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就不對了,我還想和嫂子取取經呢。”
“嗬。”
安子珝一個白眼飛過去。
“我給錢啊,取經哪能不給錢,我和嫂子合夥,不搭理你。”
兩人鬥嘴鬥得起勁,安子珝雖然看起來不耐煩,但魏林夕感覺出他很放鬆,心情明顯不錯。
龐玉山這人八麵玲瓏,和安子珝鬥嘴的時候也沒忽略魏林夕,還還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的敬慕佩服之情。
魏林夕聽了直笑,這一聽就是彩虹屁。要不是安子珝沉著臉打斷,這人恐怕還能說半天。
不過龐玉山不會在黑水城常住,這次也是聽四季春開得轟轟烈烈,才非要來走一趟,順便和安子珝交代一些事情。
以後每年也隻會來個一兩次,待個兩三天就要回京,店裏的事還是交給那位“大掌櫃”來管。
當然少不了魏林夕在後邊出謀劃策。
四季春雖然是頂著龐玉山的名頭,但卻算是安子珝的私產,他在京城的那些私產也是因為這樣才躲過了查抄。
後來魏林夕才知道,這位的出身也不凡,隻是家道中落,小時候過得艱難,所以最喜歡銀子。
隻是他為人太熱情了,讓魏林夕有點受不了,安子珝每次見到他也總是臉黑。
幸虧他待了幾天就走了,不然魏林夕都要懷疑,安子珝會不會忍無可忍將人給丟出去。
隻是他要取得經也隻能下次了。
龐玉山來得同時也帶來了關於林無言的消息,京城林家已經將此人除族。
原來這林無言早就偽造了路引,就等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逃離林家。
就那麽巧,那天晚上林家失火,讓林無言有了可乘之機,偷走了林家許多財物。
他這才有錢在黑水城置辦了那麽多東西,至於那場火到底是不是他放得,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那場大火中,林家死了三個下人,重傷五個,輕傷七個。救火隊重傷一個傷了兩個。
魏林夕聽過之後居然有點背後發寒,要是這火真是這林無言放得,那他對人命可太輕視了。
天幹日燥的季節,一場大火不知道會燒到什麽地步,這個時代可沒有先進的消防措施,真燒大了就隻能等著自己滅。
這也不是林家一家的事,若是遇上大風左鄰右舍也會遭殃。
“不會真是他吧?”
“八.九不離十,這人是個瘋子。”
安子珝很平靜的給林無言下的定義,本來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冷心冷肺了,結果來了一個比他還瘋的。
可這個瘋子接近安家到底要做什麽,總不會真的是要娶安雨欣吧。
安子珝心裏轉了幾個彎,也猜不透這人想幹什麽,但一力降十會,這林無言瘋是夠瘋了,但手段和實力卻跟不上,不足為懼。
“哎,雨欣的婚事怎麽就這麽多波折呢,一次一次的。”
魏林夕歎了口氣。
這邊魏林夕感歎完沒兩天,何三姑就來了,要給安雨欣說親。
魏林夕一下就精神了,仔仔細細地問何三姑,說得是哪家,合適不合適,這次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
這家人就住在黑水城外,有一個大莊戶院,家裏人口也簡單,就一對老父母,還有哥嫂和侄女。
不過雖然是住在城外的人家,家裏卻有一個老媽子服侍,有四五十畝地,不愁吃穿。
還是有人介紹何老大去這家殺豬,這才認識。
其實前邊這些條件,魏林夕聽了都不是很心動,這聽著就是個土財主,二老爺夫妻是肯定不會答應得。
但何三姑接下來的話就讓魏林夕很感興趣了。
原來因為家中還算富裕,所以這家人很小就送了兒子去讀書,如今已經有秀才功名了。
要是在京城或者富庶之地,秀才也不稀罕,但這是尚武的北地,能讀書讀出個秀才就很珍貴了。
沒見別的地方,要舉薦做個小官,最起碼也是要又舉人功名,但在北地,若是想,隻要秀才功名就能做個芝麻小官。
沒辦法,讀書考功名的少,隻能是矬子裏拔將軍。
何三姑說的這位居然沒有想辦法弄個小官當當,那肯定就是存了往上考得心思。
畢竟秀才當官不難,但往上升就不容易了,不如有了舉人功名再找機會。
“那孩子你爹見過,長得很周正,身子骨也不錯,當然和那些當兵的事沒法比,隻是他二十三了,年紀大了點。”
其實魏林夕覺得二十三還很年輕呢,隻是這個時代成婚早,二十三已經是一家的頂梁柱了。
而且安雨欣才十七,這就是大了五歲,還能接受。
“其實也是被耽誤了,之前定過一次親,結果姑娘命不好,小小年紀沒了。”
“後來這孩子考上了秀才,他家境殷實,一般的小門戶看不上,可是高門大戶的人家也看不上他們,這不就給耽誤下來了。”
何三姑是打聽了之後才過來的,她這麽熱心一是自己從前也給人保媒拉線,二是為了魏林夕。
孝期還沒過,孩子是別想了,但她要是能給小姑子尋一門合適的婚事,將這件事操辦好了,那才真是在這個家真正站住腳了。
魏林夕不知道何三姑所想,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說一句,她早就在這個家裏站得穩穩的了。
“你覺得怎麽樣,要是合適呢,我就再去打聽打聽,你家雨欣沒話說,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他們祖輩燒高香,他們肯定樂意。”
何三姑這意思就是隻要安家同意,這婚事絕對沒跑,隻有咱們挑揀別人的份。
“我覺得還行,要不我找二嬸來一起聽聽,人若是真的好肯定沒挑得,隻是家裏可能會”
隻靠幾十畝土地生活,還要供養一個讀書人,其實家底薄了點。
安家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要真想買幾個人伺候也用得起。隻是他們畢竟是流放來得,還沒過兩年不宜高調。
而魏林夕覺得很多事家裏人分一分都能幹,也沒必要雇人。
果然錢氏聽過之後,對於孩子倒是沒怎麽挑,就是對家境還是有點不滿意。
她就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想給她最好的,何三姑也能理解。
不過她確實很喜歡那家人,不僅是孩子上進,家中父母也很和善,要知道,這結親,親家的脾氣也要打聽好,省得以後孩子吃苦。
錢氏思考了一會,還是沒鬆口,她要和二老爺商量一下再說,不過還是想請何三姑再多打聽打聽那家人,想來也是心動了。
畢竟安雨欣十七了,要是家裏沒出事本來今年出嫁,結果到現在婚事還沒定,已經耽誤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