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言又打電話到南京,杜夫人接到電話對著鬱暖言一陣哭訴,鬱暖言除了咬著牙承受,什麽都做不了,她又特地找到以前陸宸東帶她去的那個度假村去找柃木,柃木將能聯係的人都聯係了,一無所獲。

一個星期之後,在鬱暖言都快絕望的時候,杜江宇終於回來了。

消瘦了許多,憔悴了許多,但那是杜江宇沒錯,是阿宇沒錯。

洛洛看到杜江宇,高興的就奔了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一個勁兒的喊著“爸爸”。

杜江宇一把將洛洛抱了起來,“叭叭”的就在他臉上親了兩口,那一刻,鬱暖言有種想流淚的衝動,而事實上,她真的流淚了。

杜江宇輕輕的走過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對不起,暖言,我讓你擔心了!”

鬱暖言緊緊摟著杜江宇的腰肢,一個勁的搖頭,“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對不起,對不起阿宇,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離開我,阿宇,不要離開我了!”

眼淚,已經在男人的衣襟前漾開,那一刻,杜江宇真的相信的,相信鬱暖言可以陪著他一生一世的。

但是當他如此確定了,那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陪著鬱暖言一生一世?他不敢肯定了!

杜江宇從來就不是一個懦弱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得承認,他懦弱了,很懦弱,因為他舍不得鬱暖言,舍不得離開這個女人,舍不得離開洛洛。

他愛他們,想給他們最好的,給他們自己能給的最好的。

他緊緊的抱著這個女人,抱著洛洛,眼角不知何時,已經濕潤的一片。

而站在一邊的小夜,已經捂著嘴巴痛哭失聲。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來一般,好似那些失蹤,那些哭泣,那些尋找,都沒有發生一般。

鬱暖言和杜江宇又在國內住了幾天,便決定買了機票回澳洲,杜書記和杜夫人心裏自然是不舍得,但是如今看著兒子逐漸消瘦的身影,知道在國內多呆一天,就是對兒子多一分折磨,他們也隻得同意了。

鬱暖言和陸宸東的事情,他們也多少知道了一點,這個兒媳,他們自然是不滿意的,但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是兒子傷心難過,所以即使不喜歡,都一並忍了。

一個父母能給自己的兒子做的,他們都做了。

不能給自己兒子做的,他們也做了。

因為不想再節外生枝,原本的補辦一場婚禮也取消了,一切的議程,全部放在了回澳洲前的準備上。

最後敲定日期,三日後起程。

陸家別墅內,劉管家還在住著院,陸宸東的情緒很不好,所以這幾天陸紫燕特地搬回來住,紅月也經常去過來看看。

陸宸東的情緒好似很平靜,沒有起伏,也沒有大喜大悲的波動,可是他越是這樣,就越讓陸紫燕不放心。

她眼中的陸宸東從來就不是這樣的,可是如今因為一個鬱暖言,他將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是被抽掉了靈魂一般。

一個可憐人,真的是可憐人。

“哥,你別這樣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放不開,你就去找她啊,把她像以前一樣的禁錮在身邊,為什麽你不這樣去做,為什麽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為什麽……”

陸宸東擰著眉頭,將手裏的雜誌合並,低聲道,“小燕,你今天還不回家嗎?你到底要在我這裏住多久?……算了,我打電話給子陽讓他來接你好了!”

說罷,他便站起身,拿起電話開始尋找蘇子陽的電話號碼。

陸紫燕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手機,大聲吼道,“哥,你醒一醒好不好?你真的是被那個女人迷的失了心智了麽?你這麽折磨你自己,不就等於在折磨你身邊的這些人嗎?這可不是你,這也不像你!一點都不像你!”

陸宸東擰起眉頭,“你懂什麽?什麽才像我?我不管子陽來不來接你,你現在收拾收拾東西,馬上給我回去,我的事情我一個人搞定,不需要你多事,你有那個時間還是好好管管你的男人吧!”

陸紫燕的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陸宸東一眼,“哥,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說什麽?你說我說什麽?小燕,這麽兩年你還沒感覺到麽?子**本就不愛你,陪著一個不愛你的人在身邊,有什麽意思?我要是你,我早就離婚了?你是嫁不掉了麽?你就一點愛情的尊嚴都沒有麽?老秦等了你這麽多年你有看過他一眼麽?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有的東西失去了還可以找回來,有的東西失去了,那就是永遠的失去了……”

陸紫燕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著,上麵還有透明色的淚水掛在上麵,他陡然自嘲的笑了一下,視線灼灼的看向陸宸東道,“沒錯,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就是個傻瓜,明知道子陽不愛我我還一直纏著他,但是我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愛他,我愛他我就要他呆在我的身邊,每天每天的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我就是這麽霸道,我就是這麽強勢,但那至少證明我敢愛敢恨了,但是你呢哥,你愛著那個女人,你為她守了那麽久,現在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還真的很偉大啊哥!別怪我沒提醒你,鬱暖言明天就會和她的兒子丈夫離開眠城,要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隻希望,你別後悔!”

陸紫燕說罷,站起身朝著外麵走去,走到門邊又停下來,回過頭來道,“你不是想讓我走嗎?好,我現在就走,我馬上就走!”

“砰..”的一聲關門聲,隔絕了所有,陸宸東擰著眉頭,伸手按了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第二天,眠城機場,杜江宇一襲深色風衣站在那裏,手裏提著一個厚重的行禮,看著鬱暖言正在和秦疏影和陌星兒兩個人分手,尤其是洛洛好似和陌星兒的兒子寶貝玩的很好,兩個人正在依依話別呢。

柃木走過來,將一支煙遞了過去,杜江宇凝眉,“我已經戒煙了!而且這裏是機場,好似不讓吸煙吧!”

柃木示意了那邊的吸煙區,起步走了過去,杜江宇皺了皺眉,也跟著走了過去,杜江宇的確很久不吸煙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似是知道鬱暖言懷孕的時候。

然後就養成了習慣,除非工作的時候大家應酬吸上一兩顆,平時基本不吸煙,就連酒都很少喝了。

這樣一種改變,讓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以前覺得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今做來,竟然都成了可能。

也許,這便是習慣吧,什麽都不怕,隻怕習慣!對的,習慣!

想到這裏,杜江宇勾唇一笑。

“杜少,你真的打算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離開嗎?”柃木擰緊眉頭,作為杜江宇最好的朋友,他這段時間也多多少少的聽說了一點杜江宇和鬱暖言以及陸宸東之間的糾葛,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不幸福,哪怕是現在暫時的痛苦。

“柃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一次,我想任性一次,我以前追求的東西,名利,金錢,自由,灑脫,仰望,掌聲等等,可是我好似很少去追求無數人都去追捧的愛情,因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自從她離開之後,我就不相信了,你該懂的!曾經的我,錯過一次,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了!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也好,柃木,就讓我自欺欺人一次吧!”

柃木不再做聲,麵對這樣的杜江宇,她不知道她該說些什麽,他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他幾乎是最了解他的人,可是也就是因為太了解,才明白他心中所想,才懂得他的痛苦和悲傷。

柃木淡淡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總之,不管什麽時候,你隻要記著,我柃木永遠是你最好的兄弟就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謝謝你,柃木!”杜江宇勾唇一笑。

紅月找到陸宸東的時候,他正在一間酒吧裏,看著周圍淩亂的一些酒瓶子,她知道陸宸東在這裏喝了一夜的酒,她心裏一疼,一時之間心痛難抑。

“宸東,你醒一醒,醒一醒好不好?宸東,你聽我說,鬱暖言就要走了,你快去追她,不然她真的就要走了!宸東,你聽到了沒有?聽到了沒有?”

陸宸東擰起眉頭,大腦昏昏的,直到他被蘇子陽和柯均岩一起架了出來,他還有些神智恍惚。

機場大廳,鬱暖言抱著洛洛,小夜和杜江宇拎著行李,跟大家道別,鬱暖言深呼一口氣,和杜江宇相視一笑,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兩個人朝著登機處走去。

陸宸東被紅月找人送到機場的時候,秦疏影柃木等人正出機場的大門,看到秦疏影,陸宸東的大腦陡然清醒了一下,他上前扯住秦疏影的手腕,“暖言呢,暖言在哪裏?她在哪裏?”

“她……已經走了!陸先生,你來遲了!”秦疏影心底對陸宸東有些微的排斥,但此時此刻看著陸宸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是如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