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湊在貴婦堆裏,笑得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大夥正說得高興,一位貴婦將時安拉到一旁,小聲問道:“這場中和卿小姐穿得一樣的姑娘,真是卿小姐的丫鬟?”

時安眉頭一皺,搖頭說道:“阿幺不是我的丫鬟,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貴婦不解。

“對呀,阿幺是慕姐姐派來保護我的,她不是我的丫鬟。”時安脆生應道。

貴婦直起身,可惜地說道:“說來說去還是婢女,出身差了點,原以為這等姿容當是高門千金才有的,唉,可惜了我兒的一份心思。”

時安聽了不樂意了:你兒子喜歡阿幺,就因為阿幺沒個大富大貴的雙親,你就瞧不上了,還可惜了你兒子的心思,呸!我的阿幺還不喜歡你兒子呢!

“阿幺雙親早亡,但慕姐姐將她視為姐妹,在軍中也是有正經官職的副將,時安也將阿幺視為朋友,要是阿幺嫁人,時安會替她準備十裏嫁妝!”時安抱著胳膊,越看馬上的阿幺越是喜歡,

那身邊一群拍馬屁的公子哥,時安是越看越不順眼!

貴婦聽了心驚:“阿幺姑娘是慕將軍帳下的副將?”

時安頭仰得高高的,驕傲地說道:“對呀!那可是正經官職!”

貴婦激動得手都抖了,錢家比她家的家世差得遠了,但就因為錢夫人的父親是何宏遠帳下的副將,這麵子不得不給!

如果自己的兒媳婦是慕如霜的副將,卿時安的朋友,嫁人的時候還會帶來十裏紅妝,

想想慕家在軍中的權勢,卿家在西北城的財力,

貴婦怎麽能不激動?

她慶幸自己剛才怕丟臉將時安單獨拉出來說話,要不然阿幺這樣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兒媳婦,就要被哄搶了!

貴婦掏出名帖硬塞進時安的手裏:“我家過幾天也有馬會,卿小姐記得帶阿幺姑娘一起來!”

“可一定要記得帶阿幺姑娘一起來啊!”貴婦臨走還一步三回頭地叮囑。

時安好笑地點點頭,自己好像沾了阿幺好大的麵子。

有眼尖的貴婦看見時安這邊的動靜,也湊過來好奇地問,

時安大眼睛一轉,就將剛才的聊天內容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後到的貴婦暗恨:平日裏親親熱熱地叫著姐姐妹妹,這時候卻想吃獨食!

於是時安差點被各家的名帖淹沒!

“卿小姐,可千萬要來,帶著阿幺姑娘!”

“卿小姐,那天我去接你……和阿幺姑娘!”

“我也去接你……”

時安頓時有了做母親的感覺:一家有女百家求啊!

馬場上的賽馬比賽,阿幺一騎絕塵,將後麵有些所謂的將門子弟遠遠地甩在了後麵。

“阿幺姑娘,再來!”

“嗬嗬,再來你還是輸!”

“說得好像你贏了一樣!”

……

阿幺一揮馬鞭,**的大馬聽到鞭響,立即掉頭向時安奔去,

時安在場邊舉著雙手蹦躂:“阿幺最棒,阿幺最美!”

阿幺好笑地看著時安,這個小姐,說她沒小姐的架子吧,偏偏板起臉的時候還挺嚇人,說她是個小姐吧,又時常像個玩伴,毫不顧忌身份地捧著身邊人。

“小姐,要不要也上馬來賽一場?”阿幺高聲喊道。

“好!”時安一興奮,就忘了自己根本不會騎馬的事!

阿幺彎腰撈起時安,將時安牢牢地攬在懷裏:“小姐坐好了!咱們走!”

“好!”場上的腦殘粉又是一陣喝彩。

這天,時安玩瘋了,小身板體力嚴重透支,回去的路上就在阿幺的懷裏睡著了。

這一晚上,時安不知道蹬了幾次被子,睡夢中都在喊著:“駕!大馬快跑!”

累得小翠爬起來數次給時安蓋被子。

第二天,時安很早就醒了,雖然一晚上做夢做得累極,但她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時安收拾完,菊芳就端著牛乳和餅子進來了。

時安心裏裝著事,隻顧低頭吃喝,

阿幺卻開口問道:“菊芳,你臉色不太好,身子不舒服嗎?”

菊芳低著頭站在一旁等著收拾碗筷,聽阿幺這麽一問,慌忙搖頭:

“沒有,奴婢沒有不舒服!”

時安眉頭一皺,這菊芳什麽都好,就是每日裏動不動就像個受驚的兔子,害得旁人和她說一句話都要加倍小心,就怕嚇著了她!

“菊芳你來,我給你看看!”時安放下碗,朝著菊芳招了招手。

菊芳更慌了,使勁地搖頭,眼裏急出了淚花:“小姐,奴婢真的沒事!真的沒事!”

時安一拍桌子:“過來!”

菊芳見躲不過,隻好慢慢地挪了過去。

“坐下!”

“奴婢不敢!”

“坐下!”時安吼的在院子裏吃早飯的石竹和小翠都跳了起來。

菊芳腿一軟,就跌坐在了椅子裏。

阿幺上前拎起菊芳的一隻手,強行拉到桌子上,一把掀開了菊芳的衣袖,

然後,

時安和阿幺就愣住了!

菊芳忐忑不安地拉了拉衣袖,努力想縮回自己的胳膊,怎奈阿幺的手牢牢地箍住了她。

菊芳哽咽的小聲說道:“小姐,奴婢挺好的,沒事!”

時安抬起頭,眼睛都紅了,她大吼一聲:“這叫沒事?這胳膊非得折了才叫有事?”

卿常思聽見時安的吼聲,趕忙跑了進屋,一眼瞧見菊芳的衣袖被擼起,又嚇得退回了屋門口,

但那條胳膊上的累累傷痕卻不斷浮現在卿常思的眼前!

這簡直不像條胳膊了!

陳年的猙獰疤痕糾纏著新鮮的瘀青和傷痕,一條條布滿了菊芳的胳膊!

使得這條胳膊看起來歪歪扭扭,如被無數小蛇纏繞!

就是衝鋒陷陣的阿幺,身上也沒這麽多恐怖醜陋的傷痕!

時安呼出一口濁氣,今天這門是出不了了!

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她的人!

這筆帳不好好討回來,她就不姓卿!

“將另一條袖子給我擼起來!”時安沉著臉吩咐道。

菊芳拚命拉著衣袖,哀求道:“小姐,奴婢真的沒事,都是些舊傷!”

時安眼一橫,凶狠地說道:

“你別逼我把你衣服都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