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好冷.越是抱得緊.越是覺得冷.雪片落在臉上都感覺不到涼意了.鬱暖言緊抿著薄唇.不敢動.覺得動一下身體裏所有的涼意都會散去.她隻能將自己抱得更緊.更緊.
客廳裏.幾個人坐下麵麵相覷.陸宸東的麵色不好.大家都沉著聲不說話.劉管家看著外麵的大雪.微微的歎了口氣.“少爺……這外麵下了這樣大的雪.你看……”
“劉管家.你管的事情未免太多了吧.要知道.陸家未來的少夫人可在這坐著呢.你可要看清楚了.別站錯了地方.再說了.就算外麵下雪又怎麽樣.人家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她這在外麵站兩小時難不成還站出病來.哪來這麽嬌氣.”
劉管家被陸紫燕堵得說不出話來.看見陸宸東擰著眉頭不說話.隻能歎了口氣站在旁邊.
“紫燕.你少說兩句吧.我剛才看到鬱小姐弱質芊芊的樣子.估計經不得凍.我看還是讓鬱小姐進來吧.萬一出事了可不好.”劉琬夕也低聲勸著.
劉管家抿了抿嘴唇.雖然對劉琬夕了解的不多.但是如此看來.這個未來少夫人比自己想象的要識大體.
陸宸東微微揚了揚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看見門外已經有了薄薄的一層積雪.聲音悠悠的道.“劉管家.你出去看看.熬不住就讓她進來吧.”
陸宸東雖然有心想要懲罰鬱暖言給他一個教訓.可是從進屋到現在他就一直心神不寧.隻是開了口的話不好收回去.如今見劉琬夕識大體的給了台階下.便囑咐劉管家去看看.
鬱暖言的身子的確很差.經不起在風裏呆太久.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又是一陣涼意.雖然沒有表現出來.
陸紫燕雖然心裏還有氣.卻也有些害怕.剛才見鬱暖言的麵色就不太好.也深怕她出了什麽事情.萬事就好就收的道理她也懂.所以陸宸東說完這句話.她並沒有反對.
抬眼看了一眼劉琬夕.見她麵色沉靜.標準的大家閨秀風範.陸紫燕抿了抿唇.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麽想的.在她哥麵前裝的溫涼淑德有什麽意思.連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還算什麽女人.
兩個人關係好是好.但她還沒有幫她到得罪她歌的地步.若不是因為蘇子陽.這個惡人她是真的不想當.
“鬱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正當幾個人等在客廳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劉管家的一聲大叫.陸宸東的心裏一緊.放下茶盞就往門外跑去.劉琬夕愣了一下.想要拉住手邊的男人卻是沒有拉住.
而沒有拉住的又何止她一個人.旁邊的陸紫燕亦是.
走到門邊.蘇子陽和陸宸東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言.繼續朝著門口跑去.
打開大門.陸宸東愣了一下.薄薄的雪屑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女子的唇已經失去了顏色.眼睛也微微的閉著.長長的睫毛上以及那有些濡濕的亂發上.都被雪塗上了一層白色.
而跟這個白色極不相稱的是身邊的那一灘紅色的刺目的血漬.陸宸東心裏一緊.忙的上前將鬱暖言抱進懷裏.那一刻.他想喊出什麽.卻覺得嗓子堵得厲害.因為鬱暖言的整個身子.冷的就像一塊冰.
蘇子陽擰了擰眉.馬上向回跑.陸紫燕和劉琬夕此時也跑了出來.看見鬱暖言靠在陸宸東的懷裏雙眸緊閉.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血.陸紫燕徹底的傻了.心裏惶惶的說不出話.
一陣汽車鳴笛聲傳來.陸紫燕被劉琬夕拉到了一邊.陸紫燕愣了愣.抓著劉琬夕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眼裏都是害怕的神色.
蘇子陽一把推開車門.對著陸宸東道.“陸少.快點上車.去醫院.”
摟著鬱暖言的陸宸東愣了愣.隨即一把將鬱暖言攔腰抱了起來.彎身上了車子.
陸紫燕想要喊一聲蘇子陽.車子卻已經啟動.一個九十度倒轉.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陸紫燕愣了一下.隨即扯住劉琬夕的胳膊.驚慌的道.“琬夕姐.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會死了吧.她如果死了我哥是不會放過我的.怎麽辦.琬夕姐.怎麽辦.”
劉琬夕皺了皺眉.看了旁邊的劉管家一眼.忙扯著陸紫燕道.“小燕.你別擔心.鬱小姐……鬱小姐不會有事的.別自己嚇自己.而且你哥那麽寵你.怎麽可能回去怪你.別瞎想.我們快進去吧.等消息.”
陸紫燕抿了抿唇.眼裏已經有了濕意.劉琬夕扯著陸紫燕便朝著屋子裏走去.走前還不忘吩咐劉管家將那攤血漬處理一下.
劉管家應了一聲.最後再次歎了口氣.看來這個未來少夫人真的不簡單.
陸宸東抱著鬱暖言.雖然車內的暖氣已經開到最大.但是卻好似怎麽都捂不熱鬱暖言似的.他的心突然一陣慌亂.抬起手.發現手上沾滿了血.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子陽的額頭已經微微的冒出汗漬.車子在大雪紛飛中已經加速到極致.看著陸宸東懷裏麵色如紙的鬱暖言.他的心已經沉入穀底.
現在的他.多麽後悔剛開始沒有阻止陸宸東.鬱暖言的麵色很差.他該想到她是不舒服的.真該死.
終於到了醫院.路上打過電話給秦歌.秦歌已經在門口等著.將鬱暖言放在擔架上.秦歌微微皺了皺眉.這個情景好似很熟悉.
“禽獸.你又將人家小姑娘怎麽了.”秦歌看著滿身是血的陸宸東.不時的調侃道.
陸宸東輕喘著粗氣.“先別問了.快去……快去看她到底怎麽了.”
秦歌卻是不慌不忙.“還能怎麽.一看就知道是流-產了……還有.今天不該我值班.我已經安排其他的醫生急救了.走.到我辦公室喝杯茶.難得子陽也在.”
陸宸東擰了擰眉.“流-產你是說她流-產了.”
秦歌撇撇嘴.“喂.禽獸.你能換個台詞麽.這句話你上次說過了.怎麽搞得自己女人懷孕了都不知道.就算是個情人.你也對人家小姑娘太不關心了.隻知道播種不知道潤田可不是個好情人啊……”
陸宸東緊抿著嘴唇.癱軟的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秦歌揚了揚眉.看向蘇子陽.“子陽.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蘇子陽麵色冷凝.“不用了.我還是在這等著吧.”
秦歌也不反對.聳了聳肩.表示對這兩個癡情人沒話說的狀態.然後扭頭走人.
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麽的突然回過頭.“哦.對了.子陽.忘了跟你說了.訂婚快樂.恭喜你半隻腳踏進墳墓了.”
蘇子陽抿了抿唇.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蘇子陽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時已經下午五點多.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下午三點訂婚宴基本就結束了.剩下的也隻是老人們之間的客套.他們這些年輕人不愛湊熱鬧.就回到了顧宅.雖然讓劉琬夕和陸紫燕見到鬱暖言他心裏有些不安.卻不曾想到真的會出事.
兩個大男人坐在急救室外麵.彼此麵色冷凝的比外麵下著雪的溫度還要低.直到手術室的燈光滅了.一個女醫生走了出來.陸宸東心裏一慌.伸手就扯住女醫生的衣服.哆嗦著嘴唇問道.“醫生.她……她怎麽樣了.”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如此激動.她也是能夠理解.歎了口氣道.“對不起.先生.孩子是沒沒有了.不過病人的身體也太差了.怎麽經得起在外麵凍.現在她已經沒事了.以後可別這樣了……再過幾小時病人就會醒來.先生你先讓一讓吧……”
陸宸東的身子僵了一僵.頹喪的伸出手後退了一步.呼吸陡然變得壓抑起來.胸口悶的厲害.病**的鬱暖言依然麵色如紙.護士們推著她從他身邊走過.他看著她那麽沉靜的睡著.好似沒有了呼吸一般.
那一刻.陸宸東陡然間知道了這個女人在自己心裏的位置.原來是那麽重要.
頭很疼.身子也很疼.鬱暖言擰了擰眉.有點不情願的睜開眼睛.但是視線卻模糊的厲害.
“暖言.暖言.你醒了……”磁性的男子聲音悠悠傳來.男人抓著她的手.細細的印上一個吻.隨即一雙黑亮的眸子鎖在她的臉上.
鬱暖言擰了擰眉.視線逐漸清明起來.看到那張俊美到不可方物的臉.她的眉頭再次鎖緊.低低的喊了一聲.“宸東……”
陸宸東哽咽了一下.緊緊的抓著她蒼白的手指.柔聲道.“我在這裏.暖言.我在這裏.”
鬱暖言抿了抿唇.眼裏陡然的一片氤氳濕氣.“宸東.孩子……孩子是不是……沒了.”
言畢.眼淚已經不可抑止的落了下來.隻覺得疼.疼的厲害.身上.還有心裏.
陸宸東擰著眉頭.握著鬱暖言的手指不由得緊了緊.“暖言.我們……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別怕.我一直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更,我馬上去寫,看在某雨這麽勤奮的份子上,親們給點支持吧,獻吻求之(╯3╰)另外謝謝qwwdpyznl的五枚凸票,某雨是為了親才加更的~麽麽一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