“那你說怎麽辦?就任由他胡說八道?”
戶部尚書眼神向著高台上遙遙一看,“今日主持祭祀的乃是聖女,不如請陛下將聖女召過來問一問天象。”
“臣聽聞聖女陛下本事高強,更甚於皇國寺的主持,這區區天象之事,想必也不在話下吧!”
“愛卿所言甚是。”
皇帝眼前一亮,當即讓來福過去把葉安安喊來。
剛剛那人議論皇帝戕害手足的時候,長公主就覺得有些不對。
本以為今天這事兒是衝著皇帝來的,想讓皇帝留恒親王一條命,可聽到戶部尚書提起聖女的時候,長公主就察覺到,不對。
這事兒是衝著葉家來的。
或者說是衝著她來的!
如果今天這天象之說葉安安不能說個明白,很可能一頂不祥的帽子就扣在安安頭上了。
畢竟葉安安的名聲在京都中就一直眾說紛紜,再加上皇帝耳根子軟,重視名聲,若是能用葉家再把她攀咬下去,皇帝還不是大臣說什麽便聽什麽。
到時候恒親王的危險自然就解除了。
這計謀好歹毒,關鍵是這些人怎麽知道今天打雷呢?
欽天監都沒有看出來今天打雷,戶部尚書看出來了?
長公主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候,眼角的餘光看到葉沐陽臉色漲紅,要開口,不由的臉色一沉,將人拽了回來。
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他添什麽亂,沒看她都沒有出聲麽。
葉沐陽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
安安怎麽知道天象到底怎麽回事,這些大臣真是吃飽了沒事兒幹,專門盯著一個小孩子,你們行你們倒是上啊!
這時候,來福已經到了祭台上。
葉安安倒是二話沒說,直接跟著來福下了祭台。
人群中,戶部尚書隱晦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下,葉家跑不了了,他倒要看看,這個聖女有幾分本事能化解這天象之說。
長公主將戶部尚書的神情盡收眼底,她眼睛微微眯起,心底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賊心不死。
看來楚庭真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得繼續摁死他才是。
不過片刻,葉安安就跟著來福來到了皇帝麵前。
這還是葉安安第一次穿著祭祀服裝,以聖女的身份出現在百官麵前。
這些人聽聞葉安安的大名大都都是從自家夫人女兒那裏聽來的,褒貶不一,如今看見真麵目,隻覺得這不過是一個長得有點好看的小姑娘而已。
傳言有些誇大其實了吧!
戶部尚書看見葉安安這個模樣,心裏的輕視更甚,他甚至覺得那些傳言都是假的,這個聖女也是皇帝看在長公主的麵子上封的。
雖然以前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如今這個想法更甚。
跟戶部尚書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他們用隱晦的目光打量著葉安安。
當然,也是因為沒人敢打量長公主。
被這麽多人看著,葉安安絲毫不懼,她大大方方的跟皇帝微微躬身。
皇帝還未說話,戶部尚書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聖女殿下,敢問這天象突變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老夫聽聞聖女殿下有不祥之身的傳聞,不知道這天象可否是聖女殿下引來的?”
戶部尚書一開口就說了個大的,直接將這帽子扣在了葉安安的頭上。
他眼中閃著得意的神情,等著看葉安安出醜。
他就不信在這種場合,長公主沒辦法開口相幫,這個葉安安還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葉安安,就連皇上也擰起了眉頭。
葉安安沒急著辯駁,而是在人群中準確找到戶部尚書的位置,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知這位是欽天監的哪位大人,竟然還懂得天象之說?”
戶部尚書得意一笑,“老夫戶部尚書。”
葉安安微微挑眉,“想不到戶部的大人這麽見多識廣,那不如我這個聖女給大人來吧!”
“大人看樣子行得很,這祭祀台上,我不如讓賢吧!”
簡而言之,你行你上!
戶部尚書傻眼了,“老夫隻是問一問,難道聖女是心虛嗎?”
葉安安露出一絲冷笑,“問一問?大人這般咄咄逼人,我還以為大人拿到證據了呢!”
“況且陛下還沒有說話,大人就越俎代庖,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皇帝……
來福……
戶部尚書……
長公主想上前請罪,想了想,沒動地方。
如今這局麵,沒有外祖母和安安,隻有長公主和聖女殿下。
若她出聲了,便是安安解決了問題,功勞也會算在她身上,反正皇帝不會要了安安的性命,左右她就看看,這些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戶部尚書被氣得跳腳,“陛下,聖女殿下對您大不敬。”
葉安安翻了個白眼,“我隻不過說了句實話,大人就受不住了?那大人剛剛還汙蔑我是不祥之人呢!我還沒說什麽,大人真是小人之心。”
“我真不知道大人怎麽當上這戶部尚書的,我看大人於觀天象上十分有天賦,不如去欽天監吧!”
葉安安這嘴又快有毒,一點也不客氣。
眾人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心說不愧是長公主的外孫女,這嘴簡直一脈相承。
戶部尚書被氣個仰倒,噗通一聲跪下,就想要皇帝為他做主。
卻隻聽皇帝淡淡的說道:“聖女,戶部尚書也是胡說的,不如你說說這天象到底是何意思?”
戶部尚書這下繼續跪著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然後就聽到葉安安朗聲說道:“陛下,天象與臣無關,是有小人作祟。”
“小人作祟?”
皇帝眼前一亮,“莫非聖女已有解決之法了?”
葉安安得意一笑,“自然,臣既然接下了這聖女的活兒,當然不會任由小人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