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時安膩在老太君的懷裏喝了一碗牛乳,

“祖母,安安要是想祖母了怎麽辦?”

時安不是在哄老太君高興,她是真的舍不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時安自己都覺得自己越發矯情了。

受了點小傷小痛,要去老太君麵前哭鬧上一回,

就是天氣不好,她也要纏著老太君貼貼,

老太君越是包容疼愛,時安就越是想矯情!

老太君摟著時安,捏捏小手,捏捏小臉,她也舍不得離開時安啊!

但時安不是從前那個癡癡傻傻的小孩了,

甚至可以說有了時安,才有了金石灘上的卿家人。

時安的小秘密老太君最清楚不過,

但不管時安變成什麽樣子,

都是她從小養大的親孫女,心頭上的肉尖尖。

老太君知道時安恢複神智以後,最想的就是賺銀子,

老太君不想做拖後腿的人,小輩們要向前飛,做長輩的隻有托一把的道理。

本來時安身邊隻有一個鄭東,老太君就不放心,

女娃娃的生活,一個沒成過婚養過娃的男人怎麽會懂?

正想著什麽時候物色了一個貼心的丫頭跟著,

阿幺就來了!

有了阿幺,再加上小白日夜陪著,老太君就再沒不放心的!

“家裏就你最調皮,這次把你扔在大伯父這裏,正好讓我回去鬆快鬆快!”

老太君故作一臉嫌棄,眼裏卻泛著水花。

時安扁著嘴貼在老太君懷裏,

她不管,哪怕自己有著二十多歲的內芯,

但這嬌肯定是要撒的!

這祖母的懷裏肯定是要膩的!

卿常思見時安和祖母膩歪的樣子,突然就想將薑青和接來醫館,好想再生個嬌嬌氣氣的閨女啊!

生的兩個兒子太懂事,他都沒享受到孩子和自己撒嬌的樂趣!

少恒、少申:我們的錯?

吃過早飯,時安看著老太君坐著馬車漸漸走遠,

她抽了抽鼻子,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臉,

身旁的小白“嗖”地一聲就竄回了醫館:好險,差點又當抹布了!

阿幺抱起時安哄著,眼神卻向四周瞄了一圈,

保護時安是她最重要的職責!

等時安平複了心情,她坐在高高的櫃台上,晃悠著雙腿,

和卿常思商量著:“大伯父,小翠不是個做飯的料,但她手腳靈活,腦子也好,我想教教她醫術,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女眷這一塊她就能撐起來了!”

卿常思吃了好幾個月小翠做的飯菜,自然深有體會,連忙點頭:

“安安說得不錯,這孩子以後還是遠離廚房的好!”

“那醫館總還要請個做飯的廚師的,阿幺時常跟著我,這不是她該幹的活。”

時安剛說完,阿幺笑著插了句話:“這倒不要緊,我也喜歡做飯!”

時安搖搖頭,醫館裏遲早要增添人手,

卿家也不是發不起工錢,沒必要讓人身兼數職,

短時間沒什麽問題,時間長了,總要有怨言的,還不如一開始就各司其職的好。

卿常思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道:“與其我們去找不知根底的人,還不如讓熟人推舉一個,醫館不比別的,總是謹慎些的好!”

這話時安同意,萬一招了個老鼠屎進來,那可就要壞了卿家這一整鍋好粥了!

但說到熟人,叔侄兩人同時想到的就是慕家,

西北城內,和卿家交情深的,也就兩家,

一是慕家,而是曹家,

但如果說誰更得卿家信任,那肯定是慕家了!

看阿幺就知道了,如果是曹家送來的人,老太君未必就放心將時安留下。

“那讓慕如風差人去找找?”卿常思和時安打著商量。

時安小腦袋點了點,又給慕如風找了份活幹。

這天,時安的中院裏還是沒有女眷上門看診,

隻是在前院的廳中,有人看了門口掛著的牌子,出言打聽了幾句。

時安也不急,她招來小翠,開始教起了徒弟。

小翠沒想到自己因為做菜難吃而獲得了一份新工作,頓時有種福兮禍兮的感慨!

過了兩天,慕如風帶著杜管家來了醫館,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慕如風剛到門口,就收獲了街上一眾大姑娘小媳婦的粉紅泡泡,

時安站在門內看著慕如風意氣風發的樣子,格外就想打擊他!

不過,雖然時安經常和鄭東聯手捉弄慕如風,

但時安知道,

慕如風確實頗有風姿,也就是當著時安的麵,他甘願當小白兔哄著時安高興,

如果上了戰場,慕如風一定是最桀驁的英雄!

“安安,我給你送人來啦!”慕如風一扔韁繩,飛身下馬,撩起衣角幾步就跨進了醫館。

這幾個動作,一氣嗬成,端的是風流倜儻,

街上又是一片“哇”聲!

時安翻了個白眼,拽著阿幺的衣裙轉身就向後院走去,

這顯眼包,肯定是看圍著一群姑娘家家的,故意耍帥呢!

慕如風興衝衝跑到後院,蹲在時安麵前,一張俊臉笑得非常不值錢,

要是這笑容衝著街上哪位姑娘,這姑娘肯定能被甜掉滿嘴牙!

“安安,好多天不見大哥哥,有沒有想我?”慕如風就跟一隻討摸摸的大狗狗,搖頭晃腦地哄著時安。

小白滿眼鄙視:節操呢?

時安心中也非常喜歡慕如風這樣活得神采飛揚的小年輕,

“那大哥哥有沒有想安安呀?”時安彎著眉眼將問題拋了回去,

慕如風臉色一端:“那是當然,大哥哥天天想著安安呢!”

時安一攤手:“那好久不見,沒給安安準備見麵禮嗎?”

慕如風:“……”

時安見慕如風沒反應,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

慕如風趕緊將自己身上帶著的裝飾物都摘了下來,

一股腦都塞進了時安的懷裏,嘴裏還不斷哄著:“下次大哥哥肯定準備更好的!”

跟在慕如風身後的杜管家看得眼角直抽抽,

少爺這麽講究的一個人,身上的東西怎麽會不好?

就說那個玉佩,還是老將軍在時,有次應召入京,從先帝身上薅下來的,

老將軍說這個辟邪,所以讓少爺一直帶著。

本來都能做傳家寶的珍物,就這麽混在扳指、荷包等小物件裏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