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嘯聞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望著周時玥,眼裏滿是受傷,晴天霹靂不過如此,心裏傳來一陣陣鈍痛,這樣的結果傷的他啞口無言,踉蹌著不知道怎麽走出病房,隻知道自己此刻的心似乎被人揪住一般疼痛。
張哲心驚地望著爭吵的兩人,蘇嘯傷神、似乎沒有知覺地走出病房,似乎事情大條了,他剛開始隻是想開個玩笑啊,於是他很沒存在感的弱弱地說道:“你也別太著急了,楚澤明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就隻是腦震**。”
周時玥如同木偶一般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雙眼死死地盯著正在沉睡中的楚澤明,她現在心裏心亂如麻,她知道蘇嘯說的是真的、正確的,但是她就是沒辦法不擔心楚澤明,似乎隻有看到楚澤明醒來了,她才能夠確定他真的沒事了,高高懸起的心才能夠放下,她很害怕楚澤明就此把她忘記,她現在根本顧及不了其他人,也不想顧及。
就這樣一直瞪著自己眼睛望著楚澤明站著的周時玥,在張哲的強力邀請下,坐在凳子上等著楚澤明醒來。張哲心裏不住嘀咕,兄弟,我可是為你幹了一件壞事,拆散了一對情侶,你要再不追到手,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兄弟了!
蘇嘯不知道自己怎麽到酒吧街的,隻記得周時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來到酒吧帶上麵具,開始瘋狂地唱歌、跳舞,最後唱得聲音嘶啞、跳得大汗淋漓,都不肯停歇,似乎隻有不斷動起來才能夠讓自己的大腦不再去想那些讓人心痛的事情,才能夠暫時忘掉周時玥對自己的態度。
才能夠找回自我。
台下的人都擔憂地望著蘇嘯:“蘇少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另一服務員說道。
“剛剛跟那女孩兒還好好的呢,現在怎麽那女孩兒不見了?”。甲服務員有眼色的觀察到了這一點連忙分享道。
“可能是和那女孩兒分手了?可是蘇少這麽大的魅力不可能遭人拒絕啊?”。乙服務員說道。
“這世間的事情多了去了!蘇少就不能被拒絕啊?”。丙磕著瓜子說道。
“再這麽唱下去蘇少的嗓子還要不要了?”。甲服務員擔憂地說道。
“那你去勸他!”乙和丙推搡著甲服務員去勸解蘇嘯,最後甲服務員顫顫巍巍地走到蘇嘯眼前說道:“蘇少,蘇少。”
蘇嘯一記冷漠地眼神掃過去,如同野獸一般,嘶啞的嗓子喊道:“走開!”
甲服務員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您在這麽唱下去嗓子會受不了的。您今晚上還是別唱了吧!”
蘇嘯盯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犀利,越來越陰沉冷漠:“滾開!”
甲服務員嚇得都快哭了,可是鑒於乙和丙的話她壯著膽子說道:“您總不想那位小姐聽到您這樣的聲音吧?”。
蘇嘯頓了頓,眼裏滑過一絲自暴自棄,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詢問她:“她還會管我?會麽?嗬嗬。”
甲服務員說道:“會的,會的,那位小姐平時也很擔心你,經常叫我們準備一些溫和的飲料給你喝,還讓我們不讓你知道。”
“是麽?”。蘇嘯喃喃自語道:“可是她不管我了呢。”哀傷如同潮水一般湧進蘇嘯的眼裏。望向哪兒。哪兒便能強烈的感知到。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蘇嘯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話筒,回到自己的專屬房間打開手機看著那些自己偷拍的照片。
三人均一夜無眠,一個是擔心。一個是心痛,另一個愧疚。
周時玥在黎明時分還是死死地盯著楚澤明,即使張哲勸了很久,連口水都快說幹了都沒有奏效,他又不好說楚澤明其實隻是因為醉酒睡過去了,隻是被撞了一下腦袋,輕微的腦震**而已,根本不會失憶,其實都是他胡謅出來的而已。
張哲最終還是沒有抵過睡意。在早晨時分眼睛一閉睡過去了。而這時候楚澤明悠悠地睜開了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周時玥此時正有些微微的困意,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巨大的喜悅把她的頭衝昏了,她忙湊上前去瞪大雙眼興奮地望著他問道:“怎麽樣?現在你的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知道我是誰嗎?”。
楚澤明笑了笑說道:“當然知道你是誰了,我怎麽了?我隻記得張哲開車……然後……然後……”然後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周時玥這才完全放心下來。楚澤明並沒有失憶,隻是撞到了腦袋休息幾天就會好起來的:“然後你們就出車禍了,張記者都跟我說了,你以後別讓他亂開你的車,太危險了!”
楚澤明用力地揉著腦袋,還用手拍了拍腦袋:“頭疼死了!怎麽這麽疼!”頭疼得仿佛要斷裂一般,果然不能喝太多酒了,他懊惱的想著。
“你別亂拍你的腦袋,”周時玥連忙抓住楚澤明的手放進被子裏,柔聲道:“你們出車禍,你撞到了腦袋,可能有點小小的腦震**,不過你醒了就不會有多大事情了,沒事就好,可能是因為撞到了腦袋所以頭才會疼!”
楚澤明很清楚這種疼並不是撞到腦袋的疼,而是宿醉之後的疼痛,他還想說點什麽,張哲就醒來了,他連忙撲到楚澤明床邊問道:“怎麽樣?腦袋感覺還好吧?”。
楚澤明笑著說道:“沒事了,看來以後真的不能讓你開車!特別是你喝醉了的情況下!”
周時玥也連連道:“是的!不然總有一天你會被他害死的!”
幾人又閑聊了好一會兒,張哲心裏火急火燎想要跟楚澤明單獨相處一會兒。
張哲眼睛一轉對著周時玥說道:“周小姐,你看你守了一晚上的楚總監,也累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
楚澤明驚訝地將目光轉向周時玥問道:“你昨晚一夜沒睡?”。
張哲在旁邊連忙說道:“是啊,她一晚上沒睡著,就是擔心你呢!”
楚澤明心裏湧上一股暖流連忙說道:“那你現在趕緊回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周時玥微微有些臉紅,耳朵也有些發燙小聲說道:“你以前對我這麽照顧,我關心擔憂你是應該的!”
楚澤明心裏又有些失落了,但還是趕忙說道:“你先回去吧,跟公司請假,然後趕緊睡一覺。”
“嗯,那我先走了!”周時玥連忙起身走人,生怕張哲再說出什麽話。
張哲直到確定周時玥走了之後,猶豫了一段時間,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楚澤明氣得要拔掉點滴跟周時玥去解釋,滿臉怒氣地望著張哲:“你說你幹得這是什麽事!”
“我這不是看你們郎有情妾有意,就隻有中間那一層薄薄的紙沒有捅開了,你們還要這樣回避自己的心意到什麽時候?”。張哲不理解地問道:他真的不理解他們之間的感情,以疼惜為借口接近並隱藏逃避自己的心意,一個借感激逃避自己的心意。
“我跟她的事是我跟她的事,她和蘇嘯的事情你跟著瞎摻和什麽?我明明沒事,你還跟她說我可能會失憶,還讓她和蘇嘯產生了嫌隙,”楚澤明盯著張哲說道:“現在我成為破壞他們感情的大罪人了,你叫我心裏怎麽過意得去?”。
“怎麽過意不去,如果等到以後蘇嘯陷足這段戀愛,那時候分手對蘇嘯的傷害更大!“張哲義正言辭地說道:”況且我昨晚根本沒有說什麽影響他們關係的話,根本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夠牢固!“
“可是你也不能這樣生生地挑起他們的戰爭啊?”。楚澤明說道:“不行我得打電話跟周時玥解釋!不能讓她就這麽誤會蘇嘯,蘇嘯是無辜的。”說著就去摸索自己的電話,神色焦急。
張哲劈手搶過電話說道:“楚澤明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這是你的機會啊!”
“我楚澤明做事光明磊落,不是自己的就算強求也沒用,一切順其自然吧!”楚澤明看著張哲肅容道。
“可是有些是需要去爭取的!”張哲望著倔強的楚澤明勸解道:“比如愛情!”
“但不是現在!”楚澤明冷著眉目盯著張哲開口道:“把電話還給我!不要讓我跟你連朋友都做不成!”
“你要逃避自己的心意到什麽時候!你明明就是喜歡周時玥的!”張哲大聲道:“你以前拜托的那些事,我從來沒見你如此上心過,你敢說你沒有夾帶半點私情?你昨晚醉酒,你敢說和周時玥沒有半點聯係?你敢說你不喜歡周時玥?”。張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望著楚澤明。
“我說過,我對她的感情是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怎麽做!”楚澤明再一次一字一句地說道:“把電話還我!”
看著如此倔強的楚澤明,張哲歎了口氣把電話扔給楚澤明頹然地說道:“算了,你自己的事情,我跟著瞎摻合什麽,真是不討喜!”
楚澤明撥電話的手一愣連忙說道:“謝謝你,兄弟!但是這件事我想按照自己的心意處理。”
“你是沒有看到昨天周時玥是多麽擔心你,她呢一副樣子分明就是喜歡你!你還不趁熱打鐵把握機會,還非跟她解釋!真是腦子被撞了!”張哲搖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