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邊的林子裏,

江墨已經將要問的都問了出來,

這幾人確實是從西北城出來的,領頭的是城中一個富戶家的管事,去附近的城池替主子采買東西。

“富戶家的管事都這麽囂張了?”卿常念冷笑著。

“把名字記下來,等到了西北城,帶人上門看看。”卿常懷吩咐道。

江墨應了一聲又鑽進了林子裏。

卿家人十分熟練地找了樹葉茂盛的地方,將地上的雜草小樹砍幹淨,用幾根木頭一架,

燒水的、煮菜的、和麵烙餅的,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按照現在前進的速度,還有四五天就應該能到西北城了,

時安最近不管白天黑夜都趴在鄭東肩頭睡覺,

一開始,老太君還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扯著卿常思給時安把脈,

卿常思一番檢查後,安慰老太君:“安安挺好的,小孩子麽,多睡睡才能長個。”

老太君一臉狐疑地盯著大兒子:“真的?”

卿常思苦笑著點頭,

以前老太君也經常懷疑他的醫術,但他每次都信心十足地拍胸脯保證自己的診斷絕對沒問題,

畢竟咱也是太醫院首席太醫啊!

但自從看到時安治病救人後,把卿常思搞不自信了!

如今老太君再懷疑他,

卿常思覺得,要不再把一次脈?

時安也不想讓老太君擔心,但是離西北城越近,她要做的事情就越多。

這一陣,她都假裝睡覺,乘機溜進空間整理東西。

屋子裏,從鎮北王府裏順進來的銀子這一路沒用掉多少,

雖然空間裏的東西不會被偷走,但每次進來,時安都要查看一番,

大概是前世太窮了,現在一下有了這麽多錢,乍然暴富,心理還是不適應的。

鎮北王府庫房裏也沒什麽太值錢的,但布匹、日用品還是蠻多的,

這些都要整理出來,這一路雖然用不上,但到了西北安定下來,這些卻是最必需的。

院子裏的雞鴨鵝以後要抱出去養,屋後的菜地也要移植一些出去,

這些都是小事,

時安看著兩座大山和半片海,

這裏才是她即將大展身手,日富一日的所在!

那片蜜瓜田越長越多,蜜瓜也長得個個都有臉盆大,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時安有預感,這個鮮甜多汁的蜜瓜會幫她賺進豐厚的第一桶金!

山上的各種果樹要挑剛出苗的培育起來,到了西北找塊地就能種了,

卿常思找回來的藥材已經種植成功了,加上小白的山裏小弟們尋摸來的珍貴草藥,

時安專門開辟出來的藥圃一片欣欣向榮,每一顆都水靈鮮活,看著藥效就足。

掛在山頭的瀑布十分壯觀,空間裏的小動物們如今都喜歡聚在潭水邊,喝水的喝水,嬉戲的嬉戲。

時安坐在潭邊,將腳伸進水裏,真舒服啊!

說來也奇怪,這水清澈涼爽,卻不冰人,就像一個溫溫柔柔的淑女,拿著扇子輕輕地扇著風,柔和又舒爽。

這要是掛在西北的哪座山上,人人還不得搶著跳進去享受一番?

這絕對是要收門票的!

時安已經看見大把的鈔票向自己砸過來了,

她張開手臂,做了一個迎接的姿勢:啊~讓鈔票砸得更猛烈些吧~

小白在山上帶著一群小弟衝來殺去,正威風凜凜著,

看見時安坐在潭邊,連忙衝了下來,

等走近了,居然扭捏起來,

優雅的貓步被它走得像憋著尿,

好不容易挪到了時安身邊,小白脅肩諂笑地挨著時安,

大腦袋一會蹭蹭時安的背,一會蹭蹭時安的頭,

濕漉漉的大鼻子還要拱拱時安的手,

每次它露出這副表情的時候,時安就知道它想吃火腿腸了!

“說了很多次,動物不能吃火腿腸,會掉毛!”時安不想妥協,做主人的就該有做主人的原則和底線!

小白舔了舔自己的毛,伸長了舌頭給時安看:我的毛好著呢,完全不怕掉!

時安拍拍它的頭,隻有這時候,這顆虎頭是可以任意摸的,

“小白啊,火腿腸很貴的,你這樣吃,我養不起你啊!”

小白伸出爪子,往上一指:找太子要錢!

都溝通到這份上了,時安還是沒拿出火腿腸,小白決定使出終極武器,

一顆碩大的虎頭湊近時安,鮮紅的舌頭就舔向了時安的臉,

時安尖叫著躲閃:“不要舔,都是口水!”

小白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願意?

果然所有的原則和底線都是用來打破的,

小白心滿意足地抱著兩根火腿腸啃了起來,

它喜歡吃固定牌子帶肉粒的那種,像胳膊那麽粗一根,特別有嚼勁!

時安忙著打理空間,準備賺大錢,

空間外,卿家三兄弟也在計劃著,

“進了西北城,怕是就沒現在這麽安生了。”

“嗯,都覺得我們卿家是羊入虎口,我倒要看看是哪隻老虎有這麽好的牙口!”

“到了城內,需要花銷的就多了,皇上給了多少銀子?”

“皇上說沒銀子,自己想辦法!”

“……”

卿常念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破口大罵:“叫人幹活不給錢!這跟逛妓院白嫖有什麽區別?他這是老太太喝粥——卑鄙下流……”

“夫君,哪個老太太去逛妓院了?還不給錢?”梁書琪遠遠地聽到丈夫罵人,好奇地問了一句。

卿常念被問的脖子一縮,連忙回道:“三弟說他在西北的見聞呢,我就隨便感慨一句!”

卿家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卿常懷,眼裏的意味複雜極了:大將軍,看不出來,你玩這麽花的嗎?

卿常懷:“……”

每次都坑他,都不考慮換人的嗎?

……

再遠的路途都有終點,

西北城到了。

不愧是西北第一要塞,西北城的城牆修得極其高大巍峨,

城牆上無數的刀痕箭刻更為這座城池增添了幾分蒼涼悲壯。

官差老徐鬆了一口氣,

隻要將卿家人帶進城,交到戍所,交換了牒文,他這次神奇的押送任務就完成了。

雖然這次比以往每次任務都來得輕鬆,吃得也豐盛,就像長途遊曆一樣,

但脫離了正常範疇的事情,總是會讓人不安,老徐就是這樣的。

每每半夜醒來,他都要扇自己一個巴掌,看看哪邊才是夢境,哪邊才是真實世界,

這種日子過長了,老徐怕自己精神失常。

進城的隊伍很長,今天城門的守衛好像心情不好,

動作粗魯不說,言詞也格外粗鄙。

輪到卿家人的時候,一個守衛翻了翻文牒,隨即往地上一扔:

“這上麵為什麽缺了沛城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