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本以為問過安雨欣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答應了婚事,另一種是拒絕了婚事求他們和那個混蛋在一塊。
但她卻選擇了第三種,拒絕了婚事,並且表示兩年之內不想嫁人。
安雨欣已經十七了,再過兩年都十九歲,已經過了花期,到時候再找婆家可就不好找了。
錢氏無比心痛的望著安雨欣,似乎是想讓她改變主意。
但魏林夕卻覺得也未嚐不可,十九歲哪裏就過了花期,正美好的年紀呢。但她隻能心裏想想,要是說出來恐怕要受到全家的抵製。
實際情況也確實是年紀大的姑娘不好找婚事,不過以安雨欣的才貌,魏林夕相信哪怕是十九歲再議親,她也會找到一個好歸宿。
再說了,這姑娘現在明顯是放不下,勉強嫁了,成就的也是一對怨偶。
二老爺隻是歎氣,錢氏都快哭成淚人了,李氏眉頭緊皺。
“我知道是我自私了,我不議親,以後雨樂也不好議親,但是這次想自私一回。”
安雨欣默默低下了頭。
她說的是李氏最大的擔心。
“我不在乎,若是議親的人家用這個來挑揀我,那不如不嫁。”
這時安雨樂從外邊衝了進來,十分有性格的說道。也不知道她在外邊偷聽了多久了。
“說什麽胡話呢,還不快出去,這是你一個姑娘家該聽的嗎?”
李氏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對女兒少有的冷硬態度。
“我怎麽就不能聽了,娘不就是擔心這個嗎,我可是侯府出身,是咱家的嫡女,隻要我挑揀他們的份,哪有他們挑揀我的份兒?”
說著話的時候,安雨樂格外的驕傲,魏林夕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剛剛流放時還沒轉變過身份的女孩了。
其實這是該有人上去打個圓場,隻是齊棉絨向來不多話,孫氏不知道在想什麽,魏林夕不想強迫安雨欣,氣氛一下子就冷了。
“不嫁就不嫁,我安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姑娘。”
“三哥?”
安雨欣看著走進來的高大身影,心裏突然就有了底氣。
“子珝!”
李氏因為是安子珝的話完全變了臉色,沉聲喊了他的名字,隱隱帶著壓迫感。
魏林夕則是在眾人沒注意的時候衝著安子珝擠眉弄眼,若安子珝不是正對著大家恐怕都要她這副樣子弄的笑出聲。
“四妹不想嫁難道還要逼著她嫁人不成,就算她一輩子不嫁,我安家也養的起,我們夫妻也絕對不會有什麽話。”
“對,我聽子珝的,願意養著妹妹。”
魏林夕迫不及待的接話,給了安雨欣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衝著安子珝悄悄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個家明麵上還是李氏做主,但其實全家的中心全在安子珝身上,他說了就算,就算三老爺在這裏也不會說什麽。
事情因為安子珝的到來就這麽簡單解決了,就是二老爺和錢氏不太開心,反倒是輪到安雨欣去哄了。
兩人就這一個姑娘,也不知道安雨欣是怎麽哄的,沒多久兩人就露出了笑顏,也是神奇。
直到很久以後魏林夕才知道,安雨欣和二老爺錢氏說想多陪他們幾年,而且以後婚事若是受限,那就招上門女婿。
反正兩人也沒個兒子,招個女婿回來正好孝敬二老。
招女婿和找婆家不同,安家如今蒸蒸日上,以後真要招贅也不是不行。
二老爺和錢氏突然覺得峰回路轉了,而且見女兒並沒有吊死在姓林的那棵樹上,心裏也安穩了不少。
不過隨後安雨欣提出來的事,就讓他們沒那麽高興了。
她想見一見林無言,問清楚。
錢氏當時就急的差點跳起來,還問什麽,沒打上門去就算好的了。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件事他做的相當不地道。
但安雨欣的說法卻是,問清楚了,才好完全斷了,以後也不想著了。
聽了她的想法的魏林夕深以為然,既然敢麵對,那就是真的打算放下了。
做爹娘的還是拗不過女兒,最後還是找了安子珝幫忙,想辦法讓兩人見一麵。
這事也不難,第二天安子珝就帶著魏林夕和安雨欣進城了,將她們安放在四季春之後,他才又駕車離開,肯定是去找人去了。
安雨欣看起來有點緊張,但整個人還算放鬆,魏林夕一直拉著她的手,先給她點了四季春的招牌烤肉串和涼皮。
現在還沒到飯店,店裏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她們是坐在包廂的,很快食物就上來了。
樓下的客人烤串都是直接放在盤子裏的,若是涼了可以讓活計幫忙拿回去熱。
但包廂的客人卻擁有一個小烤爐,裏邊放著一點點炭,烤串放在上麵是一直熱的。
包廂嗎,人家多花了錢自然要有不同的服務才行, 魏林夕還是比較懂的。
安雨欣沒吃過這些,聞到香味了,本來有點緊張的情緒也散了。
“你嚐嚐,涼皮我做過不稀罕了,這個肉串他們烤的還行。”
魏林夕很熱情招待安雨欣吃東西,那串上可是撒的她的秘製調料粉,和別處的烤串可不一樣。
不過安雨欣根本就沒吃過烤串,自然也無從比較,隻覺得這些就已經是少有的美味了。
這是她來到北地之後第一次坐在包廂裏吃飯。
“三嫂,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些。”
“好吃就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