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晃晃飛過來的不一定是銀子,

還有可能是一柄取人性命的鋼鐧!

鄭東從屋簷上飛身而起,一鐧將來人敲得腦袋後仰,跌落在地。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暴徒被砸了個正著,噴濺而出的鮮血澆得他們一頭一臉。

跌落下來的人在地上隻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腦袋後豆腐渣一樣的物質和鮮血混在一起,不斷流淌。

這一突然的變故驚得最前麵的人慌忙向後掠去,但後麵的人不知道前麵到底發生了什麽,還在狂熱地向前擠。

踩踏事故都是這樣發生的!

慘叫聲不斷響起。

“啊~~我的腿……”

“唔……”

在中間的人最可憐,什麽都不知道就被踩得沒了聲息。

鄭東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這場慘劇。

上過戰場的人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任何慘狀都可以心硬如石。

一炷香過後,暴徒們終於四散開來,生活區門口的場地上,躺著幾十號血肉模糊的人。

有些人體格健壯,卻還是被踩得胸腔凹陷,有幾個更慘的,五官都被踩沒了。

活著的兩百來號人裏,有幾個莊稼漢打扮的人慌得手腳冰涼,雖然西北民風彪悍,但真正鬧出人命的不多,更何況死狀還這麽慘!

死掉的人裏有他們熟悉的鄰居,前幾天還因為一口甜水互相罵過街,如今看對方腸爛肚破地躺在那裏,活著的人不由得渾身發顫。

這些村民挪著腳步向後退去,他們要回家!

這哪裏是福地?簡直就是閻羅殿!

但身後很快就有幾人圍了上來,個個都凶神惡煞地看著他們,

到這個時候,村民們才後悔了,

昨天村裏幾個老兵勸他們不要被哄騙了,到時候連命都會丟了!

他們還覺得這些老兵身殘以後,膽子也小了,他們都是有一把子力氣的人,

而且那人說了,會有二百多個身上帶功夫的人為他們保駕護航,還怕搞不過金石灘區區二三十號人嗎?

現在金石灘隻派出了一個人,這個人也隻動了一下手,他們就死了這麽多的人!

看金石灘的態度,是給了他們知難而退的機會,但承諾了給他們“保駕護航”的人卻不允許他們退縮,

這是擺明了要讓他們去送死啊!

“這是妖術!這是妖術!”

“不燒死這窩狐狸精,以後他們會弄死我們所有人!”

“燒死他們!燒死他們!”

鄭東眯著眼睛,很快就鎖定了人群中上跳下竄的幾人,

他如一隻雄鷹,飛身落入大門外的人群中,

幾聲悶響後,慘叫聲迭起,

這些人沒經過隊列訓練,隻會各自為戰,

這樣的二三百人在鄭東眼裏,就如二三百隻鴨子,要不是怕有漏網之魚闖進生活區內,他可以隨意來回殺穿這些人!

看鄭東連殺了數個帶頭起哄的人,其他幾個軍中漢子手也癢了起來。

“東子,剩幾個紮手的給我們!別都殺幹淨了!”

“嗬嗬,這些垃圾你們也看得上眼,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鄭東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軍中漢子:“……”

聊天就聊天,這麽還搞人身攻擊的?

暴徒們被鄭東的這句話氣得七竅生煙,遙想當年,他們也是一方惡霸,能止小兒啼哭的那種!

有人耐不住性子亮出了武器,眼裏閃著嗜血的光芒:“無知的年輕人,讓我來會會你!等我殺了你,老子要將金石灘的女人挨個上遍!”

鄭東眼神一暗,這個死人還能說話,是他的失職!

那人剛叫囂完,隻覺得眼前黑影閃過,過了好久,他才覺得一陣劇痛襲來,兩邊脖子涼颼颼,卻又熱乎乎,

“噗通”!

他帶著滿腹的疑問上路了。

周圍的人等他倒地了,才發現他脖子被利器穿了個洞,鮮血噴得幾米遠,

大概是傷到了氣管,這人到死都沒能再出聲。

“好!”卿家的年輕人手掌都拍紅了!

鄭東不愧是他們偶像的偶像,這活幹得,漂亮!

鄭東重新回到屋簷上,繼續麵無表情地盯著暴亂的人群。

他心裏明白,暴徒中最厲害的人還在隱藏,他剛才殺的這幾個人其實都是馬前卒,扔出來試探金石灘防衛能力的人,

所以鄭東必須一擊即中,不能讓這些人摸出金石灘的底細。

被人說殺就殺,連個反應都沒有,暴徒中很多人都有了退縮的念頭,畢竟那人許下的好處再多,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那人說金石灘上都是些老弱婦孺,隻要稍微鬧出點動靜,就能嚇得他們跪地求饒,

可現在,他們連金石灘女主人的麵都沒見著呢,就被一個人殺出了怯意,那人明顯是在讓他們來送死!

腦子終於轉過彎來的一些人,紛紛對著一個絡腮胡子的矮個男人眼露凶光。

矮個男人被多人這麽一瞪眼,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身邊的枯瘦老人,

老人咧嘴一笑:“怕什麽,我總會將你全須全尾地帶回去的!”

矮個男人鬆了一口氣,旁邊另一個人卻冷冷地說道:“死人也可以是全須全尾的!”

枯瘦老人嘿嘿一笑:“十年了,沒人和我頂過嘴了!”

眼看大事未成,自己人要先起內訌,

矮個男人連忙勸道:“馬爺,他去年才流放過來,不知道您老大名,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先把大爺吩咐的事情做好了!”

枯瘦老人一扭頭,指著鄭東說道:“金石灘也就這個人還能和我過兩招,等會你們隻管闖進去,我會攔著他的。”

有了老人的保證,矮個男人的氣勢又足了起來,

“大家聽著,今天第一個衝進裏麵的人,賞一口甜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何況這個獎賞在西北,那絕對比真金白銀更珍貴,簡直可以說是聚寶盆了!

就連一開始想退縮的幾個莊稼漢這時候都挽起了衣袖,一口甜井,讓他們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準備搏上一搏,讓全家都飛躍好幾個階層!

氣勢頹然的人群瞬間又變得情緒高漲起來,狂熱的神情又出現在暴徒們的臉上,

“衝啊~~”

“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