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昭如今對葉齊修的態度已經免疫了,嘲諷一笑,“父親真的知道自己身邊人是什麽樣子嗎?”

她現在很想知道父親若是知道雲氏給她帶了綠帽子,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不過她不急,急的自有別人。

雲氏瞥見葉靈昭嘴角那一抹嘲意,心底猛地一跳。

這小賤人什麽意思?

她不會知道什麽吧!

轉念一想,她的事情兒子女兒都不知道,旁人又怎麽會得知。

很快在鎮定下來,向著葉齊修投去一抹哀怨的眼神。

“反了,葉靈昭,你到底要幹什麽!”

葉齊修火氣甚大,眸光不善。

飯桌上那點可憐的父女情散的一幹二淨。

葉靈昭忽視了渣爹的火氣,指著地上的丫鬟說道:“這是壽華堂的丫鬟,原來是伺候雲星禾的,後來被雲姨娘塞進了壽華堂。”

“剛剛在席間,她親手遞給了三弟一杯下了藥的茶水。”

說罷,指向王大丫,接著說道:“雲修宴身邊的香雲,把王大丫藏在了三弟院子裏,若不是我擔心三弟及時趕到,三弟的名聲就毀了。”

“大小姐休要胡說!”

雲氏好似被踩到尾巴一般,尖叫起來,“一定是這丫頭看不上修宴,才想另攀高枝,大小姐就算不喜歡修宴,也不要出言汙蔑。”

葉齊修此時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葉靈昭,似是在考慮她所說真假。

葉老太太也嚷嚷起來,“修宴最是聽話,怎麽會如此做,你不要胡說。”

“汙蔑?胡說?”

葉靈昭冷笑一聲,“祖母是覺得進府一天的王大丫能找得到三弟的院子?還是她能指使的動壽華堂的丫鬟?”

“王大丫自從進府之後除了壽華堂和雲修宴的院子哪裏也沒有去過,接觸過的人除了小丫鬟和秦媽媽就是雲修宴身邊的人。”

“就算是她自己的意思,那也是被別人挑唆的,如果那不是雲修宴,難道祖母懷疑是秦媽媽?”

“老奴冤枉啊!”

秦媽媽沒想到這口鍋會竟然還回砸到她頭上,直接喊起了冤,“奴婢直接將姑娘送到了雲少爺的院子,也是按照老太太您的交代,奴婢可一句旁的也沒說啊!”

謀害主子的罪名,她可擔不起。

“你我還是能信得過的。”

葉靈昭冷眼瞧著,問王大丫,“王大丫,你自己說。”

王大丫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小聲的說道:“是香雲姐姐說得,三少爺是葉家的嫡子,比雲少爺身份尊貴,說做三少爺的妾比雲少爺的有出息,後來她又把我送到了三少爺的院子。”

“沒錯,是香雲讓奴婢下藥的,是香雲給奴婢的。”

壽華堂的小丫頭被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隱瞞,一股腦的講這些話倒出來。

“你胡說!”

雲氏臉色一變,怒罵到,“你個小賤人,自己想攀高枝,竟然還攀扯主子身邊的人,小小年紀,心思惡毒。”

“我沒有。”王大丫嚇得眼淚一下湧出來了,撲倒葉老太太身邊,“舅奶奶,我真的沒有,真的是香雲姐姐跟我說的。”

葉老太太真恨不能暈過去,撥開王大丫的手,對秦媽媽說道:“把那個香雲喊過來。”

她現在十分後悔沒有在葉二姑上門的第一天將人攆出去,這若換成旁人,直接把人弄死了事。

沾親帶故的,葉老太太也不敢,她怕被葉二姑訛上。

雲氏神情有些難看,想了想,噗通一聲跪到了葉齊修麵前,未及說話,一滴清淚從眼角劃過,淚眼朦朧的看著葉齊修。

“老爺,修宴是什麽樣的孩子,您心中有數,妾身縱使在不願意讓一個村姑給他做妾,修宴縱使在不願意納妾,為了老爺老太太,他也同意了。”

“但是妾身萬不能容忍修宴受此冤枉,大小姐將人拿去了,誰知道會教人說些什麽。”

“而且那丫鬟誰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

葉齊修聞言,看向地上明顯被打過的小丫鬟,眸光一閃,心裏信了幾分,看向葉靈昭的視線,帶了點審視。

“父親是在懷疑我?”

葉靈昭清淩淩的眼神直直的看了過去。

她的眼睛肖母,跟已故的葉夫人長了一雙十分相似的眼睛。

看見這一雙清澈的眼神,讓葉齊修心中無端的有幾分心虛。

雲氏緊緊的盯著葉齊修,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心中一緊,急忙說道:“大小姐,老爺是一家之主,怎會偏聽偏信。”

葉靈昭眼中閃過一絲嘲意,正待說話,就聽一聲。

“姐姐,姐姐!”

葉安安小跑著進來,身後是秋桑和紫苑,帶著一溜的婆子。

這是原本在葉謙院子裏當差的粗使婆子和看門婆子,今晚全被遣了出去。

“安安能幹!”

紫苑上前一步說道:“大小姐,這是三少爺院子裏今晚擅離職守的幾個婆子,是四小姐帶著我們將她門帶過來的。”

守門婆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回大小姐,是香雲姑娘把我們遣走的。”

“她讓你們走,你們就走?我看你們是忘了,這府上是誰當家做主了!”

葉靈昭眼神掃過雲氏,語氣淡淡的說道:“雲姨娘幫著主母管著中饋,你們這些下人怕也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吧!”

“沒有,大小姐饒命,奴婢們錯了,請大小姐開恩。”

雲氏心神一凜,下意識的去看葉齊修,隻見他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急忙哭到,“老爺,妾身沒想到幫著老太太管事情,竟然惹得大小姐不高興了,那妾身再也不敢幫老太太了。”

“你自是不用幫了,待日後新婦進門,哪有讓一個妾室管著中饋的道理。”

葉靈昭一句話,將葉齊修要嗬斥的話堵了回去。

“秦媽媽,勞煩你幫著秋桑一起搜一搜她們的身,我倒要看看,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是收了多少好處。”

秦媽媽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幫忙,她可沒忘記剛剛被大小姐攀扯了。

她可不想惹這煞星了。

一陣鬼哭狼嚎過後,幾個婆子身上分別搜出了幾塊銀子。

雲氏鬆了口氣,隻要沒有實質性證據,光憑這幾個賤人,可休想往自己兒子身上潑髒水。

“你們這些刁奴,自己玩忽職守,竟然還想往我兒身上潑髒水,老爺,應該把她們全都打了板子發賣出去。”

地上的婆子一聽,頓時慌了。

“大小姐,奴婢說得是真的,萬不敢撒謊啊!”

“真的是香雲姑娘讓我們走的,我們不敢撒謊。”

“她說三少爺今晚不回來了,要不我們也不敢走啊!”

這時候一個婆子飛快的從兜裏掏出一條粉色帕子,“大小姐,這是香雲姑娘的帕子,這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