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宴請,幫著安子珝處理了和同僚下屬的關係,同時也讓安家出了一次風頭。
不過這次之後,不管是鬆樹村的安家,還是百戶所的安總旗,都低調了起來。
軍務上的事情魏林夕不懂,但家裏的事一般她還是能做主的。
隻是沒過兩天又出了一件事,讓魏林夕想低調都不行。
平百戶親自到安家來,想請魏林夕去康家看看平夫人。
蓋因為平夫人這段日子害喜,吃什麽吐什麽,平百戶就想到安家是從京城來的,又曾經是豪門大戶,說不定會有特殊的保胎方法。
沒有也沒事,平百戶吃過魏林夕做得飯菜,和北地的味道很不同,就想讓她去試試, 說不定能讓平夫人多吃幾口飯。
前邊一條倒也算了,後一條就有點侮辱人了。
畢竟魏林夕是下屬內眷,又不是廚娘,她和平夫人的關係也沒親近到為彼此下廚,要是心氣高的肯定就惱了。
魏林夕覺得平百戶一個大老粗可能根本沒想過這些彎彎繞繞,所以倒覺得沒什麽,隻是安子珝不樂意了。
來之前平百戶可沒說還要魏林夕去做飯,而且他說過,家裏的事都是妻子做主,這件事當然也要征取她的意見。
話沒說死,所以安子珝幫著魏林夕婉拒的時候,平百戶也沒生氣。
本來就是來找人幫忙,人家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魏林夕扯了扯安子珝的袖子,覺得這人今天怎麽回事,也太不給上司麵子了。
就是拒絕也別這麽直接,那婉拒的話一聽就是胡扯。
“我還年輕,許多事都不懂,要不我去問問母親還有二嬸三嬸,她們是長輩又生養過,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去問長輩那性質就變了,平百戶就算再臉皮厚,也沒有讓人家長輩給媳婦做飯的道理。
不過平百戶卻是感激地拱了拱手,不管怎麽樣,肯幫忙就好。
魏林夕給平百戶上了自己炒得茶,然後才離開。
剛入夏的時候,二老爺和安子文一起在前院搭了一個涼亭,用普通木頭搭的,連棚頂都是草鋪的。
但是用二老爺的話來說,就是頗有野趣。
後來安家來人,偶爾也在這裏招待客人,吹著微風,喝喝茶。
畢竟安家女眷多,而且就一間堂屋,客人待久了還是不太方便。
平百戶也被安排在這裏招待,不過他心思不在這上邊,也沒個心思欣賞野不野趣。
安子珝找了理由離開,拉住了分外熱心腸的魏林夕。
“你不是平家的下人,如今你在家整日操持家務,我已經很愧疚了,怎麽可能讓你幹那種伺候人的活兒?”
安子珝拉著魏林夕的手,心疼得捏了捏。
“我知道了,我就是幫著問問看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平百戶姿態放的那麽低,總不能就這麽讓他回去,你小心被穿小鞋。”
魏林夕把手抽出來,這還是在外邊呢,不遠處就是他領導,也太不注意影響了。
“若他因為這一點事就要給我穿小鞋,當初也不值得我費盡力氣到這鬆樹村來。”
魏林夕突然覺得安子珝的語氣有點狂,難道真是升官了,不一樣了?
“嗯,你厲害,你老有本事了,行了吧,快回去吧。
她敷衍了兩句就將人往回推,自己去找李氏她們。
最後,幾個女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給抄了幾個保胎的食譜單子,隻是食物不是藥方,兩邊都放心。
平百戶謝了又謝才拿著食譜走了。
不過李氏覺得,她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還是應該去看一看平夫人。
兩家要保持好往來才能維持關係,不能隻靠幾個小姑娘。
於是魏林夕找了一個日子,和錢氏一起去康家看望平夫人,還帶了烘好的柿子,和她自己醃得一些小菜。
東西簡陋但勝在心意,而且食譜單子都送出去了,康家應該也不在乎這些。
平夫人倒是很開心,就是吃不好睡不好有點沒精神。
康家的女眷們接待了她們,很熱情,不過魏林夕沒有多待,看過平夫人之後說了兩句話就告辭了。
倒是平雲慧有些失望,讓魏林夕下次來得時候,一定要帶雨欣和雨樂一起來。
魏林夕滿口應下了,至於下次,恐怕要到孩子的滿月酒了。
這次是安子珝送她們來的,隻不過他沒有進康家,而是去辦其他的事了。約好了走得時候在糧油鋪子會和。
有魏林夕在,家裏的油總是吃得很快,沒多久就要買一次,賺點那點錢全都用在一家人的吃穿住行上,根本攢不下錢。
幸好,安家還有點家底,隻要能維持收支平衡,不算坐吃山空。
魏林夕沒問安子珝是去做什麽,隻是回來的時候身上氣壓有點低。
雖然他依然對著她笑,和沒事人似的,但第六感告訴她,他應該是遇到什麽不好解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