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淚流滿麵,但凡有一絲的可能,她都不願意時安去冒這個險,

老天爺啊,既然時安是個小福星,給了卿家更好的生活,現在又為何要讓她這個小人去拚命?

門外,軍中漢子的悶哼聲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但要想以後卿家在金石灘上安穩地生活,這次就必須將幕後主使揪出來,

要不然金石灘就白白受了這次的苦。

時安掏出一個大大的紗布口罩,往臉上一戴,笑著說道:

“祖母,你還能認出我嗎?”

老太君擦了擦眼淚,將時安頭上的發髻拆下來,快速編成了兩股辮子盤在頭上,又找了一件少輝的白色外袍套在了時安的身上。

咋一看,一時倒也分不清時安是大是小,是男是女。

老太君摸了摸小白的大腦袋:“安安就拜托你了,你們都要好好的回來!”

小白使勁蹭了蹭老太君的手,濕漉漉的大鼻子噴著熱氣,

雖然它才六月齡,但在時安的空間呆了這麽久,靈芝寶草當零嘴一樣地嚼著吃,

如今小白的體型和戰鬥力都可以媲美成年虎了。

時安將包裹栓在背上,自己往小白背上一趴,兩隻胳膊牢牢地抱住小白的脖子。

小白虎毛濃密,時安又是一身白衣,不仔細看,還真不太容易發現虎背上有人。

“小白,咱們走!”

小白“嗷嗚”一聲,原地躍起,

時安隻覺得耳邊一陣疾風,一人一虎已經躍至半空。

“安安!”老太君和薑青和、梁書琪同時驚叫出聲。

時安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安撫她們了,小白渾身緊繃的肌肉顯示了這是它的全力一躍!

時安心中對小白貪吃懶作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居然比鄭東飛得更高!

一人一虎輕易就躍出了兩三米高的大門,

小白四腳著地的時候,踩到了兩個倒黴蛋的胸口上,

“老虎……”一陣劇痛後,兩人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突然從大門內跳出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嚇得暴徒們立馬退後了數米,

趁著這個空當,時安立即將背上的包裹甩給了拚死守大門的軍中漢子們,

“叔叔們,快吃!”

軍中漢子們拆開包裹,見裏麵是幾節山參和從沒見過的幾瓶水,

他們沒猶豫,將山參胡亂塞進嘴裏大口嚼了嚼,拿起水咕咚咕咚就喝了個底朝天。

一會兒,幾人就明顯感到體力都恢複了,甚至比自己在巔峰期更充沛!

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量啊!

好想打架!

軍中漢子們掃了一眼暴徒們,捏了捏拳頭,歪了歪頭,就像大灰狼看著一群小白兔。

暴徒們背後莫名的汗毛豎起,

這不可能!

這幾個人明明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怎麽會嚼了一段草根,喝了點水就恢複了,而且看起來比原來更厲害了!

“是妖術!真的是妖術!”

“媽呀,真的是妖怪!”

“逃啊,妖怪來啦!”

暴徒們嚇得四散而逃,因為太驚惶,到處都是撞成一團的人。

時安驚愕了!不解了!

不是說除妖斬魔的嗎?

不是說要燒死老狐狸和小狐狸的嗎?

不是早就把卿家人認定為吃人的狐狸精了嗎?

怎麽現在被嚇成這樣?

一團混亂的人群裏,絡腮胡的矮個男人眼裏也滿是驚懼,

但一想那人的吩咐,矮個男人抖了抖,強製壓下滿心的恐慌,大聲喊道:

“不要慌!這青天白日的,哪裏來的妖怪?”

“那是卿家人的詭計,他們是在裝模做樣,大家不要上當!他們快堅持不住了!”

人群裏,有人罵道:“他媽的,一會有妖怪,一會又沒有妖怪,你哄騙老子!”

這人話音剛落,就有人接著罵道:“說好了就是來喊兩嗓子的事情,現在是要老子把命搭裏頭去!衙門裏的狗賊果然沒信用!”

“這卿家人到底是不是妖怪?有誰能給個準話嗎?”

“媽的,老子的刀不是桃木劍,修的也不是茅山術,死在妖精窩裏,到了閻王殿我都要喊冤!”

“打死這個誆騙我們的狗賊,就算被狐狸啃了我也要拉個墊背!”

“對!打死他!”

暴徒們將矮個男人團團圍住,步步逼近!

時安看得目瞪口呆!

這畫風變得也太突然了,她原來還想著送完補給,就和小白突圍出去找父親。

誰知她剛這麽一出場,暴徒們就開始內訌了!

小白不屑地晃了晃腦袋:欺軟怕硬的兩腳獸,隻會挑軟柿子捏!見了虎爺的威風,果然就不敢往前了!

時安這時候也不急著走了,她坐在小白背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戲。

被圍在中間的矮個男人慌了手腳,竭力解釋:

“說卿家人是妖怪,隻是一種手段,他們根本就不是妖怪!”

“那城裏的王神婆怎麽說卿家人是妖怪?”

“城裏的王神婆那是得了我們的好處,故意這樣說的!”

“那剛才卿家人顯露的明明就是妖術!”

“那不是妖術,他們吃的不是草根,那是千年人參,上次還救了快死的孕婦!”

“那他們喝的是不是傳說中的仙水?”

“哪有什麽仙水,那肯定是卿回春堂事先熬製的提神湯藥!”

“那卿家人真的不是妖怪?”

“那肯定不是!”

“不是妖怪你讓我們來燒死他們幹嘛?”

“……”

矮個男人語塞!他現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時安嘖嘖稱奇,這怎麽還拚命替卿家人辯白起來了?

說卿家人是狐狸精的是他,現在拚命說卿家人不是狐狸精的也是他,卿家人自己都沒開始辯解呢!

就當矮個男人以為這群亡命之徒已經被安撫住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

劇痛傳來!

他捂著鼻子沒站穩,一下跌坐在地上!

手指縫裏很快就溢出了鮮血!

疼!巨疼!真特麽疼!

這輩子都沒這麽疼過!

出手的暴徒揉了揉拳頭嚷道:“媽的,老子不信!狗日的嘴裏沒一句實話!”

矮個男人氣得倒仰!

這群蠢貨!說真話都不信了!

本就是一群嗜血的人,有人動了手,就有人動腳,

矮個男人的腰間挨了重重一腳,他趴在地上,仿佛看到了太奶奶在向他伸手!

不!他不想死!

“我有令牌!”矮個男人喊得撕心裂肺。

和鄭東纏鬥的老人神色一磷,心中罵道:

“蠢貨!”

拚著後背挨了鄭東一拳,老人扭身向人群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