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九離開了。

離開之前,瞥了一眼裹在素色披風中的葉靈昭一眼,說了一句:

“姑娘日後還是不要穿著寢衣出來見人為好。”

然後就消失在庭院之中。

葉靈昭反應過來之後,臉上染上一層薄怒,“紫苑,他這意思是不是在說我輕浮?”

紫苑垂著頭,小聲道:“小姐,上官大人也是好意提醒。”

“放屁,他要是好意,他能半夜闖進來?自己沒有教養,還管教我?”

“小姐,注意言辭。”

紫苑滿目憂愁,大小姐難道不覺得她開始罵人了嗎?

而且罵人的方式同四小姐平日蹦出來的詞,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誰教會誰的?

葉安安第二日逃脫了背書的命運,卻發現自己徹底失去了自由。

每日的活動範圍僅限於自家大姐的目光所及,超出她的視線範圍,就會被紫苑抱回去。

“打,壞女人。”

葉安安不滿,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憑什麽這麽對她。

楚少羽那個家夥呢,怎麽還不來找她。

“秋桑,給她讀書。”

正看賬本的葉靈昭,十分冷漠的來了一句。

秋桑苦著臉去書房拿了一本《三字經》,磕磕絆絆的讀了起來。

這般歲月靜好的景象沒持續一會兒,前院來人找葉靈昭。

……

“父親,這件事情還得祖母出麵。”

葉靈昭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這個渣爹,竟然異想天開的想讓閨女幫著辦婚事。

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老娘還在,讓孩子張羅婚事的有沒有。

到時候祖母鬧起來,那還不得成了滿京都的笑話了。

葉齊修也有些尷尬,他昨日跟陳郡王談好了,過幾日就下聘,婚禮日子待下聘之後再定。

但是家裏這邊還沒有跟母親說,他不想著先把人娶回來再說嘛。

母親一直想讓她娶雲兒,肯定不會同意讓他娶別人的。

更何況,如今他為了補足嫁妝,現在手裏也沒有那麽多錢拿出去辦婚禮了。

要是閨女肯將這事兒攬過去,那他就不用那麽頭疼了。

“為父不想著你祖母年紀大了,不想她在為瑣事煩憂,你身為我的嫡長女,又跟在你母親身邊學了幾年管家理事,操持一樁婚禮,自然不在話下。”

葉齊修不肯放棄。

“父親,這不妥。”葉靈昭想也不想的拒絕了,“父親剛把母親的嫁妝從祖母那裏交換回來,這會兒在讓女兒操持父親的婚禮,旁人還不得議論您用母親的嫁妝娶新婦?”

“而且,昨日祖母還讓秦媽媽過來跟女兒要錢,那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缺了母親的嫁妝,我們府上過不下去了呢!”

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客氣,絲毫沒給渣爹留臉麵。

葉齊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又拿這個女兒沒辦法。

“既然如此,我會讓你祖母出麵,不過你祖母年紀大了,一應瑣事,還要你從旁提醒著。”

葉靈昭應了下來,“這是府上大事,女兒自然不會袖手不管,女兒在這裏先恭喜父親了。”

葉齊修臉色緩和了一些,擺擺手,示意葉靈昭可以走了。

葉靈昭也沒說什麽,轉身抱著一旁快睡著的小家夥走了。

葉齊修看著姐妹兩個的身影不見了,這才垮下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這幾個孩子越來越不受他的控製,也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

葉齊修眼神一閃,起身往後院走去。

自己這個女兒有一句話說得還是正確的,就是不能讓母親攪黃了這門親事。

壽華堂。

“你說什麽?你要娶什麽郡王的女兒?”

葉老太太正躺在**生悶氣,聽聞葉齊修來了,本想跟兒子狠狠的告上一狀。

卻沒想到聽到這麽一個噩耗,一下子從**坐起來,死死的瞪著葉齊修。

“娘,是陳郡王的獨女,陳郡王是皇上的心腹,兒子娶了她,是好事。”

“好事?雲兒等了你十幾年,你一句娶了旁人是好事就要把她丟開,你良心被狗吃了?”

葉齊修一開口,被老娘噴了個狗血淋頭。

葉老太太由不解氣,拿起枕頭扔了過去,“郡王的女兒是那麽好娶的,你還想娶個祖宗回來,讓你老娘供著嗎?”

她一想起這麽些年,看那個賤人的臉色過活,她就恨不能將那個賤人挫骨揚灰。

“娘!不會的,而且夫人以前對您好吃好喝的供著,您何苦這樣,兒子若是能再進一步,定然能給您老討個誥命出來。”

他也不喜夫人那清高傲岸的樣子,但為了前程他自己都忍下去了,為何母親不肯低頭呢?

“什麽誥命,老娘不稀罕。”

當婆婆的不能擺婆婆的譜,還得看兒媳婦兒臉色過活,這是哪家的道理?

葉老太太也是發狠了,“你若是一定要娶那什麽郡王的女兒,我就去衙門告你忤逆。”

“娘,你真的要為了旁人,跟親兒子離心嗎?”

葉齊修也怒了,他走到今天容易嗎?

隻要再進一步,就可以進入權利中心,他就能達到父親的高度,為何母親要橫加阻攔。

“你竟然要跟我離心?”

葉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捂著胸口緩緩的往後倒去,“哎呦,我這是生了個什麽兒子,當了官就要不認老娘了。”

“我這麽多年的苦白受了啊!”

秦媽媽急忙去扶葉老太太,替她順著胸口。

葉齊修臉色鐵青,扔下一句,“秦媽媽勸著點母親,早點準備聘禮。”

人,他是一定要娶的。

葉齊修走後,雲氏從偏廈轉了出來,眸中晦暗不明,到最後露出一抹狠毒之意。

轉身進了葉老太太的內室。

不一會兒,壽華堂傳來兩人的痛哭的聲音。

與此同時,皇後宮中,雲星禾正垂頭跪在五公主的床前,手中捧著一盞燕窩,一動也不敢動。

沒一會兒,帳中傳來驚呼聲。

一旁侍立的丫鬟急忙上前,五公主從噩夢中清醒,透過丫鬟的身影,一眼就看見了雲星禾。

頓時怒從中來,一腳踹了過去。

“你不說你身負福運嗎?為什麽一天了,本公主一點好轉的跡象也沒有,是不是你動了什麽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