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笑了,她抬起一條腿,想架在另一條腿上,

這時候架個二郎腿,再晃兩晃,才是做惡人的姿態嘛!

怎奈時安的腿太短太肥,架了半天沒架上去!

阿幺想笑沒敢笑,隻使勁憋著,

但撲哧撲哧嘴角漏氣的聲音哪裏還藏得住?

時安一惱,衝著蘇定說道:“既然你一心跟我,我有個義姐,八九歲的年紀,說與你做個娘子怎麽樣?”

蘇定和阿幺同時一驚,兩人互看一眼,馬上又觸電似的分開。

見蘇定不答,時安催道:“怎麽?我的義姐配不上你?”

蘇定苦笑著回話:“小姐,小的已經二十有一了!”

時安滿不在乎地說道:“怕啥?老夫少妻不是佳話麽?你在我身邊呆個十年八年的,義姐也就長大了!”

在醫館認真看診的小翠突然一個打了個寒顫!

蘇定咬了咬牙,清俊的臉上浮起一片紅雲,重新躬起身子回道:“不瞞小姐,小的有心上人了!”

時安一愣,下意識就望向阿幺,

阿幺本來春風滿麵的神色僵住了,她瞪著大眼睛望向蘇定,直愣愣地問道:

“那晚你怎麽不說?”

時安重複了一句:“對,你怎麽不早說?”

蘇定沒敢抬頭,隻是低低說了句:“從前沒人問起。”

“好,很好!”阿幺點點頭,眼裏星光點點。

時安站起來,拉著阿幺的手安慰道:“阿幺莫氣。”

“小姐,阿幺不氣,你昨晚說過的話,阿幺記著呢!”阿幺不愧是軍旅出身,拿得起放得下,她手背狠狠抹過眼角,再抬頭,又恢複了那個驕傲自矜的颯爽女子!

時安很欣慰,這才是女子的自愛!

既然撮合兩人沒戲了,時安就想起了正事,

“把騎裝拿過來我看看!”時安吩咐道。

蘇定應了聲,逃一樣地轉身去了。

“小姐,這宅子總要有個名字,你要不取一個?”阿幺繞著前院轉了轉,

不可否認,蘇定的眼光是好的,這院子打理得確實出色。

時安眉頭皺起,這取名字真的太難了!

阿幺一圈轉下來,眼睛一眨:“要不,就叫‘綠園’,看,多綠呀!”

時安一豎大拇指,人才啊!

這跟“小白”的名字來源是一樣一樣的!

“就叫綠園!”時安一拍手,回身一看,蘇定正取了騎裝走過來。

阿幺衝著時安一笑:“這宅子名字是我取的,這宅子裏第一套衣服也是我試的,哪天阿幺回了軍中,小姐記得給阿幺分些銀子!”

時安豪爽地一揮手:“這還用你說,哪天你得了如意郎君,嫁妝我出了!”

阿幺眉開眼笑:“就為這份嫁妝,我回頭就去拐個副將回家!”

“好!”

兩人在前院說得高興,

隻蘇定端了騎裝默默站在兩人身後。

“咦,你怎麽臉色有些發白?”時安奇怪地問道。

蘇定:“怕小姐久等,跑得有些急!”

時安歪頭一想,也是,今日蘇定又是彎腰,又是下跪的,這一看就瘦弱的小身板估計是累了,

“小蘇啊,你這還是需要鍛煉啊!咱們軍中男兒就是跑上一天,也沒你臉色這麽差!”阿幺取笑道。

放下了心結的阿幺,把蘇定當作了兄弟。

蘇定:“姑娘說得是!我一定改!”

阿幺拿過騎裝,朝著時安一笑:“小姐,我去穿給你看!”

說著就快步跑向了繡房。

繡房中,自有繡娘領著阿幺去房間換衣服。

時安重新又坐到了石頭上,悠悠地說道:“蘇定,我不去繡房,這些事,交給你作主!隻一樣,我是主,你是仆,規矩就是規矩!沒幾日,這裏就要來客人,且都是些得罪不起的嬌客,你把生意做起來了,我不會虧待你,但要是做不起來,我還得換人,明白了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梢,灑在時安的額頭,微仰著頭的時安被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蘇定一陣恍惚,麵前的哪裏還是一個三歲的娃娃,分明是比郭榮梅更殺伐果斷的女商人。

“小姐真的全交給我作主?”蘇定回過神,追問了一句。

時安認真地點頭:“當然,你是行家,我是外行,自然是都你做主!”

蘇定驚喜萬分,要知道,就是曹家鋪子裏的掌櫃,也不能全權做主鋪子裏的事,碰到重要的,還得回稟曹家總管,由總管再報給曹夫人做定奪。

如果能全權做主,蘇定想想就激動得渾身顫抖,

自己不就是想要一個這樣的空間,施展自己的抱負嗎?

曹夫人說得沒錯,卿時安這個新主子,能給他想要的一切!但卿時安要的,是他的絕對忠誠!

“小姐,蘇定絕不辜負你!”

時安點點頭,表忠心的話,聽聽是悅耳,但聽聽也就算了,還是要看日後的行事的。

好在,這些人的賣身契都在自己手上,逃奴可是死罪!

“小姐,你看我穿得是不是很好看?”阿幺的聲音蹦躂了進來。

時安轉身一看,

“哇!阿幺,你太漂亮了!”

眼前的阿幺,換上了窄袖束腰的騎裝,更顯英氣逼人。

挺括的料子裏夾了金絲銀線,被陽光一照,就像將軍身上的軟甲,貴氣中更顯英武。

阿幺在院中轉著圈,燦爛的笑容迷了某人的眼。

時安見蘇定看呆的樣子,心中不快:男人,果然是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

“阿幺,你真是一個有天賦的設計師和模特兒!”

阿幺穿著騎裝,仿佛又回到了無拘無束的軍營,她跳到時安麵前:“小姐,什麽是設計師和模特兒?”

時安語塞,這人呐,就不能太激動,還是要謹言慎行啊!

“就是你自己畫出來的衣服好看,穿起來更好看!”時安使勁誇,

幸好阿幺是個心大的:“小姐再誇誇,阿幺就愛聽這些!”

蘇定回過神:“這衣稿是阿幺姑娘畫的?”

阿幺一挺胸膛:“那是!你沒聽小姐還誇我畫得好嗎?”

蘇定目光灼灼:“以後,還請阿幺姑娘多多指教!”

阿幺甩甩手:“哎呀,一點小技能,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