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非要強扭呢?”

強扭的瓜,也可以很甜。

秦宴黑色手套慢慢移到喉結下,解開了一粒襯衫紐扣。

“你是會長,你是好學生。”夏舒瘋狂搖頭,“我們好聚好散。”

不要隨便做法外狂徒張三啊!

“沒有哪條校規規定,會長必須是好學生。”

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想:如果……如果當初沒有對她心軟,是不是就不會被引誘。

她招惹他,玩他,然後又一聲不響地走。

走了那麽久,再見麵,又要來招惹他……

她就像是一條伊甸園的蛇,引誘他吃禁果。

而他沒有絲毫地反抗能力。

嗷嗷吃。

心盲眼瞎的。

秦宴一步步朝夏舒走近。

嚐過她的味兒,舌尖貼上她的皮膚,跟舔蜜糖似的。

他的目光太不知收斂,落在她身上,灼灼燙著她每一寸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

“夏舒。”他一手抓上她,“很多模範生都有秘密。”

就像我們當年一樣。

【啊啊啊好變態,好喜歡。】

【我賭一毛錢,秦總想親老婆了。】

【這眼神,好澀啊啊啊啊唧唧爆炸!】

夏舒往後一靠,後背突然抵在大樹上,男人緩緩抬起那隻套著黑色手套的手,“而且……我想在這動手的話,沒人會知道。”

這裏是人工湖。

上課時間學生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有樹林作掩飾,神不知鬼不覺把夏舒處理掉,手到擒來。

【不會吧,這次npc淘汰嘉賓的居然是夫妻檔?這也太刺激了吧!】

【我賭一分錢,秦總不敢。就剛才他在醫務室純情的樣,夏夏隻需要勾一勾小手,秦總就趴在地上喵喵叫了好嗎?】

夏舒閉了眼,想象中的淘汰並沒來,頭頂上的樹葉被人輕輕拿掉。

睜眼。

那片樹葉正被秦宴夾在兩指間,淡定把玩。

還好,不是抬起手來掐她的脖子。

進入這個遊戲後,夏舒突然有點看不懂男人了。

兩人生活在一起,大多數時候他是溫柔的,雖然話不多。可這一趟下來,沉默如常,卻讓人覺得壓抑,有時候盯著她的眼神還帶著她看不懂的熱潮。整個人像裹了一層霧蒙蒙的灰,看不清。

“小之是學生會的人。失蹤前,你們見過麵對嗎。”

小之,是失蹤者,也是444號寢室4號床位的主人。

要想知道失蹤者為什麽失蹤,首先就應該從她的生活入手。

從已知條件來看,小之對秦會長應該是有感情的。

男人沉默了一陣,沒有回答。

“你是在想什麽借口騙我嗎?要不為什麽回避我的問題?”夏舒昂著頭。

腦海中有一幕飛快從腦海中閃過,不過不是這個體位,而是她站在高處把人撲倒在草地上。

自上而下的角度,逆著光,秦宴的眼睛半睜著看她,有種與他禁欲氣質不相符的魅惑。

秦宴本身就不會勾引人。

他的腰偏瘦,側麵看又薄,可肚臍下也有緊實的流暢線條,每次擁抱都叫她愛不釋手。

光是淺淺對視,就足以讓她熱血沸騰,想狠狠親他吻他。

思緒太紛亂,讓她舌尖酸麻地頂住上顎。

男人見她微微走神,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剛要問,她已經率先勾住了他的後脖子,把人往鎖骨上一按。

紅唇若有似無拂過,他感覺耳垂潮濕發燙。

“會長,你的臉好紅。”

“不過無所謂。就算你是凶手,也不要緊。”

“你想做什麽,我陪你做就是了。”

夏舒笑了一下,秦宴被她微張著唇咬了一下耳廓,連整片脖子都紅了起來。

耳朵尖尖更是因氣惱發得發紫,扭住她的手腕,“夏舒。”

連失憶了也不安分,又想捉弄他?

秦宴從來沒想過,夏舒會這樣對他。

他第一時間非但沒感到欣喜,反倒是像一個突然中了一千萬彩票的乞丐,走在路上都怕被這一千萬害了性命一樣。

一雙頂漂亮的鳳目生氣地看了她幾秒,“沒錯。”

“失蹤前,小之一直跟我待在學生會的廣播室。”

一句話說出口,觀眾們沸騰了。

這是節目有史以來,npc主動認罪!

【夏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同流合汙的節奏?你有沒有把節目組的遊戲規則放在眼裏啊!】

【說實話,遊戲規則在純愛戰士麵前就是最大的反派!】

【純路人一枚。這遊戲不是說沒有劇本?既然沒劇本,為什麽要限製嘉賓的發揮?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我還蠻期待接下來夏舒到底會不會倒戈反派。】

【節目組果然把boss壓在秦總身上了!】

【boss一般承認罪行不就代表主角危機了嗎?】

【但秦宴沒承認吧,他隻是說,失蹤者最後見到的人是他,但不代表他就是真凶啊。】

導演也很緊張。

派出秦宴的目的,是阻攔夏舒調查事情的真相,現在怎麽演變成招供犯罪事實了?

導演趕緊用耳麥給秦宴下命令,要他把失蹤者的遺物拿出來,嚇一嚇夏舒,到時候放個水讓人逃跑。

這是要強行走劇情了。

秦宴想起之前化妝師給他口袋裏塞了東西,還交代他,要聽從導演安排及時投放道具。

道具?

秦宴把手放到褲子的口袋上,正要掏出來,夏舒突然一個翻身跟人調換了個位置,把秦宴壓在樹上,故意擋住攝像機的視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證據”一巴掌拍飛。

漂亮的手指往東西飛過去的方向一戳,聲音略帶顫抖:“會長!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我好害怕!”

她指著落在地上的那個“證據”大喊,“這是小之的校園卡吧,怎麽會落在這?”

秦宴:“……”

【什麽情況?這個證據是怎麽突然出現的?這不就證明,失蹤者最後的失蹤地點,其實不是在會長的廣播室,而是在這?那凶手到底是誰啊!】

【我總覺得剛才的畫麵太刻意了,這個證據真的是突然出現在這的嗎?】

【這次不會是什麽新的玩法吧,比如嘉賓其實才是幕後大boss?夏舒一個人把我們都騙了。】

導演組已經懵了。

這到底是什麽神轉折?

明知道有最大嫌疑的人是秦宴,現在突然……銷毀證據?

夏舒是瘋了嗎!

“會長,我有點害怕。現在腿軟,你扶我一下。”

秦宴壓根沒在對方眼底看見“害怕”兩個字,幸災樂禍的情緒倒是快感染到他了。

但不可能真的把人就這樣撂下,他伸出手握住那隻阮若無骨的小手,手指上的朱砂痣異常妖冶。

就像是那年的盛夏的雨夜。

夏舒如願地讓這個一本正經又清心寡欲的男人腦中,對她起了荒唐的念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知道。”

夏舒兩片半透明的睫毛連顫都沒顫一下:“毀屍滅跡。”

“因為你。”

……

中午食堂。

三個人聚在一起,安安靜靜吃飯。

和白天的狀態不同,嘉賓們的表情都很凝重。

其他人應該也觸發了劇情。

沒有找到同夥,甚至沒能和老公快樂貼貼的夏舒,非常鬱悶。

上官看著她盤子裏已經快被戳成土豆泥的土豆,默默把手邊的牛奶推了過去:“拌點進去好吃。”

夏舒哪有心情做料理,她現在隻想快點結束這勞什子的任務,然後回家和老公窩在家裏看電影。

本來以為他來上節目會跟她親近點,但現在看來,不僅原來的溫柔都被狗叼走,甚至還變得比她剛失憶時候更冷漠了。

男人心海底針,為什麽呢?

“你說,這是為什麽呢?”夏舒哀愁地歎了一口氣。

“就目前的證據來看,人工湖也不見得就是小之最後的失蹤地,有可能在這之前她就去過也說不準。”

崔聖澈認真分析,“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小之喜歡會長。”

夏舒停下筷子,托著腮感歎:“是啊,會長那麽帥,誰不喜歡啊。但他為什麽不肯跟我約會呢?”

“……”

約什麽會,那種約了一次就缺胳膊少腿的會嗎?

這該死的戀愛腦!

敢情夏舒一開始就不是在問小之的校園卡啊!

他看了眼上官,對方就跟沒聽到一樣,默默往土豆裏加了點牛奶,任由夏舒繼續戳土豆泥。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是這個小隊裏的c位,崔聖澈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夏老師,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崔聖澈提醒,“我在教室的儲物櫃裏找到了這個。”

他把紙條拿出來遞給夏舒。

“舞會邀請函?”夏舒看著燙金字體,“這學校活動還挺多啊。”

“你看時間。”

崔聖澈指了指上麵的數字。

“淩晨12點?”

夏舒撲哧一笑:“幹嘛,我們嘉賓裏是有哪個灰姑娘嗎?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做鑒定?”

崔聖澈:“……”你這腦洞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繼續道:“夏老師,你不覺得這個時間很奇怪嗎?”

夏舒:“你們都收到了邀請卡嗎?”

上官點點頭,從書包裏拿出來一模一樣的邀請函。

與崔聖澈不同,她手裏還多了一個白色麵具。

“假麵舞會?”

夏舒把麵具放在手裏摸了一會,質感不錯。

看來,隻要潛入舞會,應該就能知道失蹤學生的秘密了。

但她沒有麵具,也沒有邀請函。

“你打算怎麽潛入?”上官籮淺把東西放進她懷裏,“我的讓給你。”

夏舒搖頭。

“既然我沒收到邀請函,就證明我的身份被人發現了。”

節目組肯定是不會讓她進去的。

“你什麽身份?”崔聖澈問。

“調查員……吧。”

目前的證據來看,她應該是某組織派進來調查向日葵大學失蹤案的調查員。

而現在,她應該找到同夥,拚湊剩下的數字得到一串電話號碼,然後把這裏的情況匯報出去。

“哦,我還以為是犯人呢。嚇我一跳。”崔聖澈笑了,“夏老師你晚上就待在寢室嗎?”

“嗯。”

她回答:“我就待在寢室,哪也不去。”

這個遊戲一定含有某樣規則,就算是節目組,也不可能毫無理由地把她給淘汰了。

而且,就算節目組不讓她去,她也有辦法知道。

回到宿舍,她在被子上看見了和崔聖澈他們截然相反的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

向日葵學院晚上將會有大規模異動。請調查員找到“安全屋”,並掩蓋躲藏痕跡,堅持到黎明。

夏舒看完這串文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幾個字——

大規模的,單方麵,狩獵。

很明顯。

她將會是這場狂歡盛宴裏的獵物。

……

到了晚上。

本該在寢室內躺著的夏舒,突然不見了。

人呢?

觀眾們都好奇死了。

節目組也瘋了啊。

這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就人間蒸發了!

導演:“你們所有機位都找過了嗎?夏舒人呢?”

編劇:“找到了找到了!”

導演激動:“在哪?”

編劇的表情變得有些難以啟齒:“在……秦會長的宿舍。”

導演:!!!

秦宴衝了個澡,出來看見夏舒大大方方躺在他的寢室**,愣住。

有一刹那,他好像看見了大學暑假,偷偷翻進他宿舍的那隻小野貓。

男人剛洗了澡,渾身還帶著水汽,推開門的瞬間湧出一股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熱氣,是她在家時候也聞到的香氣。

好好聞!

夏舒順勢躺下,抱著有他氣息的被子滾了一圈,像個癡漢變態一樣地嗅。

隻有在秦宴身邊才感到少有的安心。

“你過來做什麽?”

“睡不著。”

夏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們坐著聊聊天?就來個……秉燭夜談,如何?”

男人沒吭聲。

“要不聊聊你的未婚妻?”

夏舒想起夢裏他還有相親對象,於是又補充說了一句:“前相親對象也可以。”

突然,本該在下鋪收拾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爬了上來,纖細雪白的腳腕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扣住,往下一拽,夏舒整個人連帶床單一起,被拖進他身下。

夏舒有一瞬地窒息,往後仰了仰頭,卻被他強勢地摁住了腰。

她的膝蓋抵在他的小腹,整個人好像掉進了異常暴風雨,暈眩而慌亂。

夏舒才知道,她把這個男人想得太單純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夜晚鑽進男人的被窩,很危險?”

夏舒覺得側頸一涼,隱隱有濡濕的氣息滑過。

男人好不容易主動,夏舒樂了。

她用小腿蹭了蹭他,無辜地眨眼:“要不,你重新教教我。”

小女人總是這樣嬌嬌地散發她的魅力,勾引他的視線,這副模樣隻許給他一個人看。

“不許撒嬌。”他冷冷嗬斥。

不撒嬌?

那她就撒野!

夏舒故意拿臉蹭了蹭他的手指間,然後偷偷親了一口。

男人神色還是沒變,但聲音明顯沙啞起來。

“夏舒。”

“秦老師,你打算怎麽教?”

“這裏。”她指了指天花板,“有攝像頭。”

“18r的,不可以哦。”

男人把脖子上的毛巾往黑色攝像機上一甩,觀眾們的屏幕徹底黑了。

“現在。”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