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奉皇上的旨意到馬嵬坡監督工程,一路之上,揚鞭催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馬嵬驛。
馬嵬驛驛丞鐵六,外號“鐵公雞”,還在被窩摟著美人睡覺時,忽聽驛卒在門外大叫:“老爺,老爺快起床了。”
鐵六破口大罵:“大清早的嚷什麽嚷?”
驛卒降低嗓門說:“老爺,高公公來了。”鐵六一聽高公公來了,一骨碌從被窩裏爬了出來,四處尋找衣服,穿戴整齊之後前去迎接高公公。
鐵六跪在高公公腳下,臉上陪著笑臉說:“高公公大駕而來,小臣有失遠迎,望高公公恕罪。”
高公公問並不接話,直接問:“娘娘的墳墓修建得如何,皇上可是要親自查看的呀。”
鐵六起身說:“高公公你放心,娘娘的墳墓已經按照你的旨意建造好了,就等皇上駕到呢。公公勞累了一夜,小的馬上命人給公公準備飯菜接風,請公公先到後院休息吧。”
高力士見鐵六如此說,也就放心了,此外身子確實疲乏,就讓鐵六帶路到後院休息。安頓好高公公之後,鐵六急忙找來驛卒王三問道:“娘娘的墳墓建造好了嗎?”
王三諂媚地說:“一切按照老爺的吩咐,小的們昨日已經建造好墳墓,就等老爺檢查了。”
鐵六嚴肅地說:“這件事情要是出了什麽差錯,你我的人頭都會落地的。挖掘娘娘屍體的女工找齊了嗎?”
王三俯身說:“老爺,你放心,四百個女工一個都不少,現在都在驛外候著。”
鐵六不放心地說:“你把她們叫進來,讓我親自看看。”
驛外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來充當埋築的女工,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王三來到她們跟前,清了清嗓子說:“大家不要吵了,老爺叫你們進去問話呢?”女工們進入驛站向鐵六叩頭,鐵六拿著名單說:“都起來吧,現在點名。”“周二媽!”“有!”“吳姥姥!”“有!”“鄭胖姑!”“有!”“尤大姐!”隻見人群中有一個身穿花衣服、身材高大的婦女用手捂著嘴嬌聲地回答“有”,鐵六一聽這聲音怎麽不對勁,就順聲瞅去,發現這位女工一直用手捂著嘴,覺得其中定有蹊蹺,就讓王三把她拉出來。
王三來到這位女工前麵,將他的手猛地扯開,然後對鐵六大聲說:“老爺,這位女工還有胡子呢?”
鐵六問:“究竟是男還是女?”王三回答說:“看起來像是女人。”
王三拽著女工來到了鐵六的跟前,鐵六說:“我還沒有見過嘴上長胡子的女人。用手摸摸。”
王三用手摸了摸這位“尤大姐”說:“老爺,他果然是個男人假扮的。”
鐵六生氣地說:“這還了得,這些可都是皇上用的欽工,非同小可,今天若不是老爺我精明,讓你蒙混過關讓皇上抓住了,我這顆頭就斷送在你的胡子上了。給我拉下去狠狠地打。”
“尤大姐”兩腿跪在地上,哀求道:“老爺,因為這裏催得緊,我們村裏隻有三百九十九名女工,少了一名,因此才讓我冒充的,明天一定再換一個,請老爺饒命。”
鐵六嗬斥道:“少羅嗦,拖出去打。”兩名驛卒將“尤大姐”拉了出去。
正當鐵六為女工犯愁的時候,一位驛卒進來說門外有一位老婦人肩扛鐵鍬,希望老爺準許她成為埋築人。門外的老婦人就是馬嵬驛酒鋪主人王老太太,她聽說皇上回來了,就想趁著這個機會獻出錦襪,一是懼怕收藏禁物獲罪,二是趁機撈取一點獎賞。
驛卒將王老太太帶到了鐵六的麵前,鐵六看了老太太一眼說:“你一把年齡了,怕你做不了,隻是現在缺少一名女工,一時也找不到人,你就頂上吧。你叫什麽名字?”
王太太回答:“王嬤嬤。”
鐵六拍手說:“好好,恰好是周吳鄭王,你們四人就做女工的組長,每人帶領九十九名女工在驛站中跟著王三好好操練,等候皇上駕到。”
四人回答說:“知道了,老爺。”
王三拿起鐵鍬說:“你們照著我的姿勢做,把鐵鍬拿在手中,挖土時要遵循一定的步驟,慢慢地撥動黃沙,不要傷害到貴妃的玉體。你們四人照著我方法好好練習,我們奉的可是欽差,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周吳鄭王一起說:“老爺,我們日日下田勞作,經常撥弄泥沙。我們會齊心協力,小心翼翼。”
操練了一會,王三覺得四位女工的動作已經嫻熟,就讓她們各自帶領一部分女工開始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