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秦宴之前一直不肯說,是因為他好麵子啊!
“所以,我們的開始是因為……我饞你身子?”
夏舒擅長畫人,喜歡漂亮的皮囊沒有錯。
但喜歡到想據為己有,肯定是真愛了。
秦宴眼底晃過一秒錯愕,稍縱即逝,大手撩開她臉頰邊的碎發,觸到她微燙的臉頰,目光柔和:“……嗯。”
我渾身上下,也就隻有這副皮囊是你喜歡的了。
……
宴會開始,秦宴就一直被各種各樣的人包圍著,夏舒時而抬頭尋找他的位置,總能看見他和不同的人侃侃而談。
夏舒等著秦宴一起回家,時間還早她打算去花園逛逛。剛走到入口,就被人一把扯住胳膊:“夏舒!你還真敢來啊。”
扯住她胳膊的男人長得還挺俊,劍眉星目,看著一臉正氣。
要是他的眼神不那麽陰毒,勉強算得上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你,有事?”夏舒的視線落在他拽著她胳膊的手背上,“能不能先放開,我跟你不熟。”
夏舒判斷兩人熟不熟的依據,是她有沒有這人的通訊好友。
顯然,她醒過來以後,這人也沒找過她。
但有一個可能性夏舒沒想過——對方不找她,也有可能是她把人拉黑了。
“我們怎麽不熟!我是你未婚夫!”程顥被氣的表情都扭曲了,“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去!”
程顥拖著夏舒往場外走。
大庭廣眾之下碰到人販子,是夏舒沒想到的,她抬起胳膊,“啪啪啪”地幾巴掌印到程顥的後腦勺上:“你誰啊你!我不認識你!快給我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啊!”
程顥沒想到夏舒的手勁這麽大,更沒想到這女人抬手就拍他腦瓜子,幾巴掌下來給她拍的腦袋嗡嗡的,手上的勁也鬆了。
夏舒趁機揉了揉胳膊,目光警惕,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
“你他媽——”
程顥抬手就想反擊,隱隱感覺周圍人的目光,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
“就因為你失蹤,我的麵子被人踩在腳下,項目也黃了好幾個!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看著夏舒這張明豔的臉,程顥曾幻想過她躺在他身下紅著眼求饒的模樣,如今這份渴望愈加熱烈:“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還能考慮考慮原諒你。”
夏舒:“……啊?”這人在說什麽夢話?
“夏舒,你最好實相點,老老實實跟我回去,你跟秦宴的事,我後續再找他談。”
最好能從秦宴手裏坑來幾個項目,就當夏舒這段時間陪他玩的好處。
程顥眼底劃過算計的光。
夏舒看程顥的眼神古怪,仿佛他是神經病院的頭號vip:“我憑什麽給你下跪?”
他的損失跟她有什麽關係?
程顥冷笑,“怎麽,失憶了?”
“對啊。”夏舒大言不慚,“我失憶了。”
程顥見夏舒表情堅決,有點難搞。
必須在秦宴追過來之前把人帶走!
程顥低頭認錯,盤算著先把人哄好:“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夏柔柔的孩子我會讓她打掉,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你不也和秦宴睡了嗎?也算我們扯平了,我不跟你計較。”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扯平?這算哪門子的扯平!
雖然她不記得和程顥的過去,但隱隱聽出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前任,大概率是婚前出軌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然後被她發現了。
而她為了報複這渣男,和被她看上皮囊的寶貝老公睡了!
419文學照進現實!這才是真相啊!
難怪秦宴欲言又止。
敢情她是把人家當工具人了。
夏舒在心底默默感歎,暗自發誓:回家後,一定要加倍對秦宴好!
寶貝老公太可憐了嗚嗚嗚。
“這位先生,你哪來的臉勸我放棄秦宴跟你回家啊?”
“你從長相身材再到家世,甚至是人品,都比不上秦宴一根腳趾頭。”
夏舒上上下下像打量商品一樣打量程顥:“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放棄他,跟你走?”
“你!”
程顥一口氣堵在胸口,還沒喘上,就聽她接著說道:“而且,你不計較,我還計較呢。”
“嚐過山珍海味,我怎麽還吃得下糠咽菜。”
幾句話,把程顥的自信心打得稀巴爛。
但考慮到夏舒的價值,他握緊拳頭的手鬆開:“乖,別鬧了。”
夏舒:?
“柔柔是你妹妹,你心裏膈應也很正常。訂婚宴上你不告而別,我也給了你這麽長的時間冷靜……我勸你見好就收吧,拖長了對我們都沒好處。”
夏舒對人類無恥的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出軌未婚妻的妹妹?他也真敢。
夏舒和這種自說自話的人渣沒什麽好講的,她扭頭準備去找秦宴,程顥哪裏肯放人,閃身擋住夏舒的去路:“就算你真失憶了,難道你這輩子就隻圍著秦宴一個人轉?”
“你不想跟你父母見個麵嗎?”
程顥見夏舒的表情有反應,循循善誘:“他們現在就在程家等你。我帶你去見他們。”
夏舒想起常聯係人裏好像沒有爹媽,立馬警惕起來:“我爸媽?你認識?”
“當然!”
程顥忙不迭點頭,“他們很想你。”
他知道夏舒在夏家不受寵的處境,爹不疼娘不愛,但隻要能把夏舒騙回去,他可以盡量美化他們,喚起夏舒對親情的渴望。
“你失蹤這幾天他們徹夜難眠,都瘦成皮包骨了。”
程顥盡可能把這對父母形容的淒慘可憐:“叔叔頭發都白了,阿姨也暴瘦了十幾斤。他們一直都在嚐試聯係你,但你一直不肯回複。”
夏舒眼神微變,當著程顥的麵打開手機,說了兩個人的名字,“我爹媽是叫這名?”
見程顥忙不迭點頭,她又點開對話框裏的幾段語音:“你是說,這兩人是我爹媽?”
語音是外放的。
裏麵傳來一男一女歇斯底裏的咒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程顥:“……”
周邊人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過來,其中幾人還一邊看一邊衝兩人指指點點。
夏舒關掉手機,了然道:“我說這兩人怎麽備注的是全名,說話又難聽,原來是我那對便宜爹媽啊。”
“看來,你這個未婚夫對我的家庭關係並不了解啊。”
夏舒彎起眼睛,收了手機笑得像隻小狐狸:“你和我該不會是……商業聯姻吧?”
還真給她說對了!
程顥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拍,下意識想否認,就聽到夏舒嘀咕:“怪不得。我畫畫這麽多年,肯定不是閉著眼畫的。”
這擺明著說,看上程顥是她眼瞎。
程顥咬了咬牙,今晚說什麽都必須把夏舒帶回去!
她手裏還攥著夏家隱藏的那部分股份。
“夏舒,我沒那麽多耐心哄你。你識趣點,乖乖跟我回去,我們還能維持表麵和睦。你別逼我……”
程顥的眼底閃過勢在必得的精光:“我知道你用跟秦宴上床的錄像威脅過他父母。如今,這件事他還不知情。”
夏舒:?
她為了把秦宴搞到手,都做到這份上了?
天呐。
寶貝老公受委屈了(O_O)
夏舒的表情呆滯了一瞬,程顥以為自己拿捏了她,瞬間得意起來:“你現在立馬去跟秦宴提分手。”
夏舒沒動,反問:“你有錄像嗎?”
“……什麽?”
“你沒錄像你威脅我什麽呢。”
夏舒翻了個白眼。
正想叫程顥哪裏來的回哪去,突然秦宴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什麽錄像?”
夏舒:!!!
秦宴還不知道這事呢!要不要坦白呢?
夏舒犯了難。
“你怎麽過來了?”夏舒僵硬地轉移話題,“這人說是我前未婚夫,是真的嗎?”
秦宴鬱沉沉看程顥一眼,他膝蓋都有些發軟。
想到今天來的目的,程顥硬著頭皮:“秦總,夏舒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在一起多年,她嫌貧愛富,接近你絕對是有目的的。”
夏舒和他在一起時,從未正眼瞧過他。
一開始他以為是夏舒抗拒聯姻,想著過段時間她就會接受自己,期間也朝夏舒獻過殷勤,但她從骨子裏就瞧不上他,還讓他吃了好幾次癟。
程顥恨不得她立馬嫁進程家,第一時間就把人監禁、搓磨,好叫他揚眉吐氣一番。
結果這女人不僅從訂婚宴上跑了,還榜上了秦宴,讓程顥的男性自尊受到巨大打擊。
她不是看上秦宴了嗎?
那他就要在秦宴麵前揭露這個女人醜陋的虛榮心!
“老公,這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舒美目一瞪:“他明明說的是他後悔了,愛我愛到無法自拔,然後我不想理他,他就用什麽奇怪的錄像勒索我……要不,我們報警吧?”
反正程顥又沒有證據,攔不住她這張胡說八道的嘴:“老公,你覺得呢?”
程顥被夏舒的不要臉震驚了。
“明明就是你用錄像……”
“什麽錄像?”
秦宴清冷漆黑的雙眼看向程顥,他敏感地察覺對方不快,不想招惹這尊大佛,他深吸一口氣:“夏舒是在跟我鬧脾氣呢,秦總別當真。她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報複我,等氣消了就會……”
秦宴:“你怎麽知道是報複?”
程顥的表情一沉:“秦總這是什麽意思?”
程顥是圈子裏新崛起的新貴,再加上外貌出眾,經常出現在經濟板塊在圈子裏也混了不少臉熟。
兩人的表情談不上和氣,頃刻之間吸引不少探究的目光。
秦宴認真道:“是我強娶她的。”
夏舒聽傻了。
明明就是她用孕單“逼”秦宴娶她的,怎麽就成他“強迫”她了?
程顥原以為秦宴和夏舒在一起隻是“玩玩”,畢竟夏舒的外形太過勾人,主動送上門是個男人都難以招架。同樣是男人,他自以為是地猜測。
隻要今天他在秦宴麵前撕破這女人的偽裝,等她被秦宴拋棄,他再“大度”地不計較,夏舒遲早會乖乖聽話被他拿捏。
pua夏舒?那就是順手的事。
“秦總這是打算橫刀奪愛?”
程顥的目光微冷,“你就不怕我跟媒體曝光這個醜聞?”
“醜聞?”秦宴一手攬上夏舒的腰,“你們連訂婚宴都沒擺成,也能算橫刀奪愛?”
“我和夏舒,分明是兩情相悅。”
夏舒身體曲線緊貼秦宴的西裝布料,硌得她有點疼,於是在秦宴的懷裏不自在地扭了扭腰,以為她是在抗拒逃離,腰上的鐵臂頓時收的更緊。
夏舒呼吸困難,她顧不上這兩人互相丟眼刀,踮起腳尖攀在秦宴耳邊求饒:“老公,輕點……”
曖昧的呼吸伴著溫熱的體溫撩撥他的神經,秦宴垂下眼看了眼她粉嫩的臉頰。目光落在她翕張的紅唇幾秒,喉結滾動幾個來回後撤了力道,但修長有力的指尖仍是扣在她腰上舍不得挪,還故作淡定地磨了磨。
程顥哪裏受過這種挑釁,他眼神越發凶狠:“你叫他什麽?”
他伸手拽住夏舒的胳膊,“夏舒,你到底要鬧到什麽程度?”
“我……”沒鬧啊。
夏舒用力扯手腕,沒扯出來。
“程總,胡鬧的是你。”秦宴用另一隻手抓住程顥的手腕,“我勸你最好放開我的妻子。”
“你們——”
“我們結婚了。”
“……”
程顥沒想到,跑了的未婚妻會成為別人的合法妻子!
好!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你知道你的妻子做了什麽嗎?”
知道程顥接下來想說的話,夏舒立馬伸出胳膊捂住他的耳朵,把臉懟他麵前撒嬌的:“老公,快把人趕走,我不想看到他。”
“夏舒你在害怕什麽?你有膽勾引秦宴,還不敢讓他知道你用那卷錄像威脅過他的父母嗎?”
夏舒的心髒咯噔一下。
完了。
她是失憶,但這不代表這事不是她幹的啊。
夏舒朝秦宴猛眨眼:“老公,這事我可以解釋……”
秦宴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拉下來,表情淡定:“嗯。我知道。”
夏舒:?
啊?你知道什麽啊?
秦宴不給夏舒發問的機會,把人往身後一拉:“你還有什麽話要說,一次性說完。”
“出了這個門,以後別再跟我妻子講話。”
“我會吃醋。”
……
從宴會大廳出來,一路上秦宴的表情都很冷,一聲不吭。
夏舒想到自己居然用那種錄像威脅他父母,小臉紅得都能滴血了,對秦宴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他們倆到底是什麽絕世狗血虐戀啊?
一到家,秦宴脫了外套往浴室去,夏舒滿腦子隻想要和秦宴道歉,亦步亦趨跟在男人身後,連方向都沒看。
等到浴室,男人脫了襯衫才回頭叫她:“夏舒。”
“啊?”
“你要跟我一起洗?”
夏舒看了眼周圍的環境,還有眼前鍛煉得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偷偷多瞄了兩眼,視線才幽幽飄向天花板:“我不是故意跟來看你洗澡的!我是來解釋的!你聽我解釋……”
秦宴轉身,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人拖進浴室單手關上浴室門。
啪!
臉頰邊多了一隻手掌。
他比夏舒高了不是一星半點,188公分的身高,在逼仄的空間裏擁有絕對的壓迫感。
“你和他睡過嗎?”
夏舒背後抵著浴室門,心跳陡然加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虛地摳了摳身後的玻璃門:“我,我……忘了。”
後麵兩個字很小聲,幾乎被她吞掉。
秦宴低頭,光影交錯將他立體的五官線條模糊了一些,黝黑的眼珠深邃迷人,含著能將人卷入的漩渦:“那你打算跟我解釋什麽?”
夏舒噎了一下。
是啊,她什麽都不記得,要他相信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