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想之中的心疼,隻是有些微微的難過,真的。”楚澤明說到後麵的時候聲音有些微微的哽咽,周時玥雖然看不到他的悲傷表情,但從他的話語之中可以感受到濃濃地心酸,此刻的他似乎剝下了溫文爾雅的外表,露出淡淡憂傷而敏感的內心。
楚澤明恍若無人地自顧自說起來:“那時候是我剛上大學,正事意氣風發的時候,那時候聽說過她,看了照片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到了真看見她的時候感覺卻完全不一樣,遠遠地望過去,她一副淡淡的表情獨身行走在校園樹蔭下,周身帶點倔強和心高氣傲,就是這種淡淡吸引住了我,約莫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她了吧,但我也沒有主動的接近她,隻是遠遠地看著,後來聽說她和陸呈之談戀愛了,消息很突然,那時候沒有愛得這麽深,因為陸呈之的風評很不好,就隻是覺得惋惜。”
說到這裏的時候楚澤明停下來了,周時玥猜想,可能是在回憶當時的青蔥歲月,那時候的他們那麽青春,那麽陽光、純真,發展到現在肯定有一段曲折的故事。
“後來,很突然的兩人分手了,聽說是因為當時陸呈之跟她隻是玩玩,跟同學打賭一個月之內能夠追到傳說中十分孤傲的她,陸呈之做到了,她知道後什麽也沒說隻是依舊和他在一起,那時候的她應該深深的愛上了陸呈之吧,即使知道了原因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但陸呈之提出了分手,大抵是膩了這段感情,我再次看到她的時候是大四在學生會聚會,她那時候還是保持著淡淡的表情,似乎更加孤傲了,接近時我到了她深埋在眼底的憂傷以及落寞,我忍不住去接近她,和她商量工作上的事宜,準備學校布置的活動。慢慢地我們成為了朋友,慢慢地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她睿智、對事情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她善良、對世界上的每件事情都保持童心……越接近我越喜歡,最後無可自拔地愛上她,可是,我始終不敢表白。”楚澤明似乎是說累了,停下來深呼吸了幾口氣,仿佛才有了勇氣繼續往下說。
周時玥似乎能想象到那時候楚澤明的心裏狀態,想要接近卻不敢接近。想要告白卻不敢告白。想要對她好卻又怕被發現。那麽卑微的心情,所以愛人是卑微的。她疼惜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愛情而千瘡百孔的人,在心底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她向我說過她愛陸呈之,義無反顧的愛。這種感情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並沒有減少,每次在校園裏看到陸呈之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呼吸加快,但卻不敢上前說一句話,”楚澤明手臂動了動繼而說道:“大四畢業那時候陸呈之再次追求她,她找我來商量問我怎麽辦,我知道其實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即使會再次受傷她還是會和陸呈之在一起,我的建議不重要,她隻是需要一個盟友。我就是那個盟友,因為我怕我不同意,她再不會跟我做朋友,我告訴她,你隨著自己的心走。她最後答應了陸呈之,那晚我喝得伶仃大醉,後來我一直在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勸住她,也就不會有了以後的她受傷。”
“畢業之後我們鮮少聯係,但是我知道她過得很幸福,我一方麵擔心陸呈之,但一方麵卻又在隱隱的期待,嗬嗬,”說到這裏楚澤明忍不住自嘲似地笑起來:“大約是我的陰暗想法被老天聽到了,她和陸呈之再一次分手了,她那一晚哭著來找我說要出國,我知道她被陸呈之傷的體無完膚,我怨恨自己當時沒有勸住她,但我卻無恥地想著自己的機會來了,很快我們出國了,她變得剛加淡然,似乎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激起她的情緒變化,偶爾在看到陸呈之的消息的時候,她才會有些變化,有時候我試圖想要觸碰她的內心,想要幫助她,但她十分抗拒我提及陸呈之,每次提到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十分憂鬱,所以後來我再不提陸呈之,隻是默默對她好,支持她所做的一切,我想總有一天她會像我習慣對她好一樣習慣我,最後愛上我,可是她的行動告訴我,我的想法多麽幼稚。”
周時玥心裏十分沉重,似乎調味瓶被打破一樣,酸甜苦辣鹹一應俱全,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他,因為她沒有在他們的軌跡中走過,所以她似乎連開口的權利都沒有,她要做的隻是靜默地傾聽。
“後來遇到了你,我才從她身上轉移開視線,你是那麽自信、聰明、勇敢、獨立,我已經慢慢地在習慣沒有她的日子,我也在慢慢放棄對她的愛,所以聽到她訂婚的時候我隻是覺得空落落並沒有多麽心痛,還有些隱秘的開心,因為她終於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想大概我已經放開了,釋懷了吧!”楚澤明聲音裏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不像先前那麽沉重:“我隻是想找個人來訴說,因為一個人背著這些實在是太沉重,太沉重了。”
周時玥輕輕地歎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楚澤明,或許他是真的已經釋懷了,自己聽完這些愈發的心疼他,移到楚澤明的旁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無聲的安慰他,再三斟酌還是幹澀地開口道:“你能夠放開,說明你真的努力了,你做的很好了,她當時作出的選擇是她自己選擇,這麽多年你隻是一直被愧疚感折磨,現在她幸福了,你也能徹底的放開了,好好的睡一覺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睡一覺吧…………”周時玥的聲音愈發輕柔,輕輕拍打著楚澤明的腦袋,力求給楚澤明製造一個良好的睡覺氛圍。
楚澤明慢慢地放鬆下來,呼吸也漸漸地平穩下來,似乎是已經睡著了,周時玥看了看楚澤明的側臉,確定他已經睡著了,輕輕地移開正在拍打的右手,正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還要拍。”楚澤明似乎是撒嬌似的聲音道:“還要拍。”
周時玥哭笑不得,怎麽剛剛才傷感懷念過去的男人,現在怎麽變得跟個小孩一樣那麽難纏了,沒辦法的周時玥隻好把自己的手繼續放在楚澤明的頭上輕輕地摩挲。周時玥也不知道自己拍打了多久,總之醒來的時候是躺在**的,四周環境很陌生,衣服也還好好的在身上,她回憶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斷定是楚澤明把他抱到**來的。
推開門走到客廳,看到了正在煮早餐的楚澤明,楚澤明聽到聲響投眼望過去說道:“你醒了啊?”
“嗯,”周時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家有沒有多餘的牙刷?”
楚澤明神色自若答道:“我已經幫你準備好毛巾和牙刷了,在你房間的洗手間,你走進去就能看到。”
“嗯,謝謝。”周時玥說完就走進洗手間,心裏微微有些慍意,你不好意思個什麽勁啊,他昨晚失態成那樣都沒有,想到這裏周時玥回想了一下剛剛楚澤明的模樣,心裏有些高興,好像恢複了原來的溫文爾雅了,昨晚的事情好似一場夢,但她卻清楚的記得這是現實。
快速的洗漱好出來,發現楚澤明已經賢惠的把早餐做好了,她忍不住開口道:“哇,速度好快啊。”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要上班起得又晚,所以練就出一身好速度。”楚澤明風趣地說道。
“不錯嘛,不過自己誇自己這樣真的合適嗎?”周時玥移開椅子坐下來道:“不過真的看不出來你以前起得晚啊。”
“那我以前還看不出你竟然這麽重呢!”楚澤明迅速反擊道。
“我哪裏很重了!明明很輕好吧?不要詆毀我!”周時玥辯駁道:“雖然最近吃得是挺多的,但是也不至於這麽胖吧!”周時玥說到後麵越來越沒有底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長了很多肉的肚子,再偷偷地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楚澤明,難不成真的很重?
“好了,好了,逗你玩兒的呢,趕緊吃早餐,吃完去上班吧。”楚澤明結束了這個話題。
在車上的時候楚澤明也沒有提及昨晚發生的事情,仿佛昨晚真的喝醉了一般,醒來就忘掉了一切,但是最後周時玥下車的時候清晰地聽到楚澤明說道:“謝謝你昨晚的安慰。”
周時玥輕聲道:“嗯,放下該放下的,留住該留住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楚澤明對著周時玥堅定地點點頭望著周時玥說道:“我想在她結婚的那天,我可以笑著送上我的祝福。”
“你可以的,”周時玥說道:“到時候帶上自己心愛的女孩兒,那就更完美了。”
“那還遠著呢!”楚澤明說道:“況且這種事情隨緣吧。”
“喲,看樣子你是看破紅塵想要出家了?”周時玥打趣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為了一顆草而出家這可不值得。”
楚澤明瞪了周時玥一眼說道:“像你這種沒談過的,怎麽能夠理解我這種心情?”
“喲?合著你談過?”周時玥斜睨著楚澤明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