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太沒察覺出葉二姑的意思,擺擺手,“修宴還小,當以讀書為重,婚事還不急。”

“怎麽能不急,修宴也十五了吧,有好姑娘該定下來了。”

葉二姑上下打量著雲修宴,越看越覺得滿意。

張口便是,“我有個孫女,那可是十裏八村的好相貌,我把她給你做個孫媳婦兒。”

“你說什麽?”

葉老太太張大嘴巴,一臉懵逼的看著葉二姑。

她就是跟葉二姑顯擺的,可從沒想讓孫子娶她的孫女。

那鄉巴佬,也能配得上她的孫子?

可葉二姑不這麽想,當即把自己孫女推出來,“你看,長得多水靈,站一起多好看啊!”

葉老太太看著一個身材幹癟,麵黃肌瘦的小姑娘被推出來,心裏一哽。

“不,不行!”

葉老太太急忙拒絕,可她一張嘴怎麽說得過對麵的五六張嘴。

葉靈昭站在葉老太太身後,眼神掃過雲修宴憤怒的雙眸和葉老太太漲紅的臉色。

隻覺得這幾天被折騰的鬱氣一掃而空。

站在葉老太太身後專心看起戲來。

“夠了!”

雲修宴隻覺得心裏一團火在升騰,滿心的屈辱無處發泄。

他瞪著葉老太太,憤怒的說到,“姑祖母,我不娶妻。”

說完,跑了出去。

嘖嘖,還是年輕啊!

葉靈昭看著他的背影,無聲的笑了。

葉二姑和葉老太太鬧得不歡而散,葉二姑還放言,看了她孫女就要為她孫女負責。

“老太太這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紫苑端來一盞燕窩,放到葉靈昭麵前,將自己在大廚房聽來的傳言說給葉靈昭聽。

“那位二姑太太,正帶著她孫女四處堵著那邊那位呢,奴婢聽守門的柱子說,那位如今嚇得不敢回府了。”

“祖母不過想顯擺一下,誰能想到被惦記上了。”

葉靈昭扯了扯嘴角,左右看了看,“安安呢!”

“秋桑帶著出去玩了,您放心吧,秋桑那丫頭如今也長記性了,不會那麽輕易被四小姐糊弄了。”

知道自家妹妹是什麽樣子的,這話她可一點也不相信。

葉靈昭讓紫苑帶人去找找,自己則起身去見管事婆子。

不管怎麽說,這婚事還得操辦起來。

花園中,葉安安最近兩日跟葉二姑的小孫子玩到了一起。

五六歲的孩子正是人嫌狗厭的時候,滿花園亂跑撞到了葉安安麵前。

看見葉安安手裏拿著的精致的撥浪鼓,上來就搶。

葉安安一腳給他踹了出去,“打死你!”

【本座的的東西竟然敢搶。】

“你個賠錢貨,竟然敢打我。”

王小虎上頭有三個姐姐,家裏就他一個獨苗苗,有什麽好東西全都是他的,對三個姐姐非打即罵也沒人管。

本來看見個奶娃娃,想搶了就走,沒想到竟然被踹了。

“快點給我拿來。”

葉安安的這一腳踹的沒有用力,王小虎爬起來拍了拍屁股繼續過來搶。

葉安安沉下臉,正在思考是不是要弄死這個討厭的小鬼的時候。

身體一輕,被人抱了起來。

“哪裏來的討厭的小孩子。”

“楚……”

葉安安懵了一下,楚少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楚少羽捏了下她的小胖臉,“被欺負了?”

“討厭!”

【欺負本座的人還沒出現呢!】

楚少羽失笑,看向麵前淌著鼻涕,一臉囂張跋扈的小男孩,皺了皺眉,“這是誰?”

“親戚。”

葉安安想了想,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

反正以前她沒有親戚,結合了那群丫鬟的吐槽,又補了一句,“打秋風。”

楚少羽抽了抽嘴角,沒想到孩子懂得真多,還知道打秋風了。

正要抱著葉安安離開,王小虎衝了過來,衝著楚少羽腿就是一腳。

“放下,你把她放下,那是我的。”

“大膽!”

跟著二皇子的太監立刻嗬斥了一句,被二皇子揮退了。

好笑的看著麵前的小不點,“為什麽要放下,憑什麽說她是你的。”

王小虎,下巴一抬,“我奶說了,她是要給我當媳婦兒的,她的東西都是我的,她還有很多錢,都是我的。”

“我姐到時候也會嫁到葉府,到時候整個葉府都是我的,你們通通都得聽我的。”

“她要給我洗衣服做飯,要是不聽話,我就打死她,再娶一個。”

楚少羽越聽臉色越黑,強忍著掐死對麵的人的衝動,點了一個自己的小太監,“你,把他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葉大人,問他是怎麽管教自己親戚的。”

說完,抱著葉安安就走。

王小虎想追,被楚少羽的侍衛攔了下來。

“想去哪裏,表哥帶你去。”

楚少羽憐惜的看著葉安安,看看孩子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能欺負到她頭上。

當爹的還要娶後娘了,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這孩子以後日子要怎麽過啊。

葉安安不知道這娃腦補了那麽多自己淒慘的事情,隻聽到了想去哪裏。

不由的眼前一亮,“喝酒!”

“好……不好!”

楚少羽差點破防了,滿頭黑線的說道:“不行,你還小,喝什麽酒。”

“不,不,不,就要!”

葉安安在楚少羽懷中撲騰著,大有你不帶我去,我就不停下的意思。

可憐剛剛養好傷的二皇子差點沒摁住這個奶娃娃。

“酒不能喝,我可以帶你喝其他的。”

就算沒有養孩子的經曆,楚少羽也知道小孩子絕對不能喝酒的。

他好說歹說將人哄到了清風茶樓,“他們家的糕點是一絕,而且有一種很好喝的果子飲料,不必酒差。”

葉靈昭噘嘴,她前世今生就這一個愛好,還不讓她喝。

而且她一身魔氣的,怕啥。

“安安,別生氣了,我過兩日就要去京郊大營了,就不能來找你了。”

“軍營,我要去。”葉安安想起自家哥哥從上次再也沒帶她去過,簡直比眼前的人還不靠譜。

“這個,安安,軍營什麽意思都沒有,你去那裏幹嘛?”

“當將軍。”

葉安安蔫巴巴的靠在窗邊,他們不會懂得。

她是魔尊,殺戮之神,是為了戰場而生,錦繡堆裏長大的還能叫魔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