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貴妃昨日住進了西宮,唐玄宗在這裏陪她一起度過良宵,二人恩恩愛愛,半刻也不忍心分離。可是玄宗清楚自己作為一國之主,上朝是每天必做的功課,不能荒廢,於是清早就趁貴妃熟睡之際,悄悄起床了。

他太留戀這個溫暖的、充滿體香的被窩,可是腦子裏還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該上朝了,百官在等待著他呢,他邁出腳步又回過頭來,看著酣睡的貴妃,明媚的臉孔就像盛開的蓮花,於是忍不住地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靜靜地離開。

宮中的宮女永新、念奴在門外閑坐著,等待為貴妃更衣洗浴。

春天是一個讓人做好夢的季節,太陽已經高高升起,璀璨的光芒照射著萬物,流鶯賣弄著清脆的歌喉,它的啼聲驚醒了睡夢中的貴妃。貴妃睜開眼睛,輕聲喚道:“永新、念奴。”

永新、念奴向娘娘叩頭問安,貴妃慵懶地答道:“過來更衣吧。”永新、念奴小心翼翼地把貴妃攙扶到鏡子前麵開始為她漱洗打扮。

貴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昨日今天仿佛置身於不同的世界。興致來了,就輕聲唱到:“奴家姓楊,弘農人,父親楊元琰,官居蜀中司戶。年少時就失去了父親,從小跟著叔叔生活,出生時左臂上有一胎記,外形像玉環,中有“太真”二字,因此取名玉環、取字太真。從小性格溫柔、美麗端莊、光彩照人。昨天晚上有幸得到皇帝寵幸,選入宮中名列貴妃,地位和皇後相當。我有一個哥哥叫楊國忠、官居右丞相,三姐妹也都貴為夫人,全家上下都享盡榮華富貴。昨夜在西宮侍奉皇上,現在已是晌午,應該起床了。”聽了貴妃娘娘的歌聲,念奴興奮地說:“娘娘您唱得真好,外麵的黃鶯聽見娘娘的歌聲,也羞得不敢開口了。”

永新對娘娘說:“娘娘,鏡子和化妝品已準備好了,請娘娘梳妝。”念奴輕輕撩起娘娘兩鬢秀發,對著鏡子細細整理。

永新拿起花鈿遞給念奴說:“給娘娘貼上花鈿。”念奴捏起花鈿輕輕地貼在了娘娘的兩鬢。

永新又把胭脂遞給了念奴,念奴給娘娘點上胭脂,接著又給娘娘畫好了眉。念奴端詳著娘娘的臉說:“娘娘的臉真嫩呀,隻怕一見風就破了。”

永新拿出娘娘的衣服遞給念奴,說:“請娘娘更衣。”二位起身給娘娘更衣。

永新、念奴二人稱讚到:“娘娘的身材真是百種妖嬈,千般婀娜。”

楊貴妃站起身子伸了懶腰,臉上仍是倦怠之態。永新、念奴心疼娘娘,就對娘娘說“娘娘為什麽這樣疲憊,有氣無力。要不要再睡會了?”

楊貴妃覺得自己真的還沒有睡醒,就閉上眼睛說:“我真的沒有睡醒,全身困倦,我再睡會吧。永新、念奴,你們把帳兒放下吧。”

真是“無端春色熏人困,才起梳頭又欲眠”。永新、念奴輕輕地放下紗帳,壓好,悄悄退到門外。

永新小聲對念奴說:“萬歲爺到現在還沒進宮,難道去看梅娘娘了?”

念奴:“姐姐,原來你還沒聽說,梅娘娘已被萬歲爺移到上陽樓東了。”

永新:“哦,竟然有這種事?”

念奴:“永新姐姐,這兩天萬歲爺隻寵愛楊娘娘,他稍有時間就到西宮,連仆人、太監都不讓跟隨,我們兩個得小心點,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說曹操,曹操到。玄宗自從清早離開貴妃之後,貴妃的影子一直在他眼前出現,他做什麽都心不在焉,覺得今天的臣子事情真多,好不容易處理完國家大事就迫不及待地趕來了。

念奴、永新拜見萬歲爺,說:“皇上萬歲,娘娘剛剛睡下。”

玄宗擺了擺手,小聲說:“不要驚醒她。”便躡手躡腳走了進去,輕輕地把紗帳撩起,隻聞見裏麵的美人香味,悄悄地躺在了貴妃的身邊,親吻著貴妃的頭發。貴妃剛剛入睡,忽覺有人就翻了個身,驚醒道:“是誰呀?打擾了我的好夢。”貴妃揉了揉眼睛,撩起了兩鬢的頭發,玄宗被她可愛的樣子給逗笑了,就用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說:“美人臉色粉嫩,嘴唇紅豔,頭發濃黑,真是漂亮。”

永新、念奴趕忙扶娘娘起床,娘娘睜開眼睛又閉上了,坐起來又重新躺下。玄宗看著貴妃嬌嫩的樣子越發喜歡:“可憐的人兒,永新、念奴趕快攙起娘娘坐下。”念奴、永新把娘娘扶在了凳子上。

玄宗急忙也扶著娘娘說:“昨晚你太累了,今天好好休息。”娘娘嬌嗔道:“萬歲。”

玄宗笑著說:“今日天氣晴朗、溫和,正是遊覽風景的好時機,你卻為何正午還睡覺呢?”

貴妃滿臉通紅,羞怯地說:“昨天晚上得到皇上的寵愛,今早醒來隻覺得疲倦,勉強起床梳妝打扮,誰知又朦朦朧朧睡去,因此不知皇上駕到,還望萬歲恕罪。”

玄宗笑著說:“如此說來還是朕打擾了愛妃的休息了。愛妃,看你神態慵懶,不如隨朕到前殿去遊玩一下吧!”

楊貴妃起身回答:“領旨。”

這時高力士叩見玄宗,對玄宗奏道:“啟奏萬歲,國舅楊丞相按照您的旨意考查安祿山結束,現在在宮外等著向您稟報。”

玄宗說:“宣楊丞相。”

楊丞相來到西宮之內,隔牆隻聽見西宮內笑語連連。叩見玄宗道:“臣楊國忠參見皇上,願皇上萬歲、娘娘千歲。”

玄宗回應:“平身。”

楊丞相說:“回稟皇上,今天按旨意考查安祿山,此人果然強壯勇敢,弓箭騎馬都很擅長,特此回稟陛下。”

玄宗:“朕昨天見到張守圭在奏折中寫道,安祿山不僅精通少數民族語言,而且精通十八般武藝,是邊將之才。如今錯失良機理應當斬,故委托你考查他。既然張守圭所報不假,你就傳旨安祿山赦免他以前的罪過。明日早朝讓安祿山覲見,在京城給他一職務,看他以後的表現。”

楊丞相高興地謝過玄宗,就轉身離開西宮。

高力士對萬歲說:“啟稟萬歲爺,沉香亭的牡丹花盛開了,請萬歲爺和娘娘同去欣賞。”

玄宗:“今日既有愛妃相伴又有名花欣賞。高力士,宣翰林李白到沉香亭賦詩。”

高力士:“領旨。”

玄宗回頭對楊貴妃說:“愛妃,我們一起賞花去吧。”說著玄宗拉著貴妃的小手一同前去沉香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