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夜裏偷偷召見梅妃被發現之後,為了表示自己的悔過之心,對貴妃更加言聽計從。今日二人在宮中飲酒作樂,皇上親自喂貴妃進餐,其中恩愛的場麵羨煞旁人。貴妃因為在吃飯時多飲了幾杯酒,覺得全身發熱,便想夜裏到華清池洗澡。

華清池的宮婢一共有十名,大家覺得已到夜裏貴妃不會前來洗澡,就留下兩名宮女值班,其他的人各自回去休息了。其中一名宮女長得貌如東施,卻總覺得自己是西施,就暫且稱她為“西施”吧;另外一名名叫姍姍,原來是梅娘娘的丫鬟,梅妃在翠閣受到屈辱,回到上陽東樓之後一病不起,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姍姍就被派遣到這裏了。姍姍長得端莊秀麗,能歌善舞。

“西施”聽到姍姍在旁邊歌唱:“擔閣青春,後宮怨女,漫跌腳捶胸,有誰知苦。拚著一世沒有丈夫,做一隻孤飛雁兒舞。”就嘲諷道:“姐姐,你說什麽《雁兒》舞!如今萬歲爺,有了楊娘娘的《霓裳》舞,連梅娘娘的《驚鴻》舞,也都不愛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就別在這裏思春了。”

姍姍見“西施”嘲笑自己,就說:“妹妹,姐姐這裏有一首好歌,你可喜歡聽。”

“你就唱唱讓我聽聽吧,反正也沒有人欣賞。”

“那你聽好了,我是宮娥第一,標致無人能及。腮邊花粉糊塗,嘴上胭脂狼藉。秋波俏似銅鈴,弓眉彎得筆直。春纖十個擂槌,玉體渾身糙漆。柳腰鬆段十圍,蓮瓣灘船半隻。楊娘娘愛我伶俐,選做霓裳部色。隻因喉嚨太響,歌時嘴邊起個霹靂。身子又太狼伉,舞去衝翻了禦筵桌席。皇帝見了發惱,打落子弟名籍。登時發到驪山,派到溫泉殿中承值。妹妹,我唱的如何呀?”

“西施”知道姍姍又拿自己的外貌開玩笑,就不再搭理她,隻顧自己打掃衛生。這時皇上的貼身太監小黃門前來傳旨說:“皇上和娘娘一會就要來共浴。”姍姍和“西施”急忙召來眾姐妹準備侍奉皇上和娘娘。

一會,隻聽一聲“皇上、娘娘駕到”,玄宗和楊貴妃已走近廊邊來,小黃門對皇上說:“啟稟皇上,已到溫泉殿了。”

玄宗對手下擺手說:“內侍們都回避。”皇上身後的太監一齊退出外殿去。

玄宗對貴妃說:“愛妃,你看池中的清泉回旋著清波,泉水柔滑溫暖正適合洗浴。朕和愛妃一起洗澡了。”

永新、念奴服侍玄宗脫去衣服,又服侍貴妃,先把她滿頭珠翠一齊卸去,再脫去衣服。玄宗看著貴妃嘖嘖稱奇說:“妃子,你的皮膚就像珍珠美玉一樣光澤十足,光滑亮麗,不由我愛你、扶你、覷你、憐你!”

念奴、永新服侍完畢退後。永新對念奴說:“姐姐,你看皇上和娘娘如此恩愛真是羨煞旁人呀。”

“是呀,皇上和娘娘朝夕相對,繾綣纏綿,緊密相連如同樹枝和樹影,密不可分就像是刀劃開水。萬歲爺對娘娘千般依順,百般體貼,兩人就像合著一副腸子似的。”

念奴突發奇想,就對永新說:“姐姐,你我服侍娘娘這麽多年,雖天天看娘娘的美貌,可是還沒有見過娘娘的玉體。今天我們就從窗縫之中偷看一眼如何?”

永新也附和著說:“好哦。”

二人偷偷地朝池內看,娘娘亭亭玉立的身體,就像是浮水中的荷花,不勝嬌羞;藕絲般的雙臂細膩光滑,綽約腰肢隨著微波**漾。

永新情不自禁地說:“娘娘身子柔弱好像沒有骨頭,肌膚白似雪。你看萬歲爺兩眼發直,傻笑著看著貴妃,就像要暈過去了。”

念奴推了推永新的胳膊說:“不要說我偷看了娘娘的玉體魂不守舍,就是經常見得皇上也不能自製,他恨不得一口吃了貴妃娘娘。”

“念奴,你看皇上他時不時把嘴湊在娘娘的肩膀親吻著,不住地擁抱著娘娘的纖腰。娘娘也不說話隻是麵含微笑。”

兩個人正看的盡興的時候,姍姍和“西施”看她二人在偷看,就笑著低聲說:“二位姐姐看得真高興呀。也讓我們兩個看看呀。”

永新說:“我們在服侍皇上和娘娘洗浴,有什麽高興的。”

“西施”冷笑道:“隻怕你們不是服侍娘娘,而是偷看萬歲洗澡吧。”

念奴怒斥道:“呸,你別亂說。皇上和娘娘出來了。”姍姍和“西施”急忙退下,永新、念奴服侍皇上和娘娘穿好衣服。貴妃向前走了一步,覺得身子發軟,有氣無力,永新、念奴急忙攙扶娘娘。玄宗笑著說:“愛妃,你現在的樣子如同柳絮迎風,鮮花帶著露珠,軟弱難支,嬌嫩無力,隻能讓丫鬟攙扶。”

小黃門推著車子進來說:“請皇上和娘娘坐上如意小車回華清宮。”

皇上的小車和娘娘的小車比鄰而行,皇上和娘娘肩並肩,手拉手,說說笑笑一起回到華清宮,就是無情的花鳥也為他們的癡情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