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冊子的卿常懷並不高興,他連續幾天懨懨地跟在隊伍後麵,
隻是在閑暇的時候,常拿出他的大環刀磨啊磨啊,
受他的影響,隱藏在卿家隊伍裏軍中將領也都拿出了自己趁手的兵器,磨的磨,擦的擦,
要開始殺人了,
兵器當然要鋒利才行!
離開揚城五六天了,沿途的景色日漸荒涼,
官道也變得狹窄坑窪起來,好在太子趙承宇提供的馬車質量是真的好,
除了比前麵感覺到顛簸了一點,時安沒覺得太難受。
這段時間,時安在空間進進出出,努力地在山裏尋找可以培育的果樹,
結果就發現了爺爺奶奶曾經在兩座山上栽種的大片水果樹和大片核桃林。
時安記得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山上的果樹疏於管理,
已經越長越小,慢慢地就被各種樹木和藤蔓遮得看不見了,
哪知道現在時安看到的果樹,卻在兩座山頭長勢極好,並且棵棵樹上都掛了沉甸甸的果子,
有梨子,蘋果,無花果,櫻桃,青棗……
核桃樹上,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青果子泛著水光,
旁邊高聳入雲的大樹上,攀滿了獼猴桃的藤蔓,扒開蒲扇大的葉片,就能看到一串串橢圓的獼猴桃,
最讓時安震驚的是,她居然在兩山交界的山穀裏,發現了大片的蜜瓜!
有黃皮的,有綠皮的,
時安不相信這是爺爺奶奶種的,
因為村子裏的氣候就不適合種植蜜瓜,
但經驗告訴時安,空間裏的東西並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
時安隻能用有限的科普知識告訴自己,也許是哪隻鳥吃了蜜瓜子,飛行途中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
這裏變成隨身空間後,這些種子受了空間神秘力量的影響,
就發芽成長了,而且比在外麵長得更好!
小白嗷嗚一聲,從半山腰衝下來,撞得時安一個踉蹌,撲倒在瓜田裏。
自從有一次時安和小白在玩鬧中,無意間將它甩進了空間,
這隻小虎崽就再也不願意離開空間了。
這裏的空氣新鮮,這裏的水甜滋滋,這裏有滿山的小獸可以供它戲耍,
懶得捕食的時候,還可以去院子裏吃雞鴨鵝,反正永遠吃不完!
時安從瓜地裏爬起來,就看見小白挑了一隻蜜瓜已經開始啃了,
看樣子,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吃瓜了,
時安無語,真沒見過吃蜜瓜的老虎,還會吐皮!
她摘了一個蜜瓜,在旁邊的岩石上敲開,露出裏麵飽滿的瓜瓤,
一口下去,又脆又甜,鮮嫩多汁,
比前世記憶中的蜜瓜滋味好太多了!
時安吐著瓜子,琢磨著去了西北,那裏的地理條件,應該是適合種蜜瓜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育苗,時安不是農學院畢業的,她不會啊!
轉眼間,時安瞪大了她的雙眼,
很好,問題不再是問題了!
果然穿越者都有金手指!
時安剛才吐在地上的瓜子,正在發芽生長,
隻片刻時間,瓜藤已經長了數米,
就在時安發愣的時間,小蜜瓜都結了幾十個了!
小白傲嬌地瞥了時安一眼:要不然你覺得這片山穀裏的瓜瓜是怎麽來的?還不是我這隻神獸的功勞!
可惜時安聽不到它的心聲,沒有在它期望的眼神下表揚它,
小白惱羞成怒地罵了時安一頓:真是愚蠢的人類!
時安隻聽到這隻煩人的小白虎又在亂叫了!
她正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
一個更巨大的計劃在時安心中浮現了出來:
如果將外麵的種子帶進來,是不是也能做到品種改良?
原本澀口的果子變得鮮甜,原本產量低下的稻穀產量劇增!
時安激動的滿地亂轉,這可是堪比神農的功績啊!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時安將每樣水果都帶了一點出來,
車廂裏一時間果香四溢,
就連趕車的鄭東都扭頭看了一眼。
老太君和少恒五兄弟已經習慣了時安這種神奇的本事,
他們一聲不吭地默默削皮切塊,
第一份當然是給老太君和時安,
在京城吃慣了好東西的老太君一口下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也太好吃了吧!
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麽鮮甜的果子,
梨肉雪白細嫩,清甜多汁,
青棗爽脆中帶著一股牛乳的香味,
核桃剝了外殼,比菱角更鮮嫩無渣,
就連原本酸多甜少的櫻桃,也又脆又甜,不帶絲毫酸味,
那個表皮長著毛毛的果子,綠色的果肉中間居然是紅色的,
咬一口,綿軟爽甜,
老太君想著,宮裏的太後牙齒不多了,吃個果子費勁的很,如果將這個果子遞上去,怕太後歡喜得又要賞下不少東西,
太後宮裏的東西那可都是好東西,到時候可以給時安都攢起來,當作嫁裝帶去夫家,不管多高的門第,都要對時安高看一眼!
時安不知道老太君隻是吃個獼猴桃,就能想得這麽遠,
宮裏的太後也打了個噴嚏,還以為在上朝的皇帝又想她。
反正吃到的,沒吃到的,心裏都美得很!
夏日炎炎,肉食這些已經讓卿家人無法胃口大開了,
於是在野外宿營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大片的瓜田,還有更多的果樹,
原以為野果的味道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卻沒想到剛入口,先是一陣濃烈的果香盈滿口腔,接著味蕾就接收到了從所未有的鮮甜滋味,
這一比較,在京城的時候,皇上賞下來的供果才更像野果!
卿家人就越發喜歡抱著時安去樹林子裏尋摸了,
時安也不怕人,隻要是跟隨卿家流放的人,她都笑嘻嘻地伸手讓抱,
喜得一群大老爺們像捧了稀世珍寶,一個個嘴角裂到了後腦勺,
更有人暗暗計劃,等回家了,一定要和自家婆娘努力耕耘,爭取早日生個像時安一樣的女娃娃!
……
這天傍晚,隊伍經過了一個葫蘆口,
官差老徐正決定在葫蘆最寬敞的地方安營休整,
卿常懷卻搖搖頭,示意繼續走。
沒等隊伍繼續前行,兩旁的山頂上突然湧出了幾十號人,
“噢噢噢噢……”
示威的喊聲傳入山穀,在山穀中來回激**,
震得卿家人耳朵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