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這邊可以說是爭奇鬥豔,相比魏林夕打扮得低調,其他人都很隆重,而魏林夕除了臉長得突出了一點,穿戴都不突出。

魏林夕根本不認識幾個人,就一直跟在平夫人身邊,也不多話,就是保持微笑,有人問得時候才會答話。

她這副姿態還是昨天被李氏特訓出來了,就是怕她出來給家裏丟人,目前看來效果不錯,別人都以為她是哪家的夫人呢。

隻是魏林夕沒想到她在這裏還能碰見熟人,趙星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趙星兒一副婦人打扮,低頭躬身地跟在一個麵生的夫人身邊,姿態也是拿捏得穩穩的,那位婦人似乎一直在和別人介紹她。

“怎麽,認識?”

平夫人順著魏林夕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熟人,不過她的熟人卻是那位夫人。

這位婦人也是位百戶婦人,平夫人自然認識,隻是平百戶和那位百戶不和,平夫人也和這位夫人有點相處不來。

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見麵客氣兩句的關係。

“見過幾次,不熟。”

魏林夕回答道。可不是不熟嗎,其實她和趙星兒話都沒說過幾句呢,就是一個炮灰情敵的關係。

“這位可了不得了,你看到她身邊那個沒有,你猜猜是什麽人?”

一位和平夫人關係不錯的夫人走過來,饒有興趣地說道。

“什麽人,難道是她家的妾室?這場合帶一個妾來?她是想打誰的臉呢?”

平夫人立馬就生氣了,這可是她大外甥的滿月酒,是她姐姐第一次正式出現在人前,雖然現在還是妾,但扶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自然不是,她怎麽可能帶自己的妾室出來,那位啊是她弟弟的妾室。”

之前那位夫人小聲地說道。

“荒唐!”

平夫人一巴掌拍在小幾上,上邊的茶水都晃了晃。幸好屋裏人多,聲音雜,沒人注意她們這個角落。

“別氣啊,氣壞了甚至不值,她這種糊塗事辦得還少嗎。”

可不管怎麽勸,這事實在過分,比帶著自家的妾室來參加正宴還過分。

哪有帶著弟弟家的妾室出去參加別人家的宴席,是咒她家弟妹呢,還是看不起主人家。

“她那個弟媳厲害,素來都是合不來,聽說她那弟媳把後宅管得服服帖帖的,這小妾不知怎麽和她遇上了,現在兩人好的和親姐妹一樣。”

那婦人說起來一臉嫌棄,像是髒了嘴一樣。

一旁聽八卦的魏林夕也是開眼了,別說這裏的規矩,這不就是當姐姐的和弟弟的小三成了閨蜜,震驚三觀啊。

“今天可是好日子,你可不能衝動。”

那位夫人還在勸,平夫人已經氣得皺起了眉。

“我知道。”

“她一會肯定過來,還要介紹她身邊那位,也不知道怎麽想,你心裏有數就行,可別真生氣,弄得不好看,今天這日子不合適。”

其實這位夫人真得是好意過來提醒,她是怕那兩個人直接過來,到時候一說平夫人一下沒忍住火,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台,好日子都被糟蹋了。

而且平夫人身份在這,她還是康姨娘的妹妹,真對上也是和那位黃夫人,也不能和一個妾室說什麽,跌份。

“嗯,這點道行我還是有得,對了,林夕你說見過她是”

“不瞞您說,我們是一起來黑水城的,她是前趙禦史家的庶女。”

三言兩句就說清楚了趙星兒的來曆。

“還以為是什麽出身呢,對著我們也拿著姿態,沒想到出身倒是不差,卻是個庶女。”

“要說出身,林夕才是正經侯爵家的兒媳婦,隻是如今落難了,可不像她們那麽招搖。”

平夫人將魏林夕拉倒前邊來,給幾個夫人認識。

“喲,真的啊,那我可好好看看,怪不得我第一眼看了就覺得不一樣呢,果然是出身不凡啊。”

“什麽出身,我們現在也是平民百姓,都是過日子罷了。”

她們能這麽說,那是給魏林夕抬身份,但是她自己卻不能認,那就讓人覺得張狂了。

這邊氛圍正好,但就是有那麽些人非得要來破壞這好氛圍。

那位帶著弟弟小妾參加滿月宴的黃夫人過來了,非常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還介紹趙星兒給她們認識,好像趙星兒才是她的正經弟妹。

不過趙星兒看到魏林夕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正常,嬌嬌怯怯的給大家行禮,禮數格外周到。

但她再周到,也不能抹殺她是個妾的事實,在場的夫人們不是理衣服就是理頭發,更有那脾氣暴的直接轉身走了,相當不給麵子。

“想不到魏姐姐也在呢。”

魏林夕本來沒想搭理趙星兒,但她非要撞上來,還魏姐姐,誰是你魏姐姐啊。

見魏林夕不說話,趙星兒反而來勁了。

“姐姐怎麽不說話,是不想見到星兒嗎,上次那件事是我不對,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讓姐姐誤會了實在是星兒的不是。”

趙星兒臉上適時的沮喪,那樣子好像魏林夕不原諒她都是天理不容。

魏林夕在心裏歎了口氣,給平夫人倒了下歉,這奇葩總是找上門,她再不表示表示都說不過去。

“你都在呢,我怎麽不能在。咱們也不熟,什麽姐姐妹妹的就算了,至於上次的事,你確定要在這掰扯清楚。”

掰扯掰扯你覬覦我丈夫不成總是針對我?魏林夕若有所指地看了一下那位黃夫人。

這話有些夾槍帶棒了,但停在大家耳朵裏真是痛快,尤其是平夫人立馬就笑了,投來一個讚賞的眼神。

趙星兒麵色一僵,但隨即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像是沒聽懂魏林夕話裏的機鋒。

她熄火了,魏林夕也不就不揪著了。

那位黃夫人也和大家寒暄了起來,結果說著說著就說到康姨娘主持招待女眷的事了,話裏話外都是一個妾室招待他們這些正室不合適。

其實真算起來確實不怎麽合適,但康姨娘已經要扶正了,大家都知道得事。

再說趙千戶後宅沒有正妻,這種情況下讓孩子的生母操辦滿月宴也合情合理,黃夫人再來挑刺就有點吹毛求疵了。

“星兒你說呢,你父親從前可是禦史,你家學淵源應該比我們知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