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菊芳換了身衣服回到了時安身側,

時安望過去,嗯,很好,臉也洗了,頭發也重新梳過了,說明還是想在男人麵前有自尊的!

“唰”“唰”“啪!”

院子裏多了兩個黑衣人,加上一個獐頭鼠目的瘦小男子。

“小姐,人帶來了!”黑衣人低頭回稟。

“辛苦兩位叔叔,去歇著吧。”時安揮手,菊芳臉皮薄,有這兩個陌生人在,肯定更覺難堪。

卿常思帶著石竹和小翠去前麵院子看診了,這點小事,卿常思知道時安還是能擺得平的,甚至能比他擺得更平!

時安跳下椅子,走到院中,圍著瘦小男子轉了一圈,

抬頭望向菊芳:“這個男人你是怎麽看上的?”

菊芳苦澀地回道:“父母之命罷了!”

摔在地上的男人起先還畏懼地觀察四周,見黑衣人不見了,又聽到菊芳的聲音,再抬頭看見了那個任打任罵的身影,膽氣一下子就足了起來。

“賤人!還不快來扶我一把?”男人嘴裏不幹不淨地罵道。

菊芳下意識地就快跑了兩步,隻是在瞧見一旁時安的冷臉後,又站定了,想了想,幹脆走過去站在了時安身後。

男人抬著一條胳膊等著菊芳來扶,沒想到菊芳經過他身邊時,跑得更快了幾分,幾步就邁了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喲嗬,你這賤人,平時打死都不吭一聲,今日倒是膽子大了,是有人撐腰了?”男子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順手就將腰後別著的短鞭抽了出來。

男子甩著鞭子,在空中發出“啪”“啪”的破空聲,他麵前的是三個女子,一個還是個奶團子,

這讓男子的自信攀升到了極致,

三個娘們他還能糊弄不過去?

到時候再訛上一大筆銀子,讓怡紅院的柳兒親自陪他去賭上兩把,然後再……嘿嘿嘿……

男子想著,笑容更肆意猥瑣了:

“你就是卿小姐吧,怎麽?要給這賤人出頭?可以啊,給我五百兩銀子……不,起碼一千兩!給我一千兩銀子,我以後保證好好待她!像供菩薩一樣地供著她!”

時安扭頭看向菊芳:“你想做菩薩嗎?”

菊芳連忙搖了搖頭:“奴婢願意跟著小姐,一輩子跟著小姐就成。”

時安欣慰地點點頭,菊芳的腦子總算還沒有壞透,還是可以救一救的!

男子見時安對他不加理睬,頓時感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怎麽?不願意拿銀子出來?不拿銀子還想做和事佬?我告訴你,不能夠!除非給我銀子……”

男子越叫越大聲,時安挖了挖耳朵,一邊向屋內走去,一邊對著阿幺說道:

“打他!”

“好嘞!”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的阿幺高興地應了一聲,好久沒有痛快地活動筋骨了,這機會不就來了麽!

阿幺從院中的竹竿上扯下菊芳晾曬的抹布,陰笑朝著男子靠過去!

男子起先看見阿幺還眼睛一亮,咽了下口水,

現在見阿幺眼露興奮,拿著一塊破抹布像狼看見了獵物一樣朝他逼近,

男子不由得又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這次咽得和上次不同,嗓子格外的發澀,好像被什麽掐住了脖子!

男子的預感沒錯,下一瞬,他的下巴就被勒住上抬,逼迫得他不得不仰頭張開了嘴!

剛才還在阿幺手上的抹布,這時已經全塞進了男子的嘴裏!

男子胸膛劇烈起伏,他想吐!

這抹布肯定是塞進了嗓子眼裏!

讓他哼都哼不出聲音!

男子眼睛爆起,刹那間眼球就布滿了血絲,他拚力伸出雙手朝向菊芳,那是求救的信號。

菊芳還是如男子熟悉的那樣,低眉順眼地緊跟在時安身後,路過男人時,頭都沒歪一下!

男子心中惱火:臭娘們,等老子脫了身,下次抽死你!

剛這麽一想,一陣劇痛襲來,男子瞬間縮成了一隻蝦幹。

身後劈裏啪啦的響動沒影響時安的步伐,

經過最近的鍛煉,時安已經能走得又穩又快!

等走到廊下,時安才回過身,

菊芳去屋裏搬了張椅子放在廊下:“小姐,您坐!”

時安爬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好,

再抬頭的時候,就見院子裏沒了動靜,

阿幺氣惱地嚷道:“這人也太不經打了!隻這幾下,居然暈過去了!”

時安指了指廚房:“那邊有水缸!”

菊芳連忙疾走幾步,用最大的葫蘆瓢舀了水潑了過去!

男子悠悠醒轉,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菊芳的麵孔,下意識地他就想罵人,

可嘴裏的抹布堵得他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隻鼻子裏哼出了急促的幾聲喘息。

見男子醒了,菊芳將葫蘆瓢遞給阿幺,又低眉順眼地站在了時安身後。

阿幺看著巨大的葫蘆瓢,又看看地上的男子,好像悟出了什麽!

於是,又是一陣劈裏啪啦。

“小姐,這葫蘆瓢也不耐打啊!破了洞了!”阿幺又嚷了起來。

時安涼涼地說道:“破壞家裏物品,從你嫁妝裏扣!”

“什麽?”阿幺尖叫一聲!

剛緩過半口氣的男子又又經曆了一頓劈裏啪啦!

阿幺踢了踢軟成一團的男子,扭頭對時安說道:“小姐,現在他應該能好好回話了。”

時安點點頭,衝著地上的男子說道:“說說吧。”

男子在地上使勁蠕動了一下,好不容易用兩根完好的手指將嘴裏的抹布扣了出來。

一陣幹嘔後,男子喘著粗氣哭道:“你們把我抓來,打了我一頓,我怎麽知道要說些什麽?”

時安一攤手:“阿幺?”

阿幺無奈,隻能重新回頭,抬腳就踹,

沒了抹布,男子叫得像被斬殺的公豬!

“我說,我說!”男子捂著腦袋:“我叫餘大郎,三十四歲,家住餘家村最東頭那間最破的屋,家裏沒有兄弟姐妹,父母早死了……”

餘大郎這次倒是吐得幹幹淨淨,差點把祖上三代都交代了出來。

菊芳始終站在時安身後,連呼吸都平穩得像個局外人。

地上的男人已經說到了自己在哪家賭坊輸了多少錢,

“外麵還欠著兩百兩銀子,他們說一個女兒一百兩,正好能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