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知道葉靈昭心中所想,上官九勾了勾嘴角,遞過去一塊玉佩。

“葉姑娘可覺得這玉佩眼熟?”

“這是葉謙的玉佩?”葉靈昭臉色一變,“大人,不知道謙兒犯了什麽事,竟然勞動千機衛出手?”

心往下沉了車。

千機衛是隸屬於皇室手中的一把刀,隻聽命於皇上,專門為皇上鏟除異己。

是皇上的耳朵和眼睛,若是有人犯到了千機衛的手中,不死也要脫層皮。

葉謙今日也去皇宮參加宴會,他到底能犯什麽事情?

上官九看著明顯慌亂的少女,不動聲色的翹了翹嘴角。

還真以為這人泰山崩於前不變色呢!

遂不在賣關子,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令弟的膽子著實是大了點,他……”

上官九想起看見葉謙時候,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這一停頓,倒是把葉靈昭急壞了,她恨不能上前去搖著上官九讓他說。

“葉謙怎麽了?”

“他在宮中吸食五石散。”

“什麽?”葉靈昭一下子癱在車上,不可置信的問道:“大人說得可是真的?”

“親眼所見!”人還是他親自去抓的呢。

完了,這下可真的完了。

葉靈昭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隻回**著他在宮中吸食五石散這一句。

呆愣愣的盯著腳下,嘴裏喃喃自語,“他怎麽敢的?”

上官九其實也想知道,這位葉家三少爺怎麽敢的。

不過看著葉家這幾個孩子,好像這位三少爺的事情也沒怎麽出格。

大姐葉靈昭自曝家醜,將親生父親身上那塊遮羞布扯掉,逼著那位葉大人步步後退。

女扮男裝就敢抱著妹妹進賭場,這膽量、這見識,豈止是一般閨秀能有的。

老二葉沐陽從好賭成性到如今軍營中敢打敢上,初露鋒芒的悍將,也不簡單。

老三,都敢在皇宮中吸食五石散,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至於這最小的,他可沒忘記剛剛指揮丫鬟暴揍楚少衡的凶悍模樣。

這兄弟姐妹四個人,沒一個省油的燈。

“壞!壞!”

葉安安伸出小手拽著葉靈昭,可惜人太小了,拽不動。

她回頭瞪著上官九。

可惜小奶音威懾力不足,對麵的人絲毫沒有感覺到威脅。

“姐,起來。”

【本座幫你揍他,本座給你管。】

葉靈昭穩了穩心神,將葉安安摟進懷裏,歉意的說道:“孩子不懂事,大人您別介意。”

“敢問大人,葉謙現在在何處,皇上是否知道這件事情,大人想要如何處置葉謙?”

這會兒她也想明白了,對方既然來到她車上,那定然是有所求。

既然有所求,那葉謙的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不管如何,那畢竟是她弟弟。

先把人撈出來再說。

上官九見她這麽快就穩了下來,心裏暗暗點頭,麵上卻不顯,說道:“葉三少爺現在並不在千機衛的水牢,而是在在下的府邸。”

“皇上也並不知道此事。”

葉靈昭鬆了口氣,提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多謝大人,敢問大人想要如何處置葉謙?”

她心裏迅速的盤算起來對麵的人會提什麽條件。

她身為葉家嫡長女的身份,並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那就隻有嘉懿縣主,長公主的外孫女能有這人所圖的地方了。

難不成對方是衝著外祖母來的?

上官九見葉靈昭的神情越來越嚴肅,便知她想岔了。

有些好笑的開口,“葉姑娘是想到用什麽辦法打動我了?”

“暫時還沒有。”

葉靈昭淡淡的說到,臉上並沒有被拆穿的羞惱,想了想問道:“不知大人需要什麽才能放了葉謙?”

上官九沒有回答,轉而問道:“葉姑娘可知五石散的危害有什麽?”

“能讓人成癮。”

“沒錯,這種東西最大的壞處,就是吸食久了能讓人成癮,而且及難解掉。”

上官九收起笑容,沉聲說道:“從皇上下旨禁食五石散開始,便命令千機衛嚴密監察京都有沒有人吸食。”

“千機衛已經抓了幾個在京中販賣這些東西的商人,但是唯獨這一夥人的領頭人沒有抓到。”

“今日,我觀葉三少爺的狀態,想必他吸食時間定然不短,所以我想請葉三公子配合一下,抓到那夥人的領頭人。”

葉靈昭眉頭緊鎖,這不是讓葉謙去當誘餌嗎?

“葉姑娘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他的安全,不會讓他有事情。”

“大人用什麽保證?”

若葉謙有危險,那還不如直接告訴皇上了。

拚著外祖母的麵子,最起碼能留住葉謙一條命。

“上官九!”

葉靈昭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千機衛首領,上官九?”

“不知這個名字能否讓葉姑娘放心?”

“既然是九爺,自當放心。”

葉靈昭心情複雜,她本以為是普通千機衛,去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千機衛的頭子,皇上的心腹,上官九。

傳聞他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性格喜怒無常,對人不假辭色。

可如今看來,傳言也不全都是正確的嘛!

上官九見強撐著的少女,嘴角再一次的勾了勾,身形一閃,空氣中留下一句,“葉謙在我府上,若是想見他,可自行前來。”

就不見了蹤影。

這般身手,不愧是傳說中的九爺。

讓人討厭的氣息消失了,葉安安放鬆下來,鑽進葉靈昭懷中,“撐腰,本座撐腰。”

葉安安不喜歡那人,若不是怕壞了大姐的事情,她就要出手趕人了。

“知道安安能幹。”

葉靈昭敷衍了妹妹一句,讓車夫掉轉車頭。

“安安,姐姐今天不能陪你去逛了,我們得去看看你三哥。”

葉安安垮下臉,“好吧!”誰讓她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不過在心裏咆哮:【酒,本座的酒,本座又喝不成酒了,本座要喝酒。】

喝酒!

葉靈昭一個激靈,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麽惦記著喝酒?

葉安安麵上乖巧,偏頭看了一眼自家大姐,眼神無辜,似是再問,“怎麽了?”

葉靈昭收回目光,心裏想著得盤問一下葉沐陽了,他休息的時候帶著孩子出去,到底帶到哪兒去了。

怎麽還想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