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今天很酷啊。”
林無言走後,魏林夕像發現新大陸似地看安雨欣。
她怎麽都沒想到,安雨欣今天的表現那麽好,說一句酷完全沒問題。
安雨欣聽不懂什麽酷不酷的,但美女聽懂了,是誇她的。安雨欣害羞的笑了。
她這一笑,才回到了魏林夕最熟悉的樣子。
“你能想通就最好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是多的是,幹嘛就吊死在林家這棵樹上啊。”
魏林夕邊說邊給安雨欣倒了一杯茶,嘴裏巴巴的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完全沒發現,安子珝看她的眼神變了變。
安雨欣到底比她敏感一些,察覺到了安子珝眼神,桌下扯了魏林夕的衣角。
她這話也太大膽了,還是當著丈夫的麵說。
“你這次就對了,那個林無言搞出這麽多事,就該讓他吃癟,這叫虐渣,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痛不痛快?”
魏林夕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還湊到了安雨欣身邊好奇的問她感受。
安雨欣見安子珝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也跟著大膽起來。
“其實還是有點痛快的。”
“這就對了,沒有隻讓我們傷心難過,他倒是和沒事人似的。你能想通就再好不過了。”
“其實都是三嫂點醒了我。”
“啊?我,我也沒說什麽啊。”
“三嫂當初應該比我還難吧,嫁人第二天夫家就被抄了,前途未卜,可是嫂子卻能很快恢複過來。”
“這一路如果不是嫂子我們一家不會那麽安全的到黑水城,家裏要是沒有你,我們也不可能會過的這麽好。”
還有一些安雨欣沒說,不隻是這些外在的苦難,還有婆婆的為難,丈夫生母的不理解,不懂事的小叔子小姑子。
她這些日子想了很多,最開始總是可憐自己,可是想到這些的時候又不覺得自己可憐了,她在這個人身上學會了很多。
“好像什麽事在嫂子看來都不是事,好像任何苦難都是能度過得,這樣一想,我的事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
安雨欣的一場剖白,倒是讓魏林夕快要哭了。
她從沒想過有人會將她視作榜樣,並且以此為支柱邁過了一道坎。
魏林夕也不是天生樂觀,隻是小時候父母雙亡,後來相依為命的爺爺奶奶也去世了,隻能在福利院生活。
可福利院隻養她到了十八歲,她隻能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在社會上生活,完成的學業,工作,最終回到了那個家鄉的小鎮生活。
經曆過這樣辛苦的經曆,讓她覺得很多事都不是事兒,哪怕是苦難之中她也能盡量讓自己活的好,這樣就算最終沒能度過這個坎她也不會後悔。
最起碼她沒有在人生最後的時候自怨自艾,而是積極生活過了,也算無悔了。
“那你更應該向我學習,擦亮眼睛,找一個像你三哥這樣的人。”
魏林夕摸了摸安雨欣的小臉,真心為了她的成長而開心。
“其實,這個林無言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他喜歡你,而且還把你當做光一樣。”
“我剛剛看到他站在那裏看都不敢多看你一眼,你就是他的女神,要是能收服這樣的人,他以後肯定翻不出你的手心。”
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魏林夕湊到安雨欣耳邊,小聲的說道。
她也是剛剛才發現的,這林無言居然還有忠犬潛質,麵對安雨欣的時候那叫一個手足無措。
看出來安雨欣是真的放下了,魏林夕才敢和她說這些話,像是和閨蜜私下討論男人一樣,她都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結果她這話一出來,安雨欣就要惱了。
“三嫂!”
這話實在太大膽了,對於安雨欣這樣土生土長的古代姑娘來說太過出格。
本來今天她要見林無言就已經夠出格的了。
“你三嫂說的沒錯,你若是有那個本事,他一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臉快紅成桃子的安雨欣沒想到安子珝居然也認同這些出格的話,這也是她第一次聽這個三哥說這樣的話。
“對吧對吧。”
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樣,魏林夕看向安子珝的視線格外高興。
她還不知道,林無言會變成這樣,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安子珝的鍋。
“不過還是算了,林家的水太渾了,不好淌,一個把我不住容易反噬。”
魏林夕看了一眼溫溫柔柔的小姑娘,又開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外邊,還是待在自己的地方,今天的魏林夕說話格外大膽。
“三嫂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是嗎,哪裏不一樣?”
魏林夕思考了一下,她就是在外邊話多了一點而已。
“就很大膽,然後有一種很吸引人的氣質。”
“哈哈哈哈這叫魅力,在家當然不能這樣,不然母親收拾我的。”
這可是在古代,婆婆的話那就是天,就算安子珝護著她,那李氏能整治她的方法也多的是,她當然要謹言慎行了。
“今天出了這個們,說的話就全部忘掉,這是我們的秘密。”
魏林夕端起小酒杯和安雨欣碰了一下,杯子裏裝的都是果酒,不會醉人,用來配烤串最合適了。
她那狡黠的樣子讓安雨欣的心也熱絡了起來,端起杯子笑了笑,好像因為她們有共同秘密而開心。
“一會我帶你去挑首飾,你喜歡的嫂子都給你買。”
失戀嘛當然要吃吃喝喝買買買,東西吃了,接下來就是購物,魏林夕手裏有錢心裏不慌。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缺。”
“不,你缺,沒事,你哥哥付錢。”
魏林夕突然霸道了起來,一個眼神飛到了安子珝的身上。
安子珝能怎麽辦,當然是果斷的點頭,那嬌俏的眼神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吃飽喝足的三人轉戰首飾鋪子,魏林夕和安雨欣差點挑花了眼,隻有安子珝茶水喝了三盅,無聊的隻能盯著門外看來來往往的行人。
等三人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隻能盡量往家趕,等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錢氏擔心的一直在門口張望,等人回來了,見到自家女兒並沒有傷心的情緒,甚至帶著新首飾光彩照人,她提著的那顆心才算真正的放下來。
魏林夕看著挽著錢氏離開的安雨欣,還有溫聲軟語勸慰的聲音,她知道安雨欣可能一時間還不能接受別人,但最起碼不會再為了林無言而傷心。
“咱們快走,我快餓死了,不知道有沒有留飯。”
中午吃的烤串早就消化幹淨了,魏林夕覺得自己現在能吃掉一頭牛。
不過安子珝顯然和她不是一心的,腳步不緊不慢。
“快走啊?”
魏林夕奇怪扭頭,就看到了安子珝漆黑深邃的眼神。
“三條腿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
安子珝輕輕開口,聲音在黑夜中帶著一點神秘的蠱惑。
“啊?”
魏林夕眼瞳孔攸的放大,終於想起今天在四季春說的話了。
天啊,她居然當著安子珝的麵說了這個,好吧,她當時隻是想安慰人來著。
“那個,你說什麽?哈哈哈哈,好餓啊,我先去找點吃的!”
魏林夕不敢再看安子珝的眼神,飛快的逃走,伴隨著她腳步聲的是安子珝毫不顧忌的笑聲。