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無奈了,“王爺,以前的事情多說無益,如今老朽有一計,就是不知道王爺肯不肯信任老朽了。”

“先生這說的是什麽話,蜀中能有今日,全都仰仗先生,本王若是連先生都信不過,那本王就無人可信了。”

陳郡王大喜,殷切的給秦先生倒了杯茶,急忙問計,“先生,您請說。”

秦先生見陳郡王這副樣子,無奈的搖頭。

自家輔佐的這個主子是什麽樣的性子他再了解不過了。

他是先王妃的陪嫁,入蜀之後幫著先王妃做過幾件事,被郡王看重成為幕僚,這麽多年他為蜀中,為郡王府出謀劃策,殫精竭慮。

就連大小姐也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可是郡王卻開始忌憚他,疏遠他。

他說不在意是假的,不過他老了,沒有年輕時候那麽躊躇滿誌,隻想安度晚年。

本來若無大錯,蜀中還可太平二十年,二十年之後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了。

可誰想到半路蹦出來一個張側妃,郡王還有個兒子了。

這下子,蜀中想平靜也平靜不下來了。

郡王耳根子軟,為人又不勤勉,得過且過,隻要什麽事情不擺在他麵前逼著他,他便裝作不知道。

相反,他也有著皇室子弟所有的驕傲和尊嚴,所以張側妃這一次算是踩到了王爺的底線了。

秦先生看著陳郡王期盼的神情,笑了笑,“王爺,您請大小姐幫忙,此計可解。”

“嫋嫋?”陳郡王臉上閃過失望,“她能幫什麽忙,她回來不給本王添亂就是了,還能幫忙?”

“王爺,您此言差矣,您忘了,大小姐可不是自己回來的,聖女和二皇子一起護送小姐回來,隨行還帶著大批護衛,據聞,那聖女的本事可是出神入化,定然有辦法把小少爺找回來。”

秦先生捏著胡子,“隻要小公子不在部落裏,到時候側妃娘娘的計謀自然不攻自破。”

陳郡王有些懷疑,“先生,那聖女眾人不都傳聞她本事都是假的嗎?隻是陛下抬出來的擺設,難不成她真有本事?”

“王爺,您想岔了,那聖女的本事若真的都是假的,皇上怎麽會放她出京,還不得將她供上。”

秦先生隻覺得自家王爺目光短淺,“您看看最近的事情,且不說在北疆將駙馬爺搶回來的到底是不是聖女,就說京都祭祀大典,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作假吧!”

“老朽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這種場合,做不得假,聖女定然有本事,你隻需要給大小姐寫信,大小姐自然會幫您辦好。”

“真的?”

陳郡王被秦先生說得有些心動了,實在是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隻是跟女兒低頭,他總歸是不願意的,“先生有所不知,之前我兒出生的時候,我沒有告訴嫋嫋,甚至讓人瞞著她,我實在是怕以嫋嫋那脾氣,跟我賭氣,不幫我。”

秦先生失笑,“王爺,大小姐最是孝順,不會這麽做的,而且小公子是她的親弟弟,大小姐應當明白,郡王府現在有一個兒子是最好的。”

陳郡王想了又想,實在是不想跟女兒低頭,“先生,難道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這是老朽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如若不然,您就將張側妃扶正?但是這樣一來,這蜀中最後落入誰手就不一定了。”

陳郡王語結,心說你說這個不等於白說嗎?

若是能將張若水扶正,他也不會為難成這樣啊!

“都怪本王之前沒有認出那賤人的狼子野心,還真以為她什麽也不在乎,一心為本王想,本王就該聽先生的勸,不那麽早的上書立世子。”

“現在好了,不但世子沒有立成,本王好日子也到頭了。”

“王爺息怒,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如今已經不容您逃避了,張側妃還是大小姐,總歸您要選擇一人的。”

秦先生隻覺得自家王爺十分天真,便是張側妃沒有野心,她背後的部落也不會容許她沒有野心。

“先生確定本王選擇陛下,就會護住郡王府?”

“王爺現在還有的選擇嗎?”

陳郡王:“……”

他確實沒得選擇了!

……

次日,一場大雪過後,天朗氣清,陳郡王府張燈結彩。

郡王府廣發請帖,邀請蜀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共赴王府參加封妃的宴席。

張若水鉚足了勁兒一定要將這宴席大辦,要讓蜀中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陳郡王妃,而她的兒子是郡王的嫡子,隻有這樣,她才能完成她心之所想。

“嬤嬤,孩子可安頓好了?”

“娘娘,一切都安頓好了,首領將他藏在一處絕對無人知曉的地方,隻待您登上王妃之位,再將小公子接回來。”

“不急,孩子暫時養在部落裏,你派幾個妥當人過去。”

嬤嬤有些不解,“娘娘,為何?難道您不想親自撫養小公子嗎?”

“嬤嬤,楚嫋嫋回來了,這王府不安全,而且隻有把孩子送回去了,我爹才會全心全意的支持我。”

張若水臉上閃過決絕之意,“我已經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我絕對不能後退,當初因為楚嫋嫋我失去一個孩子,如今我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娘娘放心,如今娘娘在王府經營這麽長時間,便是管家都是您的人,楚嫋嫋那個賤人回來,一定鬥不過您,隻要您動動手指,便能摁死她。”

“楚嫋嫋不足為懼,隻是還有皇子到來,所以這表麵上的事情一定要做的漂亮,到時候讓朝廷無可指摘。”

與此同時,喬裝進城的葉安安等人正在落腳的客棧中見了秦先生。

“學生見過先生,一別數年,先生可還好?”

楚嫋嫋含著眼淚給秦先生行了一個大禮。

“老朽還好,隻是你卻不是往日的模樣,老朽也曾聽聞你在京都時候的事情,你能選擇回來,倒是出乎老朽的意料。”

秦先生捋著胡須,一臉欣慰。

楚嫋嫋有些不好意思,“是學生這些年辜負了先生的教導,此番先生能來見我,嫋嫋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