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君好似沒聽見一般,自顧自的說道:“若是你相信我,我便離開。”
“你知道,我們的立場一向是相同的。”
葉安安怒了,“你做夢去吧!”
“你身為地府鬼族的老大,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你都不知道,那敢問閻君大人到底能知道什麽?”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跟仙族的伎倆?”
葉安安眼風如刀,看向閻君的眼神犀利非常,有種直穿人心的攝人感。
這樣的迫人的魔尊是他未曾見過的。
以前的魔尊強大到生人勿進,是不會在這裏聽他說廢話的。
看來,人間一趟,魔尊也變了。
閻君垂眸失笑,“你不必如此試探我,我的性子,你該知道!”
葉安安輕哼一聲,移開了視線。
若不是知道這廝是什麽德行,她才不會在這裏跟他浪費時間,早就老拳伺候了。
閻君臉上的笑意深了一些,眼中有些葉安安看不明白的神情,“安安!”
這般親密的稱呼一出,葉安安瞬間炸毛,“誰準你這般叫本座的,給老子滾!”
閻君挑眉,“你的名字,不是給人稱呼的嗎?”
“放屁!”
葉安安出口成髒,手裏的魔氣奔湧而出,衝著閻君而去。
隻見閻君不慌不忙的抬手擋住了葉安安的襲擊,“安安,為何你帶回來的那個二皇子就可以如此稱呼你,我為何不成?”
“哼,他是本座的人!與你自然不同!”
“你的人?”
閻君的神情變得有些危險,他看著葉安安,質問道:“人間一行,你投胎成小嬰兒,何時有這麽大一個人?”
葉安安隻覺得這人的問題非常奇怪,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與你何幹?”
閻君嘴角搭下來,神情冷峻,“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葉安安嗤笑一聲,“本座何時需要這種東西?”
閻君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我們相識千載,你竟然如此待我!”
“夠了!”
葉安安一臉不忍直視的眼神看著閻君,怒道:“你個老鬼,少給本座做出這般惡心的表情。”
“安安,你怎能這般說我?”
“本座警告過你,別這般叫本座!”
葉安安手下的攻勢越發淩厲,閻君不得不改口,“魔尊大人!”
葉安安動作一頓,厲聲喝道:“滾!”
話音落下,閻君還未離去,就聽見旁邊一個聲音戰戰兢兢的說道:“小,小的,這就滾!”
一個弱小的魔正慌不擇路的要逃離這裏。
葉安安認出他是魔淵傳令的小魔頭,不由蹙眉,抬手將人招了回來。
小魔頭不受控製的飄到葉安安的麵前,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頭也不敢抬的說道:“尊,尊上,魔淵外有一個和尚來訪,他說,他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
葉安安蹙眉,“本座沒有故人,讓他滾!”
“是!小的這就去。”
小魔頭連滾帶爬的就要離去。
“安安,你在這裏沒有故人,但並不代表在人間沒有故人。”
閻君淡笑著阻止。
人間的故人嗎?
若是有人能跟著她從人間而來,那就隻有一個人了。
葉安安腦海中浮現一個禿驢的身影,當下顧不上計較閻君的稱呼,瞬間消失不見了。
閻君嘴角含笑,緊跟著而去。
片刻之後,魔淵外,寸草不生的大荒,血月之下站立著一個穿著僧衣的光頭。
白色的僧袍在漆黑的大荒之中十分惹眼,僧人看起來十分年輕,眉眼清俊、神情清冷、氣質出塵,周身圍繞著一圈淡淡的光暈,與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
“弘覺禿驢!”
紅衣如火霎時間撕裂這一方寧靜。
弘覺看見出現的紅衣少女,清冷的神情瞬間消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眼神炙熱的俯首行禮,“覺,見過尊上。”
“起來吧!”
葉安安看見弘覺仍舊是在平安寺時候的那副打扮,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勾著嘴角說道:“本座的大姐還好嗎?”
“一切都好!”
弘覺恭敬的說道:“覺來之前,大小姐一切都好,上官大人待她很好,王朝平安,您的家人都安好如初。”
“本座知道了。”
葉安安眼中的懷念之色一閃而過,而後看向弘覺,“這份情本座承了。”
“慢走不送!”
“尊上,等一下!”
弘覺急忙喊道:“覺還有事。”
葉安安挑眉,“何事?”
她從人間回來之前,曾經找到剩下的白胡子老頭,送了他們一份大禮。
那些人永遠也別想回來了。
除了弘覺。
她讓他覺醒了記憶,讓他自己選擇。
他選擇了不跟她作對,回到三界。
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了,這廝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