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樹村曬得柿子紅彤彤的,安家也迎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安子珝又升官了,已經是一位能轄五十人的總旗。

魏林夕不說下巴驚掉,也差點驚訝的沒合上嘴。

安子珝才當了一年的兵,在大家眼中還是個新兵蛋子,結果就升到總旗了。

而且每位百戶下隻有兩位總旗,要想升上去,那麽肯定要有空位子。

安子珝為大家解釋了這個消息,原來那位和安子珝不和的總旗,被調到了別的百戶所。

魏林夕突然想起來前兩天聽得八卦,說是那位總旗家的女眷,在平老夫人打算給兒子納妾的時候,送了一份厚禮上門。

之前也聽過安子珝說過,這位總旗不止和他不和,甚至對平百戶不服,一直想取而代之。

隻是他才幹平平,平百戶隻是耿直,軍務上從沒犯過錯,取而代之這事也就無從說起了。

反而是這位總旗,除了自己手下幾個心腹小旗,完全被其他的人給孤立了。

而這次會送禮也不是真心祝賀,而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

當時魏林夕聽了就覺得這事做得不地道,而且也太明顯了,簡直把不和擺在了明麵上。

這平百戶不收拾他收拾誰啊,最重要的是還打了平夫人的臉,人家可有妹子在千戶大人的後宅呢。

吹吹耳邊風,拿捏一個小小總旗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那麽做。

雖然被調走這件事明麵上和這些都沒關係,但明白的都明白。

這些平百戶手下就都是自己的心腹了,隻是所有人都沒想這位升上來的心腹會是安子珝。

論資曆,安子珝完全沒有資格,論戰功,他倒是不差,雖然隻來了一年,參加了幾次戰事,但每次殺敵人數都在前列。

而且還帶領了自己的手下,屢屢立功,提出了一些軍隊的整改意見。其中很多都不怎麽被人在意,但是實施之後效果顯著。

李總旗顯然已經把安子珝當手下第一人來看,甚至連軍隊的許多文書都是安子珝來起草的。

他從前是有秀才功名的,算是文人,但功夫也不落於人,軍隊裏就缺這種文武兼備的人才。

所以安子珝升任總旗的消息一出,縱然有幾個資曆老的小旗不服氣,但沒人敢挑戰這個決定。

畢竟文的武的,他們都比不過,真鬧開隻能是自取其辱。

豪門世家培養出來的人,哪怕是個庶子,有些東西也不是他們能比的,那是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底蘊。

而安子珝又是個個例,在這些之後不知道又努力了多久。

他從來沒和魏林夕說過這些,但魏林夕卻自己想通了很多,侯府不會這樣去教一個庶子,他能成長得如此出挑,都是背地裏自己努力成長的緣故。

而這背地裏又吃了多少苦呢?

沒有人憑空就會成功,尤其是在軍武中,那都是一刀一槍用命拚出來的。

所以,安家人人歡喜,連李氏的臉色都破天荒的和藹了很多,隻有魏林夕有些心疼。

這次不像上次升任小旗一樣了,百戶所的小旗們都會來恭賀。

所以李氏趕緊讓三老爺看個日子,到時候要請他們都到家裏來吃酒,興師動眾的程度,比當年安子珝考中秀才還隆重。

這次事情沒有全都交給魏林夕,而是由李氏親自主持。

不過是個十幾人的小宴席,就是都帶著家眷也不過二十來個人,但看李氏的樣子,恨不能拿出當年操辦上百人宴席的態度。

魏林夕也見識到了安家從前是怎麽辦這些事的,李氏居然連盤子碗碟都想要統一花色的。

在這個辦酒席還要接碗筷,接桌椅板凳的小村子,李氏的要求無疑就是吹毛求疵。

最後沒辦法,隻好選了相似的,反正都差不多一個地方買得,大同小異。

李氏雖然不滿意,但也知道不能過分挑剔了,轉頭又忙別的事了。

然後又為了席麵布置在哪裏出現了問題,李氏堅持男女席麵分開,不隻是分桌的意思,要擺在不同的位置。

從前這種情況,可以擺在不同的院子裏,或者用擺在一處用屏風隔開。

不過安家現在沒這條件,最後隻好男席擺在堂屋,女席擺在安雨欣的房間裏。

幸虧魏林夕隻管菜色,不管這些,不過跟著李氏一起的齊棉絨就可憐了,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忙得暈頭轉向。

魏林夕表達了關心和關愛,可齊棉絨卻說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魏林夕一點也不想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